即是這樣，他當然沒有後退的可能。他也要繼續前進，好好給沈航上一課。
聽人說，神龍隊員的槍法很準。
但那又如何？
這一次，他帶來的是正規的軍隊，還是手底下打仗最厲害的一個團，外加大半個警衛營，屬於桂軍中的精銳。兩千多人，收拾你一個大些的幫派勢力，那還不是手拿把掐嗎？
眼前，因為這點小事警衛營長就跑來匯報，白健生已經在想著，是不是找個機會換掉這個人。
警衛營嘛，負責的就是自己的絕對安全，如果連打仗的膽量都沒有，豈能勝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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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對方在我們的前面劃了一道白線。」
就在白健生已經十分不滿，想著去訓斥這位營長的時候，對方的一句話，讓他突然間就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了。
沈航喜歡劃白線的事情，白健生就算是來到上海灘時間不長，但也是聽說了的。
別的不講，上一次，自己派葛奇帶人去接管碼頭的時候，那裡就有白線。
然後，不以為意的手下，在那裡吃了虧。
兩死一傷。
這才過去幾天，他怎麼可能會忘記。
現在，沈航又重新划起了白線，這是想要幹什麼？
如果說，碼頭歸你來管理，連外國人都承認了，他不好說些什麼。但這裡是上海縣外郊，這裡可不是洋人的地盤，你沈航還敢在這裡劃白線，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寬了。
「有白線，你就害怕了嗎？我說你這個警衛營長就這點膽子，怎麼能勝任這個位置。」
也只是愣神了數秒之後，白健生的怒斥之聲響起。
因為實在是生氣，吐沫星子噴了那位警衛營長一臉。
上級有火氣，做為一個合格的下級，只能先承受下來。
這位警衛營長做得就很好，儘管口水都落在了自己的臉上，他還是沒有絲毫要去抹掉的意思。直到白健生說完了，他才繼續匯報導：「司令，在白線一旁兩里的地方，還有一個大大的白圈呢。」
「還有白圈？什麼意思？」
「屬下愚鈍，並不知道。」警衛營長也是實在人，很痛快的就搖了搖頭。
「好，我就下去看看，看看這個沈航，到底想要玩什麼花樣。」白健生心中疑惑太多。說起來，他是智將，非是勇將。
一旦在戰場之上，有弄不明白的問題，那是不會擅自開戰的。
「航哥，那個白司令下車了，哦，好像往我們這裡來了。」張揚就站在下車沈航的一側，拿著望遠鏡看到這一幕後，回頭用著佩服的眼神看著。
沈航之前就說了，只要擺出這個迷魂陣來，這個白司令就會主動停下，就近觀察。
說這句話的時候，張揚他們自然沒有說些什麼，可心中卻是不以為然。
為什麼呀。
你說他下來就會下來？
白司令如果這般聽話，那也不敢做出想要綁架小公主的事情來了。
反正換成是他們的話，那是會毫不客氣的大手一揮，打就是了。
戰場上，還是要看誰的戰鬥力更強一些的。
至於其它，全是浮雲。
可是現在，這個白司令還真按著沈航的意思，主動下車上前觀察，張揚等人在心中就是佩服不已。
「司令小心。」張副官和警衛營長一左一右，就站在白健生的身邊，在他們前面，還有一些警衛營計程車兵頂著。
擺出的就是一副嚴防死守的架勢。
「好了，我們不是還沒有過白線嗎？這個沈航還沒有這個膽子對我動手。」被大家拱衛著的白健生，這一刻倒並不是很引以為意的說著。
「還是小心一些好，那個沈航有個綽號叫瘋子的。」張副官呢，就像是沒有聽到這些話一樣，繼續讓大家保護在司令的周圍，盡職盡責。
跟在白健生身邊時間長了，張副官很清楚長官的脾氣。
有些話，對方也就是說說而已，如果他當真了，把所有的警衛都給撤了下去，那就算是事後證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他這個副官也就當到頭了。
那時，只需司令一句話，就會把他發配到作戰部隊，就等著去送死吧。
張副官說出了瘋子這個詞的時候，白健生果然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要說他不怕死是不可能的，只是當著這麼多手下的面，應該裝的逼還是要裝一下子。
不然，他這個指揮員，都未戰先怯了，那還指著手下能打勝仗，做夢呢吧。
一眾人等就這樣緩緩前行，一直來到距離那劃好白線前五米的地方，方才停了下來。
在這個地方，白健生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前方的白線，以及在他右前方兩里之外的白色圓圈了。
「這是什麼意思呢？」白健生自言自語的說著。
他也自認是軍中奇才，就像是領兵打仗的事情，他就有著不小的天賦。
之前與那些軍閥交戰，更是見過了一些大場面。多數時候，對方有什麼伎倆，也是瞞不過他的雙眼。
只是眼前嘛...
