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被殃及池魚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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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雷蒙自認弄清了真相的時候，遠處，掛有四個七車牌的轎車趕了過來。
直接開到碼頭上，車一停，都不用鐵牛去開門，沈航就急匆匆於裡面走了出來。
「航哥。」
一見到沈航，馬大力連忙上前打著招呼，同時把頭低了下來。
嘭！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沈航一腳就將馬大力給踢倒在了地上。
同時，一把槍牌擼子也被拿了出來，向著馬大力身上瞄準著。
「航哥，不要衝動呀。」身後的鐵牛等人及時趕來，並抱住了沈航，槍口也隨之對向了天空。
啪！
槍聲響起，把附近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雷蒙也被這槍聲所驚到，跟著反應過來的他，連忙大聲說道：「沈，事情與你的手下干係不大，這是有人想要報復你，但要命的是，他們選了我的船。」
雷蒙會求情，其實也是在替自己考慮。
現在的沈航正是盛怒的時候，如果真把心腹手下給殺了，回頭清醒過來，會不會後悔？
會不會因此而生氣？
在聯想到，事情是因為自己而起的話，那會對自己做什麼？
這就是一個瘋子呀。
雷蒙都不太願意招惹他，這才主動開口替馬大力求情。
「什麼？你說的都是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沈航當然會適可而止，便是剛才他踢馬大力那一腳，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看似用了不小力氣，可實際上，傷害力有限。
同時來的路上，一再叮囑鐵牛要及時出手攔下自己，斷不可慢上哪怕是一點時間，讓人看出破綻來。
「還是讓馬隊長和你說吧。」雷蒙沒有解釋的心情，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馬大力。
「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不明白，我饒不了你。」沈航藉機又給了馬大力開口機會。
事情原委第三次說出，算是在大家的心中徹底形成固有印像了，沈航很滿意。面上卻是裝成十分氣怒的模樣，「這些個大頭兵，有本事沖我來呀，沖貨物發火算什麼。」
大罵了一句之後的沈航，跟著還開始安慰起雷蒙來。
「雷蒙處長放心，不管怎麼樣，您的貨是在碼頭上受了損失，按著之前的約定，我們一定會賠償的。」
「賠償？這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
雷蒙想到，那也是他多年來費勁心力才找來的古董，就感覺到心又開始滴血了。
「雷蒙處長，這船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呀，讓您如此的難過。」沈航裝成不懂的樣子問著。
「這個...」雷蒙並沒有馬上回答。
畢竟有這麼多人在，他把華夏的古董運回國內，如果被外人所知，難免會指著他的鼻子去罵。
有些事情，可以偷偷的做，即便是被人知道了，也不會有人亂說，給自己惹麻煩。可一旦公開出來，意義就又不同了。
「沈，我們借一步說話。」
雷蒙主動把沈航請到了一旁，左右無人之後，他才吐出了古董兩字。
「什麼？這東西太精貴了，船沉了，如此大的動靜，怕是全都在碎了呀，這...這接下來還要怎麼打撈呢？」
「不，不需要打撈。」雷蒙連忙搖頭，拒絕著這個提議。
如沈航所說，動靜如此之大，古董箱子就算是可以撈上來，怕也都成了碎片，那已經沒有了價值。
相反，如果被人知道，他船里裝的都是古董，指不定會有多少人罵他，又會惹出什麼事端來呢。
雷蒙不要求打撈，這讓沈航放心不少，不然，他還要弄一些古董碎片，這也是一件麻煩事。「行，雷蒙處長，那您說，要怎麼辦吧。我們碼頭可以賠償您的損失，但說實話，一船的古董，我們根本就沒有，這也不是有錢就可以弄到的東西。不過嘛...」
雷蒙很想說，古董，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怎麼可能有錢就能買來呢。
但跟著聽到沈航說出不過嘛三個字的時候，雷蒙不由好奇地問著，「不過什麼？」
「不過我們沒有，但有人有。」
「誰？」
「北伐軍呀，他們一路由南方打過來，不知道占了多少的城池，不知道抄了多少人的家，這些東西，想必他們手中應該有很多很多的吧。」
「嗯？」
