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各大糧鋪門前瞬間排起了長隊,有人甚至為了搶先一步而互相推搡、扭打起來,罵聲和哭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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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騎校尉府中。
楊康還沒來得及從武力值提升的狂喜中徹底回過神來,便聽到了外面傳來的騷動和哭喊聲。
他踉蹌著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向外面的街道,看到的是恐慌的人群、奔跑的身影和遠處糧鋪門前擁擠混亂的景象。
他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帝鄉陷落了?黃巾軍果然勢大。」
他低聲自語,語氣帶著幾分事不關己的輕鬆。
「看來這大漢朝廷的氣數,確實快要到頭了。我修煉《太陰無根道》正是時候,等到天下大亂,正是英雄崛起之時啊。」
………
蘇婉清的小院中。
曹碩正享受著難得的片刻閒暇。
卞玉兒坐在一旁,手中捧著一把琵琶,纖長的手指撥動琴弦,一曲《鳳求凰》的調子悠揚婉轉,如泣如訴。
她的琴技本就出眾,經過昨晚的雙修之後,她的內息、體質也增長了不少,琵琶聲比往日更多了幾分穿透人心的韻味。
蘇婉清則跪坐在曹碩身後,一雙纖長而柔軟的手正不輕不重地按揉著他的肩頸,力道恰到好處。
曹碩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聞著兩女身上不同的清香,只覺得渾身舒坦。
美人相伴,琴聲悅耳,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然而這份愜意並未持續太久。
院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呂剛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抱拳稟報導:
「主公!大事不好!」
曹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呂剛臉上,見他面色鄭重,不由坐直了身子:
「什麼事?」
一旁卞玉兒、蘇婉清也對呂剛看了過去。
「稟報主公,帝鄉南陽傳來八百里加急軍報!說是黃巾首領張曼成攻破宛城,南陽太守褚貢戰死!帝鄉陷落了!」
「陛下震動,已經急召北軍五校尉入宮議事!主公需即刻前往!」
聞言,曹碩眼眸微眯。
南陽終於陷落了!
曹碩知道這一天會來。
上一世,張曼成圍攻宛城多日,最終裡應外合攻破了這座帝鄉名城,震動天下!
這是黃巾起義以來最為重大的戰果之一,當然,也是朝廷真正開始傾盡全力剿賊的轉折點。
在此之前,雖然各地州郡急報不斷,黃巾軍攻城掠地,攻破州郡,但是天子劉宏並不在意,一直以為黃巾軍不過是泥腿子,沒有什麼威脅!
但是,帝鄉被攻破後,天子劉宏就不是不以為意了,而是震動、憤怒、惶恐了!
大漢的陪都被攻破,難免保證洛陽不會被攻破啊!
曹碩站起身來,順手整了整衣袍,目光掃過卞玉兒和蘇婉清,笑著安慰道:
「玉兒、婉清,帝鄉陷落,天子必然召集文武議事,某去參與議事了。城中或許有些宵小趁機騷亂,你們留在院中,哪也不要去,我留下呂毅護衛。」
兩女聞言,同時溫婉應諾,不過,眼中都帶著關切。
曹碩大步走出宅院,接過呂毅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
「呂剛,走,入宮!」
馬蹄聲踏破長街。
蘇婉清站在院門口,目送曹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絕美臉上那份溫柔的笑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憂慮和不安。
她咬了咬嘴唇,腦海中翻湧著方才呂剛帶來的訊息。
南陽陷落!
張曼成攻破宛城!
而她的兒子周凱,不就在南陽黃巾軍中嗎?
不就在張曼成麾下嗎?
她兒子就隨著黃巾軍攻破了南陽,甚至親自參與了那一場破城的血戰!
如今,曹碩無疑可能領兵出征討伐黃巾。
若是他在戰場上遇到了周凱……
蘇婉清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可是知道,曹碩有神級雙修功法,修煉進步神速,怕是到了南陽郡都突破超一流武將境界,或是絕世武將境界了。
另外,曹碩麾下還有兩大絕世武將!
若是曹碩與她那黃巾將領的兒子對上……
那她兒子………
蘇婉清回到院中,在桌案前坐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袖。
「我該怎麼辦……」
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幾分苦澀。
她對曹碩是有真感情的,這個男人給了她地級功法、給了她強大的力量、給了她安穩的生活,甚至讓她懷上了他的孩子。
她自然不願意失去這一切。
可周凱是她親生的兒子,是她含辛茹苦拉扯大的骨肉。
若是曹碩和周凱在戰場上兵戎相見。
不論誰傷到了誰,都是她無法承受的結局。
很快,蘇婉清就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等曹碩回來,她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他。
她要把兒子是黃巾將領的事和盤托出。
她想要請求曹碩在戰場上不要對兒子下死手,儘可能留兒子一條活路!
哪怕因此被曹碩責怪,她也認了,畢竟曹碩也算是她兒子的後爸啊!
與此同時,皇宮宣德殿內,燈火通明,氣氛凝重。
天子劉宏端坐在御座之上,面色鐵青,龍案上攤開的南陽急報,上面「帝鄉陷落」「太守褚貢戰死」等字跡觸目驚心。
殿內兩側已經站滿了文武大臣,大將軍何進、太尉楊賜、大司農曹嵩、羽林中郎將何苗等人赫然在列。
北軍五校尉中,射聲校尉曹碩、屯騎校尉、步兵校尉、越騎校尉楊康、長水校尉也先後趕到,在殿中列位站定。
曹碩目光率先鎖定在了楊康身上,卻見楊康面色蒼白,但是渾身比之前多了一層異樣鋒銳的氣勢,曹碩的眼睛頓時一亮。
曹碩哪裡還不明白啊!
這楊康怕是在這麼短時間內,已經揮刀自宮了啊,並且已經修煉了《太陰無根道》。
狠!
這人太狠了!
曹碩想著楊康已經自宮了,便是感覺心中一陣痛快,他已經能夠想到後面楊康回到現實中,運起《太陰無根道》,發現自己現實中也廢了的那種炸裂心態了。
楊康也注意到了曹碩目光看著自己,強行歡笑的微微回了個心虛的笑容。
劉宏的目光掃過殿中眾人,尤其鎖定在了大將軍何進身上,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怒意:
「黃巾賊寇猖獗至此,南陽帝鄉都敢攻破!朕的顏面何在?大漢的威嚴何在?」
他猛地一拍龍案,震得案上茶盞跳起又落下,瓷片四濺。
「大將軍你能告訴朕,現在三路朝廷兵馬怎麼樣了嗎?」
劉宏憤怒的聲音響徹,眾文武官員面色皆是難看,大將軍何進面色更是蒼白,忙站了出來,拱手道:
「陛…陛下,北中郎將盧植率七萬朝廷兵馬,已經前往冀州征討張角主力,目前剛剛到巨鹿,與張角五十萬主力交手,沒有什麼訊息。」
「至……至於,皇甫嵩、朱俊各領四萬餘兵征潁川黃巾,與黃巾波才二十萬大軍交戰,還沒有分出勝負……」
何進說的有些底氣不足,卻令劉宏更加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