他還真有些看不太明白。
好在的是，沒有給他什麼時間去思考，對面沈航已經向前走了兩步，更加的突出了自己的位置。
「他想要做什麼？」
這個舉動，自然而然的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面對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軍隊，沈航一臉的輕鬆愜意。當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這才高舉起了右手，隨即，猛然落下。
「大家小心。」張副官注意到了這個動作，很稱職的先是喊了一聲，跟著就伸手想要將身邊司令的頭給按下去。
「我沒事。」白健生呢，只是晃了晃腦袋，就卸去了這份力量。
他還是有著自己的自信。
看過不少沈航資料的他，對眼前這個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沈航的瘋，可不是真的瘋。
更多是一種偽裝。
是為了向世人說明什麼而已。
如果他真的沒有腦子，是不可能有現在的這份成就。
殺了自己，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沈航應該十分清楚。除非逼急了，不然，他不認為對方真會這樣做。
現在，他連白線都沒有過，對方會向自己下死手的可能性實在太小。
白健生的分析還是正確的。
沈航的右手臂落下，他身後的神龍隊員們都是紋絲不動，就像是沒有看到這道命令一般。
那就有些奇怪了，無緣無故的擺這個姿勢，是何用意？
就在白健生和張副官等人，都一臉不解的時候，天空中，突然有聲音傳了過來。
咻...
聲音短暫，但卻清晰可聞。
聽到這個聲音，但凡是上過戰場的人，臉色都不由是為之一變。
這是火炮划過空氣的聲音呀。
在這一刻，警衛營長的臉都綠了，沈航竟然動用了火炮，來攻擊他們嗎？
這果然就是一個瘋子。
只是不等他大喊臥倒的聲音，爆炸聲已經炸響而來。
轟！
轟轟...
還不是一響，而是接連十響。
就見十發炮彈，劃破了空氣，跟著就迅速的落地而炸。
小鋼炮亮相了！
攻擊距離最遠可以達到三公里，讓它註定無法像那些遠端火炮或是加農炮和榴彈炮一般，需要在空中醞釀多久。
滯空時間短，引出的聲音也就很短暫。
只是落地的動靜卻是不小。
十發炮彈，幾乎是不分什麼先後，近乎同一時間就落在地了，落在那之前就畫好的大白圈之中。
轟轟轟...
接連的炮響聲，讓距離只有兩里之外的白司令，感覺到雙腳都在顫動著。
然後，他的臉就由白轉黑、跟著由黑轉紅、在由紅變白，不斷變幻著。
做為北伐軍東路總指揮的他，如何看不出來，這是十門火炮齊射的結果所致呢？
沈航手中竟然有火炮。
還是至少十門。
這...他不就是一個流氓，或是說大一些的流氓嗎？
有輕重機槍就算了，現在竟然連火炮都有了，還是這麼多門，他...誰說他還只是一個道上的江湖大哥呢？
心中剛想了這麼多，接下來，炮聲繼續。
一次可以打出二十發炮彈，那是熟炮手所為。
神龍隊員，在馮三的帶領下，接觸小鋼炮不久，是達不到這種射程的。
但十秒打出一發還是可以做到的。
前後也就是十秒左右，第二波炮彈落了過來。
轟轟轟...
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之聲，大地跟著一陣顫動，十發炮彈落地而炸。
還是落在了白圈之中，看起來精準無比。
「又是十發？」白健生的臉色更加不好看。
這個沈航，不僅手中有炮，炮彈也不缺。
就像是自己，這一次只是帶來了兩門火炮而已。雖然口徑和射程都要超過小鋼炮，但數量不足依然還是劣勢。
再一想想，兩門火炮只是各帶了一個基數，四十發而已。
這個時候，火炮金貴，炮彈亦是如此。
每打出一發，那就是在打錢呀。
就在白健生似是有些想通了，沈航劃白圈是什麼意思時，天空中，又傳來了劃空之聲，跟著又是十發炮彈由天而落，繼續在圈中肆虐和破壞著。
一輪兩輪三四輪...
五輪六輪七八輪...
飛進白圈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