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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那就是一個大流氓

  此時的沈航,心中有一萬頭戰馬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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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他很年輕,就算是他進行了偽裝,但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氣質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改變的。

  沈航還是第一眼認出了他。

  不知為何,這一刻,心中竟然有一份壓抑不住的激動。

  上一世,沈航可是當過華夏軍人的,有哪些歷史大人物,他還是認得出來。

  「等等,那四個人是...」

  沈航透過望遠鏡,看到不遠之處還有四人跟著同時起身。

  雖然這四個人沒有穿著統一的灰色中山裝,距離也有些遠,但光看其行為和舉止,就知道,他們是一起的。

  沈航的記憶力很好,不記得手下有這些人,便問向一旁車內的馬大力。

  「航哥,他們就是那些從碼頭上過來的南方人。」

  「媽的,原來是狗特務。」沈航聞聽,算是徹底的弄明白了。

  這是被跟蹤了呀,看起來,似乎他還不知道。

  說來也是,現在還是合作時期,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再加上地下鬥爭經驗並不豐富,附近人潮湧動,沒有發現就很正常了。

  「去,把那四個人抓起來,記住了,不要弄出什麼動靜來。」沈航隨手一指,身邊的馬大力便答應了一聲,下車而去。

  附近,隨著馬大力走下車中後一擺手,十幾名以各種身份隱藏的神龍隊員便緩緩向他這裡靠近著。

  比偽裝和隱藏,神龍隊員是這些特務的祖宗!

  「鐵牛,看到那兩個人了嗎?一會換一輛車靠過去,然後把人給帶到附近的七號安全屋,記住了,客氣點。」

  既然碰到了,那是一定要見一見的。

  沈航此時的心中,有太多話想要說。

  甚至他都想把未來華夏的走向和國際局勢一併給說了。

  但他不能。

  真這樣做了,那一定會被人視為神經病。

  話不能多說,至少有些事情不能說,但事情可以多做。

  現在的紅黨缺錢缺藥缺糧缺槍...

  恰好,這些東西他都不缺,那就多給一些好了。至少可以讓組織在物質方面更充足一些,可以多一些自保能力,少一些損失也是好的。

  四名特務被抓了。

  就在大街之上,被分開控制。過程中,他們連反抗的反應時間都沒有,便成為了神龍隊員們的階下囚。

  鐵牛也成功地拉上了武豪。

  過程並不複雜,一輛普通的遠航計程車突然靠近,跟著車窗落下,「這位先生,航哥想要見你。嗯,就是華聯集團的董事長沈航先生。」

  那一刻,武豪有半秒的怔愣,可跟著便伸手向車門摸去。

  「老闆。」警衛員車超想要阻止,畢竟對方的身份還沒有得到認證。

  「怕什麼?這不是遠航計程車嗎?你忘記了,只要坐了他們的車子,在上海灘安全上就等於有了保障嗎?」武豪很自信的笑了笑,跟著上車,離開。(浪子是曾經也是軍人,也有自己的偶像。很想就偶像的事情多說一些,可考慮到上海灘還要繼續的寫下去,有些事情還是不能描寫的過細,不然查表的人來了,就壞事了。接下來有些事情就只能略過了。哎!)

  ......

  公共租界,四海書鋪。

  陳金虎留在這裡的兩名特務人間蒸發。

  與其一起消失的,還有目標人物王勝楠。

  當陳金虎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大為不解。

  他不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幹的?但第一時間否認的就是紅黨。

  在他看來,現在的紅黨是不具備這樣的能力,也沒有這樣的能力。

  可除了他們之外,陳金虎想不到還有誰會做這樣的事情?

  「來人,準備一些禮物,我要去拜訪顧先生。」陳金虎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把事情弄一個清楚的。

  失蹤了兩名兄弟不可怕,但王勝楠去了哪裡是要有一個結果的。不然的話,誰也不敢保證以後會不會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富人區,顧公館。

  陳金虎拎著禮盒見到了公共租界的大亨顧竹軒。

  兩個禮盒,每一盒裡裝有小黃魚各二十根。

  禮物不算輕了,尤其是現在的黃金價格已然上漲的時候,只是為了見一面,完全夠用。

  「陳先生是從南邊過來的?」顧竹軒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白天的時候,唯一華人董事虞洽卿突然給自己打來電話,說是介紹一個朋友給自己認識,不然,以他的身份,可不是誰想見就可以見的。

  「是的,以後還要請顧老闆多多關照。」

  「呵呵,你這拜訪的有些晚吧,你們在公共租界活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果然,顧竹軒接下的話,讓陳金虎心中就是一記咯噔。對方果然是早就知道了自己。

