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航倒是無所謂。他也知道，賴昆不是質疑馮三，而是匯報實情。
說起來，今天的事情，壞就壞在開了那一槍，讓沈航計劃出了問題，達不到目的。
沈航剛才上車的時候就在想，看來穿越也不是萬能的，自己還有空間大殺器在身，一樣做不到事事隨心所欲。這般看來的話，神龍隊員中有一個奸細那也就沒有什麼可奇怪的了。
他當然也不會因為賴昆一句話，就認定韋光義一定有問題。
大家都是神龍隊員，身份是平等的，對自己人，他不可能沒有證據就胡亂猜測，甚至是痛下殺手。
他是人，不是畜生。
不是那個，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人的常光頭。
「你懷疑他，原因是什麼？」沈航不會冤枉好人，可真有問題的話，那也是要調查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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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
相同的答案，說給白放聽的時候，他只是笑笑，並沒有太當真。
但沈航卻變得嚴肅了起來。
就是這個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很多時候，已經證明它的存在是有意義的，且多數時候也是正確的。
「航哥，七重天到了。」司機鐵牛的聲音響起。
「賴小姐，這次辛苦你了，先回去好好休息。」
「好的沈先生，小昆的事情...」要下車的賴莉莉還是不忘記關心地問了一句。
「呵呵，你放心吧，賴昆是不會有事的。」沈航做了保證。
「鐵牛，開車去訓練大院。」沈航在賴莉莉下車之後，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了。
剛才在車中，他問了不少，賴昆也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一遍。像是韋光義與張揚的關係極為不錯的事情，還有平常是怎麼拍馬屁，討對方歡心的等等。
雖然從中聽不出任何的問題，可顯然這個韋光義是懂得鑽營的。
就像是今天的事情，韋光義出了問題，可想來有張揚罩著，馮三就是想要處罰他，也會有些難度。
張揚這個人，怎麼說呢，很講義氣。
但有時候，問題就容易出現在這個義氣的身上。
車子向著訓練大院而去，等到進入的時候，果然就看到張揚似正與馮三爭執著什麼。
距離尚遠就停了下來，跟著沈航步行，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向兩人身邊靠近著。
「三哥，適當的處罰就行了，關禁閉就沒有必要了吧。他不是和你解釋了嗎？他也是不小心，本人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大揚子，有沒有問題，還是需要再調查的，你可知道，今天就因為那一槍，讓我們多麼的被動嗎？讓大航哥損失了多少嗎？」
「三哥，是行動就可能會有意外，這是正常的事情吧，實在不行，我願意替他擔保，這總沒問題了吧。」
張揚，依然還是梗著脖子，一臉不服的樣子。
他與韋光義的關係是真不錯，也真把他當成自己人去看。
如果是馮三想要懲罰他張揚，二話不說，他認。
可只是因為一次小意外，去懲罰他看中的人，他就有些不服了。
倘若韋光義被關了禁閉，他這個做中隊長的什麼都不做，那以後還怎麼服眾？
馮三也沒有發火，他也在考慮這麼做的後果。甚至還站在張揚的角度上在替他去考慮問題，若是不然的話，真以為他收拾不了張揚？
還是以為他這個訓練總教官的身份是擺設？
大家都知道，他與沈航是髮小，論關係，沒有人比他還要親近。
張揚是能打，但那也是在得到了沈航傳授能力之後才變強的。
今天能培養你，明天自然也可以培養其它人。
「哎，大揚子，你先不要衝動...」
「我沒有衝動，三哥，是不是又有人說什麼了，那小子就是一個廢物，如果不是有他姐姐罩著的話，憑他，根本進不了神龍大隊...」張揚這一會是真的生氣，腦海中想到那個從開始他就沒有看中的賴昆。
他真不知道，賴昆這樣的人，怎麼能成為神龍大隊的一員，且還正好是他手下的人。反正接下來，還有最後的考核，經歷了那個，才能算正式的神龍隊員，那時，自己一定會投反對票的。
就在張揚正想藉機，看看是不是能把賴昆從手下給調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讓他們十分熟悉，又十分懼怕的聲音。「你拿什麼擔保，你以為你的命很值錢？」
