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
絲竹聲裊裊,沉香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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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宏今日心情不錯,半靠在御榻上,手中端著一盞溫酒,目光落在殿中央一個正在翩翩起舞的異域絕色女子身上,眼中的痴迷和欣賞幾乎要溢位來。
那女子約莫十七八歲,身量高挑,曲線玲瓏有致,穿著一身與大漢服飾截然不同的緊身胡服,腰束銀絲帶,腳蹬鹿皮靴,露出修長的小腿和纖細的腳踝。
她的膚色是那種草原上特有的蜜色,在燭火下泛著一層健康而誘人的光澤。
一頭烏黑的長髮編成數十根細辮,辮梢綴著銀質的珠飾,隨著她的舞動在夜風中叮噹作響。
她的五官也生得極為驚艷——眉弓高挺,眼窩深邃,一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流轉著野性與嫵媚交織的光芒,鼻樑筆直,嘴唇飽滿而紅潤,笑起來時嘴角那抹弧度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魅惑。
這個絕色異域風情的尤物,是個匈奴女子。
她正在跳一支匈奴特有的旋舞,步伐輕快而有力,腰肢如同柳枝般柔軟而富有韌性,雙臂舒展如鷹翼,每一個轉身都帶起裙裾飛揚,如同一團在夜風中跳動的火焰。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偶爾掃過御座上的劉宏,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和挑逗,讓劉宏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張讓站在一旁,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意,低聲道:
「陛下,此女名叫阿史那月,是南匈奴單于收的義女,也是匈奴部族中公認的第一美人。南匈奴單于特意將她進獻給陛下,以表臣服之心。」
劉宏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放下手中的酒樽,撫掌笑道:
「好!好!這南匈奴倒是識相,以前總是跟鮮卑一起劫掠我大漢邊境,如今也知道進獻美人了。這個阿史那月很不錯,既然是匈奴單于之女,封她為貴人吧,以助大漢與匈奴之間的友誼。」
張讓連忙躬身應道:「喏!」
阿史那月停下舞步,盈盈朝劉宏行了一個匈奴式的禮,聲音帶著幾分異域的軟糯和嫵媚:
「謝陛下恩典。」
她抬頭的瞬間,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光芒,像是深潭中一閃而過的漣漪,又迅速被那層溫順和嫵媚掩蓋了下去。
劉宏看著面前異域風情尤物,正走過去,準備一親芳澤。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的聲響,一個小宦官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因為跑得太急甚至險些摔倒,聲音帶著驚惶和顫抖:
「陛下!陛下!禍事了!穎川急報——官兵大敗!右中郎將朱俊陣亡!巨鹿急報——盧植將軍大敗,後撤三十里!黃巾軍有絕世武將!」
劉宏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猛地轉過身體,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怒:
「你說什麼?!朱俊死了?!盧植也敗了?!」
一旁張讓的面色同樣巨變,連忙道:
「陛下息怒,當立即召集文武百官!!」
劉宏看了一眼美人,大步走到殿門口,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和焦躁:
「召集文武百官!立刻上朝!」
阿史那月微微垂著頭,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銳利光芒。
她聽到了——大漢官兵大敗,朱俊陣亡,盧植後撤。
………
半個時辰後,宣德殿內燈火通明。
文武百官列於兩側,個個面色凝重,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天子劉宏坐在御座上,面色鐵青,手中攥著兩卷剛送到的軍報。
他的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怒意和煩躁:
「穎川的軍報你們也看了!波才大敗官兵,朱俊陣亡!巨鹿的軍報你們也看了!盧植後撤三十里!黃巾軍哪裡來的三個絕世武將?!誰能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何進額頭上的冷汗已經順著鬢角淌了下來,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陛下……臣確實不知黃巾軍中為何會有絕世武將。此等人物,平常時期百萬人中也未必能出一個,如今最近卻接連出現五個,實在是……實在是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
