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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打你臉了又如何

  只是面對洋人,他又半點的辦法都沒有。無法發作,他就又一次把目光放在了沈航的身上,「好,碼頭的事情我不說了,現在我就想說說你,聽說你之前在上海灘無惡不作,殺人放火更是家常便飯,現在我要把你留在這裡,接受調查,你又要怎麼說。」

  不提碼頭的事情,就是把沈航主動與洋人們的利益割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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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了洋人撐腰,沈航一個華夏人落在他的手中,那還不是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嗎?

  「諸位,碼頭的事情,是我手下的獨自行為,我會馬上通知他撤回,同時會給予內部處分。但沈航的罪不在此處,我想你們就沒有必要參與了吧。」

  白健生把話挑明,就是要找沈航的麻煩。為此,還願意給你們洋人面子,不去追究死傷的三名士兵之事。

  他相信,自己挑撥離間的手段雖然很糙,但應該很管用。

  就他所知,洋人不是最喜歡看華夏人間的內鬥嗎?

  此言一落,辦公室中就陷入到了短暫的寧靜。

  甚至還有人,目光落向到沈航的身上的時候,帶著幸災樂禍之意。

  就像是小日本的武官小林松夫。

  他早就想殺沈航而後快,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又擔心被報復,才未能成行。

  現在,若是這個白司令可以殺了沈航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沈航呢,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也感受到了大家不一樣的心情,心中嘆了一口氣。果然呀,華夏人欺負起華夏人來那是一點的顧忌都沒有。

  倘若,能夠拿出這份勇氣與洋人去斗,怕就不會有這段屈辱的歷史了吧。

  白健生話說完後,就一直在看著沈航。

  當注意到對方的神態有些萎靡不振的時候,心中就樂開了花。

  他一入上海灘,一入這個司令部,便時常可以聽到沈航這個名字。

  簡單了解之後,就知道這個人有些能力,但更有錢。

  有錢好呀。

  他的軍隊,最缺的就是錢了。

  只要有錢,就可以買到更多的武器,招募更多計程車兵,那時,他們桂系就可以發展的更加壯大。

  這一次來上海灘之前,他的好朋友,同時也是他的長官和領路人,另一位桂系大佬李德鄰就給他一個指示。

  儘可能多地在上海灘搞錢。

  越多越好,不要怕什麼影響。

  只要不惹出大的禍端來,小事他都可以兜著。

  桂系現在並沒有要搶占上海灘的意思,也就自然不怕在這裡留下什麼惡名。相比而言,好處到手,才是最真實的。

  想要完成這個任務,抓了一個沈航,所詐錢財,應該就可以完成十分之一了吧。

  白健生在笑,也為沈航感覺到可笑。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竟然有如此膽量主動走進自己的司令部,那就——留下吧。

  要怪,就怪你手中有錢。

  要怪,就怪你主動上門。

  要怪,就怪你太過自負。

  要怪,就怪你不知天高地厚好了。

  「呵呵,你想要以莫須有的罪名留下我?」沈航呢,這一會同樣在笑。

  他也在笑白健生的自不量力。

  如果是其它的地方,沈航自不會主動上門。

  但這裡是上海灘。

  這裡魚龍混雜,遠不是由誰一家可以說了算的地方。

  就算是後來小鬼子侵略華夏,進入了上海灘,租界一樣也撐了數年,直到最後的時候,才被小鬼子全部拿下。但就是那時,也是他們走向末路的開始。

  至於現在嘛,呵呵,不要說一個桂系了,就算是常光頭在這裡,也無法做到隻手遮天。

  「怎麼?不行。這裡可是我的司令部。」白健生認為沈航的笑,不過是在勉力支撐,在掩蓋心中的害怕而已,他是絲毫不以為意的。

  他甚至還願意看著沈航在那跳,在當一個跳樑小丑。

  可是下一秒,形勢就發生了反轉。

  「洛根武官,你怎麼說?」沈航沒有再去看白健生。

  人家都要抓自己了,和他沒有必要在說些什麼了。

  「我不同意。」被點到名字的洛根,就像是剛醒過來一般,突然就表明了態度。

  「為什麼?他不是你們漂亮國人吧。」白健生眼見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當下眼皮子一耷,表現出了不滿。