  「顧老闆果然厲害,公共租界裡發生的事情,都躲不開您老的雙眼。」

  「行了,馬屁話不要說了,還是談談正事吧。」

  「是這樣的,我的人在公共租界突然消失不見,我就想知道他們去了哪裡,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你的兩名手下嗎?他們去了哪裡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公共租界何其之大,人口幾十萬,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他們應該是得罪了什麼人吧。」

  顧竹軒不承認,但話語中沒有完全否認不知情的事實。

  陳金虎是聰明人,不然也不會被派到上海灘來單獨執行任務。「顧老闆,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我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你們,如果有,我可以在這裡道歉,甚至進行賠償。只希望顧老闆能把人給放了,以後在給我們一些便利,畢竟山水有相逢,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清呢。」

  「哦?陳先生是在威脅我嗎?」

  「不,顧老闆理解錯了,是提醒。」

  陳金虎臉帶笑意,就像真是在提醒一樣。可說出的話,分量卻是不輕。

  如今的南方軍勢頭正盛,一路北上少有敵手。照這個形勢來看,用不了多久,就會殺到上海灘,跟著就會控制這裡。

  那個時候,做為當權者,陳金虎的身份必然也會水漲船高,權力大增了。

  這也是陳金虎敢於單槍匹馬來到這裡,並敢說出這些話的底氣。

  他更加相信,以顧竹軒的眼界,有些事情是可以預料到的,自然而然,也就應該知道要怎麼做。

  「行了,你不用來嚇我,你們厲害不厲害那是以後的事情,但我是為洋人做事,還不需要去看你們的臉色,除非...你們可以把洋人從上海灘里趕出去。」

  顧竹軒那可是老狐狸級人物,又豈會因為區區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就被嚇到?

  至少,一個不敢示人的特務而已,是沒有這樣的資格。

  這就是談崩了,陳金虎突然就起了身。只是這一動作,馬上就引來了連鎖反應。

  保鏢王興高第一時間就拿槍對準了他,如果陳金虎敢於有任何過激的舉動,保證送他一粒花生米。

  「怎麼?這裡來得去不得?」陳金虎看了看王興高,尤其是那黑洞洞的槍口,跟著又將目光落回到了顧竹軒的身上。

  表面上看去,他還是鎮定的。但只有天知道,此時他心跳極快,生怕對方真的會開槍,取了自己的性命。

  「怎麼可能。公共租界是講法制的。所有人來這裡,只要守規矩都不會有事,不過,若是亂搞的話,那就不好說了。興高,送客。」

  「陳先生,請吧。」

  「對了,把你帶來的東西拿走,無功不受祿嘛。」

  陳金虎拿著禮盒灰溜溜的離開。走出顧公館的時候,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

  這個時候,他有些弄不明白了,這個顧竹軒是真看不慣自己呢,還是認為送的禮輕了?又或是他和虞洽卿本就不合?

  但不管怎麼樣,他的不友好自己感受到了,他就有必要把這件事情匯報上去。

  而就在陳金虎夜訪顧公館的當夜,在鐵路上的天通庵站,王勝楠也見到了此時上海灘地上組織的領導者之一呂范中。

  「你已經暴露了,知道嗎?」一見到王勝楠,呂范中就是一臉嚴肅的模樣。

  武豪同志出去了一趟,在回來時,已經是晚上。跟著就與他進行了一番長談。

  現在,他就是按照要求與王勝楠進行談話,同時也是想要挽救一下這位同志。

  「知道了,是我太不小心,沒有發現被人盯上了。」王勝楠越說著話頭就越低。

  四海書鋪之外,他可是親眼看著兩名盯梢的特務,被組織的人給按住的。

  對這兩個人,他是有印象的。畢竟互相呆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只是他一直沒有懷疑過對方的身份,憑著這一條,他就是失職的。

  地下工作者,一旦暴露就代表著政治生命的完結。倘若發現不及時,應對不及時,那時死的不光是自己,還會連累到其它同志,當真就是百死莫贖。

  眼見王勝楠認錯態度良好,再考慮到對方並沒有經過太多的專業訓練和學習,呂范中嘆了一口氣,並沒有就暴露的事情,給他下什麼結論,而是話題一轉的問著,「說說你對沈航的看法吧。」

  「華聯集團的沈航?」

  「對。」

  「那...就是一個大流氓。」王勝楠開口了,「以巧取豪奪的方式剝削百姓、與洋人關係甚密,靠著不光彩的手段獲取財富,這樣的人就是社會的毒瘤,我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