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周凱躺在床鋪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反反覆覆浮現出樊馨兒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她跳舞時輕盈的舞姿，她抬頭看曹碩時含羞帶怯的眼神，她笑起來時嘴角那兩個淺淺的梨渦。
越想，他心中那股憋屈和不甘就越發強烈，像是一團火在胸口燒著。
他猛地坐起身來，低聲罵了一句，然後重新躺下，閉上眼睛，沉入意識深處，心中默念道：
「退出三國界。」
熟悉的抽離感包裹了他的身體。
下一刻，他在現實中睜開了眼睛，入目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和吊燈。
他出了房間，發現母親蘇婉清還在三國界中沒有回來。
周凱拿起手機，解鎖螢幕，鬼使神差地點開了三國界論壇，找到了一個名為「美人榜」的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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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全是玩家們上傳的各國美人影像，有羅馬貴婦、鮮卑女子、高句麗美人、大漢名媛……每一個都各有風姿，但周凱翻了幾頁，總覺得沒有一個比得上樊馨兒。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在郡守府中偷偷錄下的那段樊馨兒跳舞的影片傳了上去，標題簡單而直白：
「我敢說，這是三國界大漢目前最頂級的美人！沒有之一！是我的夢中女神！」
影片中，樊馨兒身穿月白色舞衣，在燭火下翩翩起舞，水袖翻飛如同流雲，腰肢輕擺如同柳枝，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在光影中流轉生輝。
周凱影片才發出去不到五分鐘，回復量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臥槽！這是誰？！太美了吧！求名字！求聯絡方式！」
「我刷了那麼多美人榜的帖子，這個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
「我的天，這顏值這氣質，放在現實中絕對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樓主你在哪見到她的？求座標！我也想去看看真人！」
「這個大漢美人叫什麼？是哪家的女子？求告知！」
周凱看著評論區瘋狂重新整理的回覆，以及看到他的帖子很快被置頂，引起更加轟動的效果，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意，卻很快又有些悵然若失。
他沒有回覆任何人的提問，鎖了螢幕，將手機丟在枕邊，仰頭望著天花板，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倒是知道這樊馨兒的姓名，更知道樊馨兒的家族！
但是，那又有什麼用？
樊馨兒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注意到他？
………
翌日，郡守府。
曹碩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幾卷文書，正在翻看曹洪送來的糧草清冊。
他的身旁，林雪穿著一身侍女特有的淡青色襦裙，垂手站在曹碩幾步之外。
林雪昨天晚上接到通知，她被從親兵佇列劃到了侍女行列，專門伺候曹碩的起居。
此刻她微微低著頭，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曹碩那張俊美的側臉上，心中涌動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個男人，年輕、俊美、權勢滔天，文武雙全，麾下猛將如雲。
他坐在那裡批閱文書的樣子，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從容和魅力。
林雪看著看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林雪站在曹碩身後，雙手按在他肩背上，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曹碩的側臉上，看著他那俊美的輪廓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心中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涌了上來。這個男人年輕、強大、權勢滔天，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魅力。
她承認，自己對他確實有些動心，甚至有時候會不由自主地幻想，若是自己當初遇到的是這樣的男人……
曹碩翻動文書的手指停了一下，左手微微抬起來，指尖輕輕摩挲了兩下下巴，目光依舊專注地落在竹簡上。
那動作隨意而自然，像是他下意識的習慣。
林雪的手猛地頓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
那個動作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只看到一次，也能在一瞬間勾起無數回憶。
她記得很清楚，當初在鄭市大學的階梯教室里，她前男友曹碩每次聽課或者思考問題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用手摸摸下巴，指尖輕輕摩挲著下頜線，目光微垂，像是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思考上去。
那個習慣她見過無數次。
甚至在兩人交往時她還打趣過他說「你這個動作像老頭」。
而這個動作，此刻正從面前這個俊美得不像真人的大漢將軍身上重現。
林雪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死死盯著曹碩的手，試圖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巧合，摸下巴又不是什麼稀奇的動作，很多人都有這個習慣。