  「他的確還不是我們漂亮國人,但他是我們陸戰隊的名譽顧問,同樣也就是我們自己人。你想要帶他走,就需要我們公使親自開具的證明,方才可以。」

  洛根挺了挺胸膛,說出一句讓白健生差點吐血的話來。

  他是真沒有想到,沈航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層身份。

  在看其它各國的代表,竟然沒有一個神色驚訝的,顯然,這應該就是真的了。

  原以為可以撿一個軟柿子來捏,如今看來,心思白費了。

  「怎麼樣?白司令,我可以走了嗎?」

  「你...」看到沈航那一臉嘲諷的樣子,白健生很想說不行。可真這樣做了,怕是後果還真不是他現在可以承擔得了。

  「你走吧。」

  勢當如人,白健生強壓下了心頭的火氣,頭一轉,很是無奈的說著。

  「哦?那就真走了,只是白司令,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希望你接下來可以更好的控制住上海灘的局勢,不要讓這裡真正的混亂起來,不然,百姓是真要罵娘的哦。」

  沈航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白健生怎麼樣。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桂系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現在真敢當著大家的面動槍,接下來就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在等著自己。

  武不能打,不代表沒有其它牌可以打。

  這幾年,沈航在上海灘打下的基礎可不是鬧著玩的,之前只是沒有想過發力,可是現在嘛...

  嗯,是時候亮劍了。

  沈航等人走了。

  白健生站在窗台前,看著一眾人等趾高氣揚的離開,雙眼微眯。

  「沈航是吧,那些洋人欺負我,我認了,但你算什麼東西,咱們走著瞧。」

  丟了丑,他不想善罷甘休,卻不知道,沈航也一樣不會放過他。

  葛奇沒有等到援軍,等來的是一道退兵的命令。

  是白健生的副官親自驅車來傳的命令。

  「我們就這樣走了,還有一名傷員和兩名屍體呢,難道就沒有一個說法?」葛奇梗著脖子,一臉的不忿。

  「什麼說法。這是軍令,軍令你懂不懂,馬上撤軍吧,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撇了一眼葛奇,副官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留下葛奇一臉不解。

  什麼叫丟人現眼?

  我帶兵來查驗碼頭,等著接管這裡,這不是你們下的命令嗎?

  現在碰了壁,還死了人,也是你們下命令讓我離開的。

  一切都是按命令列事,難道還有錯了?

  不管情不情願吧,既然是軍令,那就必須要服從。

  就在不少人於暗中等著看熱鬧,同時也驚奇於緝查隊的膽大包天,竟敢向革命軍開槍的時候,驚掉眼球的一幕發生。

  葛奇帶隊撤了。

  走時,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沒有說。

  那道白線還留在那裡,是那樣的明顯,又是那樣的刺眼。

  這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不是說,北伐軍是攜大勝之威而來嗎?

  不是說,他們來到上海就是要收服這裡的嗎?

  不是說,這裡就要改天換地了嗎?

  可為什麼...

  為什麼簡單的一個碼頭檢查的事情都做不了?

  就在大家很不理解,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形勢再一次發生了變化,新的情況出現了。

  低價米停賣、計程車罷市、磺胺停售、碼頭停運等等事件是接踵而來。

  沈航開始動用自己的影響力來威脅白健生。

  這是在亮肌肉。

  不要以為沈航是小題大做,恰恰相反,他敢這樣做,自有深意在其中。

  比如說,鑑於常光頭與桂系的關係,這樣做,一定可以得到對方的好感。

  現在這個時期,常光頭才是真正的老大。這個打仗水平一般,最多可以做一個連長的人,搞陰謀奪權還真是一把好手。

  沈航這樣做,何嘗不是在釋放一種訊號呢?

  除此之外,沈航已經記起了白健生這一次來到上海是要做什麼。

  在收不回租界,籌不到太多軍費之後,這小子為接下來的四一二可是做了不少的準備。

  沈航想試一下,看看能不能用自己的力量改變一些什麼。

  就算是不能把人全救下來,可以多救一個人也是大好事一件。

  鑑於形勢,直接救人是不現實的,會成為眾矢之的。那索性就把事情搞大一點,藉著私人仇怨的方式介入這件事情當中去,進行破壞,讓對方的計劃無法全部展開。

  別的地方不敢說,至少在上海灘、在公共租界,沈航已經有了庇護一些人的能力。

  沈航的反擊開始,外面也傳出了白健生要把沈瘋子扣留在司令部而不能的各種傳聞。

  既然是傳聞,當然說什麼的都有。

  比如說,白健生與沈航都掏出了槍,差一點就要進行對射了。

  還有的說,司令部計程車兵已經將沈航給包圍了起來。還是這個瘋子大展神威之後,單槍匹馬的從司令部里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