能公然般這樣斥責張揚，且還讓他不敢有任何回嘴的，那就只能是沈航了。
沈航剛才已經聽了一會，聽出了事情的大概。
果如自己所料，張揚還在替著韋光義說好話，甚至不惜對馮三不敬。
儘管馮三看似沒有生氣，但沈航卻生氣了。
張揚是因為表現好，很早一批被看中，並被提拔的人。
沈航是真把他當成兄弟，也想好好培養他。
可他現在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竟然與馮三這般的話說，這是真以為自己表現好、立功多，自以為是了。
沈航突然開口，並毫不客氣的口氣，讓張揚嚇了一跳。
「大航哥，大揚子平時說話就這樣...」
「你也閉嘴，把神龍大隊交到你的手中，是要你好好管理，要你改正他們平時的錯誤地。你呢，就這樣慣著他們，可知有一句話，叫做，慣子如殺子？」
眼見這個時候了，馮三還想活稀泥，沈航就是眼珠子一瞪，讓對方接下來的話，都不得不咽回到了肚子裡。
馮三被訓斥了，張揚就更加害怕了。
還是那句話，身為神龍隊員的一份子，就沒有人不怕沈航的。
強如他張揚，如果惹得沈航不高興，兩人過招的話，他連兩招都走不上。
再說了，自己的本事都是人家教的，沈航只要想，完全可以重新廢了他。
兩人都低頭不語，但沈航並沒有要就此收手的意思。
一個強大的隊伍，不僅戰鬥力要強、不僅要會團結、嚴明的軍紀同樣重要。
一支軍隊，一旦出現了以下犯上的事情，那就證明是出了問題，是到了要好好整頓的時候。
「張揚，你與韋光義的私人關係很好？」
沈航開了口，張揚不敢不答，「是的，航哥。」
「行了，你們關係太好了，有些事情就不能在參考你的意見，以免感情用事。知道禁閉室在哪裡吧，自己去裡面呆三天。」沈航毫不客氣的說著。
「是。」張揚聽聞，沒有半點不服的意思。
立正、敬禮，跟著轉身，快步走向禁閉室。
沈航能夠解釋兩句，在把他關起來，已經是相當的給面子。
這證明航哥還是關心自己的，這個時候，張揚當然不能在跳出來。
不然的話，就是給臉不要。
張揚走了，只剩下馮三一個，沈航又開了口，「那個韋光義，你有多少的了解。」
「大航哥，每一個進入訓練基地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的稽核。等到要成為正式隊員的時候，還會再複查一次。只是現在嘛，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
「手續走過了嗎？」
「走了，他表現的還是很果決的。」
馮三知道沈航問的手續是什麼，那是要進入基地訓練之前，必走的一項課目，以小鬼子活人當靶子。
小鬼子浪人，因為好吃懶做，只知道惹是生非，就連日本人都不喜歡他們，便時常被驅趕出來。
進入公共租界之後，就成為了神龍隊員的目標，需要的時候，就會抓兩個過來。一是給新加入的隊員練膽，二也是來證明他們的清白。
自己人殺自己人，一般人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時間一長，這就成為了一道手續，必走的手續。
馮三說，手續走完了，並沒有發現問題時，沈航的眉頭也自然地皺到了一起。
出身經得起調查，平時表現又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只是憑著賴昆一句直覺，的確不能證明他有問題。
可在今天，他槍走了火，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不然的話，為何別人沒事，就你出了意外？
就算真是意外，再調查一下，也是應該之事。
「走，我們一起去韋光義的家裡看看。」
沈航發了話，接下來由馮三指路，鐵牛三人出現在了韋光義生活的那條小巷子裡。
已經換了一身苦力衣服的沈航下了車，以路過這裡，討口水喝的方式，與鄰居們聊了起來。
果然，沒有發現任何問題，說的與之前看過的調查資料一樣。
韋家就是土生土長的上海人，家裡只有父子兩人，平時表現的都挺本分老實。
「韋父在附近的一個家俱廠上班，我們還要去看看嗎？」馮三湊過來，小聲請示著。
「不用了。」沈航搖了搖頭。「去一趟東亞同文書院吧。」
別人都查不出來，沈航不認為自己就能查出什麼東西來。但他還有另外的辦法，之前只是不想用，現在看來，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他怕是連睡覺都要不香的。
李士群放學時，見到了沈航。
「上一次你表現不錯，這是額外對你的獎勵，現在，把你知道的特高科大樓地形圖畫出來。」
沈航沒有多餘的廢話，兩百大洋用紅綢包裹好，就擺在面前的桌子上。
像是李士群這樣的人，你不要和他講什麼志向、信仰、感情。
這就是一個十足的利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