劉宏猛地一拍龍案,怒火衝天道:
「朕派出去四路主力,如今只有曹碩那一路大勝!其他三路全部受挫!朱俊死了,盧植敗了,皇甫嵩雖然還在,可穎川那邊波才已經翻盤了!占據上風了!三路兵敗,你們告訴朕,朕該怎麼辦?!」
殿中一片寂靜,一眾文武百官紛紛低頭,生怕劉宏氣撒到自己頭上,無人敢接話。
何進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淌下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身為大將軍,總領天下兵馬,如今三路主力皆敗,他難辭其咎,只能縮起頭,儘量不讓劉宏注意到他。
太尉楊賜咬牙站了出來,拱手道:
「陛下息怒。當務之急,不是追究責任,而是如何應對眼前的危局。穎川波才大勝之後,士氣正盛,巨鹿張角又得了兩員絕世猛將,同樣士氣大漲。這兩股黃巾軍都有可能趁勢向西推進。穎川距離洛陽不過數百里之遙,若是波才趁勝北上……」
楊賜頓了頓,面色更加凝重了幾分:
「老臣甚至以為,黃巾軍有衝擊帝都洛陽的可能。陛下當早做防範,加強洛陽周邊的城防和兵力部署,同時調派得力將領領兵增援穎川,遏止波才的攻勢,絕不能讓他們逼近洛陽!」
劉宏一聽「衝擊洛陽」四個字,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炸了起來。
他猛地一拍龍案,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驚怒和咆哮:
「這些賤民?!這些泥腿子出身的反賊?!他們還敢來衝擊朕的帝都洛陽?!朕的大漢四百年基業,豈是這些亂民能夠撼動的?!」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宣德殿中迴蕩,震得殿中燭火都微微搖晃了幾下。
文武百官齊齊低頭,無人敢直視天子的怒火。
楊賜卻依舊站著,雖然面色同樣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
「陛下,老臣並非危言聳聽。黃巾軍雖然多為流民農夫出身,但勝在人數眾多、士氣正盛,又有絕世武將助陣,確實不可輕視。臣以為,陛下應當即日下令,加強洛陽周邊各關隘的守備,同時調遣精銳兵馬進駐穎川方向,以防不測,曹碩便在南陽,可直接東進進攻穎川黃巾。」
劉宏聽到「曹碩」兩個字時,面上的怒意稍微收斂了幾分,不過那股被黃巾威脅的感覺,還是讓他如芒在背!
張讓與趙忠相視一眼,卻搶先一步站了出來,聲音尖細而帶著幾分刻意壓制的鄭重:
「陛下,奴婢有一言。」
劉宏抬眼:「說。」
張讓拱手道:「陛下,此次黃巾之亂,朝廷派出四路主力,唯有曹校尉一路大勝,收復帝鄉,斬殺張曼成,剿滅數十萬黃巾,還練出了特殊兵種雪龍騎兵。此等功勞,不可不賞。奴婢以為,朝廷應當提拔曹碩,使其統領更多兵馬,前往穎川平叛。另外……太尉楊賜身為太尉,負責天下兵事,如今各地戰事屢屢受挫,他難辭其咎。」
楊賜聽著張讓的發難,面色猛地一變,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看到劉宏那雙帶著怒意的眼睛正盯著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確實有責任,再怎麼辯解也是徒勞,他只能低下頭,咬牙道:
「陛下,老臣確有失職之罪。」
趙忠也適時地站了出來,附和道:
「陛下,大司農曹嵩為官多年,兢兢業業,從未出過差錯。如今又培養了曹碩這樣的傑出子弟,立下不世之功。奴婢以為,大司農曹嵩忠勤可嘉,可當三公之任。」
滿殿文武聞言,無不震動。
十常侍竟然這個時候對楊賜發難!
罷免楊賜的太尉,提拔曹嵩為太尉?
這動作未免太大了些。
但細細想來,楊賜在當太尉期間,爆發了黃巾起義,而曹嵩的侄子曹碩剛剛立下了天大的功勞,以「教子有方」為由提拔曹嵩,雖然牽強,但也並非完全說不過去。
無疑,曹嵩肯定是打通了張讓、趙忠的關係。
劉宏聞言,目光在楊賜和曹嵩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楊賜那張因為羞憤而漲紅的臉上,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建議的很好,太尉楊賜,兵事不力,罷免太尉之職,回府邸休養。大司農曹嵩,忠勤可嘉,今日起,擢升為太尉!」
頓了頓,劉宏又大聲道:
「射聲校尉曹碩,收復帝鄉、剿滅黃巾有功,封征東將軍、驍勇侯,食邑兩千戶,即刻領兵前往穎川平叛!」
劉宏話音落下,滿殿文武瞬間譁然一片。
一眾文武看向曹嵩,目光中滿是震驚和羨慕。
曹嵩被封三公太尉,曹碩又是征東將軍、驍勇侯!
曹氏一門這是要起勢了啊!
袁逢、劉焉等一眾公卿面色微變,卻也明白他們根本反對不了。
畢竟曹碩功勞實打實的!
如今曹嵩又打通關係,接下來還指望曹碩打仗!
他們對曹氏也只能結交與交好!
曹嵩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此刻真正聽到天子當眾宣布封賞,還是激動不已,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走出佇列,躬身下拜,激動道:
「臣曹嵩,叩謝陛下隆恩,我曹氏一門定不負陛下重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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