這一刻，雷蒙的雙眼頓時變亮了起來。
是呀，他怎麼沒有想到這一茬。
自己之前一直在上海以及周邊尋古董，雖然地盤也不小，但這樣做的人可不止自己一個。
就他所知，不少的洋人朋友們也對華夏古董很感興趣。
市場上要的人一多，好東西很容易被分散。
北伐軍就不一樣了，他們一路攻城略地，搶來的好東西一定不少。古董數量也就應該有不少。
似乎是開啟了一個新世界般，這句話，讓雷蒙有了一種醍醐灌頂之感。
那憑著這一點，這次炸船事情，不是北伐軍做的，也要是他們做的。
沈航的話起了作用，讓雷蒙堅定了想法。
要說，這次炸船事情破起案來太過順利了，人證竟然被留了下來，身上還帶著證件，要說沒有人懷疑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雷蒙，總是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他可是警務處長，平時接觸的案件可是不少。
可當結果是對自己有利時候，他就不會去考慮那麼多了。
為了自己的古董，這件事情必須是白司令做的，也只能是他做的，這樣，他才能去訛詐對方。
「沈，你說的很對。但這個白司令也不是泥捏的，接下來，我需要你的幫助。」
「當然，義不容辭。」
沈航的態度讓雷蒙十分滿意，他認為自己應該做一些什麼，「沈，回頭賠償的時候，你們可以少給一些，但在給白司令施壓的時候，你要出力才行。」
「雷蒙處長，賠償不會少一分的，畢竟之前你們運貨的時候都有買過保險，而且緝查隊那邊是有準備這一筆錢。我現在擔心的是，光靠我們，怕是實力不夠。如果...」
對於沈航要全額賠償的態度，雷蒙很是高興。
對沈航而言呢，碼頭上的利潤里，的確有賠償備用金，這些錢最終也會由所有的碼頭老大一起出。這樣的順水人情，何樂而不為？
今天少賠點，回頭雷蒙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後，怕會因此生恨，那才是得不償失。
「如果什麼？沈，我們是朋友嘛，有話直說。」雷蒙聽到沈航還是話里有外，便想弄個明白。
且經歷了今天的事情之後，他發現沈航這個人的確是不錯的，至少對自己的態度就很好。
之前，他還在黃斤榮的唆使下，找過對方的麻煩。現在看來，多半是自己被利用了。
「雷蒙先生，我手下都是精兵良將，但人數不多，想要撐場子，弄出的陣仗也是有限地。但三大亨不同，受他們掌控的小弟，何止十數萬，若是他們也可以站出來的話，那陣勢就足夠大，也就可以讓白司令低頭，然後把他手中的古董都獻出來的。」
「哦，沈，你想的很周到，這樣，我現在就去打電話。」雷蒙如獲仙音般地點了點頭。
三大亨，別人想要指揮他們，會有些困難。
可是做為他們的靠山，雷蒙想要讓他們做點什麼，不過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而已。
雷蒙去找電話了，沈航看其離開的背影，嘴角就是一咧，笑了出來。
白健生，你來尋我的麻煩，想靠踩著我，來樹立你的個人威信。
那今天，我就來告訴告訴你，打錯算盤了。
雷蒙打電話的速度還是很快的，與黃斤榮接通之後，他都沒有給對方猶豫的時間，就以下命令的口吻，讓他馬上調集人手，前往衛戍司令部討公道。
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做完這些的雷蒙剛回到沈航的身邊，跟著詹進就一路小跑而來。
「航哥，已經查清楚了，北伐軍中的確有一個叫劉然的連長。」
「那就沒有問題了，有了人證，不怕有些人敢抵賴。沈，我們接下來是不是可以一起了？」雷蒙等的就是這個結果。
「當然，那我們走著？」
「走。」
......
淞滬衛戍司令部。
白健生還是很稱職的。
相比於手下一些軍官，進了大都市之後，只是知道四處花天酒地，享受大城市的繁華與熱鬧，他更多時間還是呆在司令部里。
實在是手頭需要處理的事情有些多。
戰爭雖然勝利了，但並不代表著天下太平。
先不說，被打敗的那些軍閥，還有捲土重來的可能。就說內部，還有太多的問題需要解決。
空出的一些官職要如何分配？
這是一個大蛋糕，人人都想分吃得更多。
分配不公，吃得多的人自然高興，吃得少的，怕就會有怨言，就會生出新的問題了。
忙著這些事情到了晚上十一點，白健生這才躺到了床上。可也並未睡多一會，門外就傳來了緊急的敲門聲。同時，張副官的聲音也著急地傳了進來。
「司令，您快起來看看外面吧。」
迷迷糊糊間，聽到副官的話後，白健生這才穿上了衣服，跟著很是不喜地推開門，「這都幾點了，就不能讓人睡一個好覺嗎？」
「司令，司令，出大事了，您看看外面吧。」
張副官並沒有去聽白健生說些什麼，實在是外面的陣勢太過於驚人，真把他給嚇到了。
「外面，出了什麼事情？」白健生有些好奇，轉身來到了窗戶旁，但只是一眼看去，也被那場景給驚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