可那個動作的節奏、那個手指摩挲的方式、甚至連微微偏頭的角度，都和她記憶中那個曹碩的習慣都很像。
若非知道面前這個曹碩是大漢曹氏嫡系子弟、手握絕世武將的土著世家子，若非知道他早已在三國界中紮下了根，若非他的容貌俊美得與現實中那個曹碩判若兩人……她幾乎就要以為，眼前這個讓她心跳加速的將軍，就是她那個被她嫌棄「沒有前途」而甩掉的前男友。
林雪咬了咬嘴唇，將那股荒謬的念頭壓了下去，重新開始按摩。
就在這時，曹碩微微側了側頭，用筆尾輕輕叩了叩桌面：
「林雪，過來給我捶捶背。」
林雪微微一怔，臉頰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紅暈。
她遲疑了一瞬，下意識地看向門口值守的男朋友周凱。
周凱站在那裡，聽到曹碩的話時，面色明顯僵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咬了咬牙，艱難地點了點頭。
林雪心中一陣複雜，終究還是走到曹碩身後，抬起雙手，輕輕按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手指觸碰到曹碩肩背的瞬間，一股溫熱，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曹碩閉著眼睛，感受著林雪那雙有些發抖的手在肩背上遊走，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冷意。
這個女人，當初在教室里當眾嫌棄他「沒有前途」，轉身投入周凱的懷抱。
如今倒是在他身後低聲下氣地替他按摩——真是風水輪流轉。
他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翻看著手中的文書，讓那種無聲的壓迫感在林雪心頭緩緩蔓延。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侍女的通報聲：「校尉，樊姑娘到了。」
曹碩睜開眼睛，放下手中的文書，站起身來。
林雪連忙收回手，退到一旁。
片刻之後，樊馨兒在下人的引導下走進了大廳。
她今日換了一身鵝黃色的曲裾深衣，雖然不如昨晚那身舞衣那般華美，卻更襯得她肌膚白皙、氣質溫婉。
她看到曹碩時，臉上的紅暈又浮了上來，但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盈盈行了一禮：
「民女樊馨兒，見過曹校尉。」
林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樊馨兒那張絕美的臉上時，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她見過不少漂亮女人，自己也頗有幾分姿色，但面對樊馨兒時，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慚形穢卻怎麼也壓不住。
樊馨兒的美不是那種刻意雕琢的精緻，而是一種天然去雕飾的清麗和嫵媚並存，渾身上下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讓人找不出一絲瑕疵。
周凱更是眼睛都看直了，嘴角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曹碩笑著上前一步，溫聲道：
「樊姑娘不必多禮。今日請姑娘來，是想聽姑娘彈彈琴、說說話，不必拘束。」
他說著，引著樊馨兒在廳中落座，又吩咐林雪端上茶水和點心。
樊馨兒雖然還有些緊張，但見曹碩態度溫和，漸漸也放鬆了幾分，隨即又起身為曹碩跳了一支舞。
一旁林雪看著絕美的樊馨兒，這一刻，明白了曹碩為何喜歡她了。
這樣的女人，她都驚艷啊！
林雪不由酸溜溜的。
樊馨兒舞畢，曹碩鼓掌笑道：
「馨兒姑娘果然才藝出眾。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與姑娘說說。」
曹碩說著，揮了揮手，道：「你們都先退下吧。」
林雪和周凱兩人心中同時咯噔了一下。
林雪羨慕嫉妒地看著樊馨兒——這個絕色美人怕是要成為曹碩的女人了。
周凱則是心如刀割，看著自己夢中的女神即將落入曹碩之手，卻連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兩人隨著其他侍從退出了大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廳內的一切隔絕開來。
樊馨兒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她當然明白「單獨說話」意味著什麼，卻沒有任何抗拒的意思。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袖，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卻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
就在曹碩在南陽泡妞，準備繼續讓生子爆呂布光環發揚光大。
千里之外的洛陽城，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街道上，原本因為南陽大捷而重新熱鬧起來的人流中，兩道急促的馬蹄聲驟然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兩隊風塵僕僕的傳令兵一前一後沖入城門，沿著主街一路飛馳，手中的羽檄在風中獵獵作響，聲音帶著沙啞和急切：
「急報！快閃開！穎川戰敗！右中郎將朱俊陣亡！黃巾波才大敗官兵！」
「急報！急報！急報！巨鹿軍報！黃巾張角麾下出現兩大絕世武將！盧植中郎將大敗！後撤三十里！」
兩道急報如同兩桶冰水，澆在了因為南陽大捷而回暖的洛陽城。
街上的百姓們紛紛停下腳步，面面相覷，本來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僵在了臉上。
街道上一個個洛陽百姓面色紛紛難以置信起來，紛紛驚呼！
洛陽城那股剛剛消散的陰霾，更加厚重的籠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