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康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曹碩，聲音激動，有些微微發顫。
「子厚兄，你方才說……你能從皇后那裡求來這部功法和幻塵香？此言當真？」
曹碩看著楊康那副急切的模樣，心中冷笑連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面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道：
「楊兄，碩確實有幾分把握。不過……」
曹碩頓了頓，目光在楊康臉上慢慢掃過，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這部半神級功法，終究是宮中秘藏之物。」
「碩與楊兄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交情尚淺，若讓碩平白無故地去求皇后開這個口……怕是說不過去吧？」
曹碩此言一出，包房內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楊康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曹碩會當著曹操的面說得這麼直接，半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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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曹碩說的又是實情。
他們確實只是第一次見面，人家憑什麼為了他去冒這個風險？
曹碩身後的呂剛和呂毅依然沉默如山，可楊康總覺得那兩雙眼睛正盯著自己，讓他如芒在背。
曹操也沒想到曹碩會忽然收口，端著酒樽的動作頓了一下，側目看了曹碩一眼，又看了看面色難看的楊康，識趣地沒有插話。
包房中安靜了約莫數個呼吸的時間。
楊康到底是久經官場歷練的人，很快便調整好了表情，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多了幾分討好和諂媚：
「子厚兄說得對，確實是康唐突了。」
「你我初次相識，便開口求這樣的大事，是康考慮不周。」
「不過……子厚兄有什麼條件，不妨直說。錢財、美人、奇珍異寶，只要康能拿出來的，定全力以赴！絕無二話！」
曹碩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直接送神功，那就顯得刻意了啊。
並不是他非要楊康一些東西。
雖然他想閹了楊康，但是不能急切。
交換好啊！
既然是交換，他肯定也需要一些得到一些東西。
就算是閹了楊康，也不能白閹啊！
他慢悠悠地端起酒樽，在指尖轉了一圈，目光似有若無地瞟了一眼窗外茫茫夜色，然後笑著開了口：
「錢財？碩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曹家也不缺那點金銀。奇珍異寶嘛……碩素來不喜那些俗物。倒是……」
他拖長了尾音，目光帶著幾分風流公子的慵懶意味，掃了曹操一眼，笑道：
「碩和大兄一般，也是個性情中人。平生所好者，不過美酒與佳人罷了。若是楊兄能為碩送來一位潔淨的絕色佳人，那麼碩明日便入宮，親自去求皇后，為楊兄求取那《太陰無根道》的功法和一人份的幻塵香。」
「美色？」
楊康先是一愣，隨即心中不驚反喜。
好色！
這曹碩竟然是個好色之徒！
楊康在這一瞬間簡直想大笑出聲。
他最怕的就是曹碩油鹽不進、無欲無求，那樣的人最難掌控。
可如果曹碩貪財好色，那就太好辦了！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比用美色和金錢腐蝕一個人更容易的事情了。
楊康心中那一瞬間甚至湧上了一股莫名的優越感，年輕人就是年輕人，空有絕世武將和皇后的賞識，卻栽在了一個「色」字上。
這樣的人，日後被他捏在手裡還不是輕而易舉？
楊康連忙壓下心頭的狂喜，臉上的笑容愈發真摯熱切：
「子厚兄此言當真？」
曹碩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碩從不拿這種事開玩笑。」
一旁曹操看著曹碩，彷佛第一次認識曹碩一般，不過隨之曹操便也滿是笑容了，露出一個臭味相投的表情。
似乎，曹操對曹碩也喜歡美人，很是讚許。
楊康更是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那又有何難！子厚兄，康這裡正好有一位絕色佳人，年方十八，容貌身段皆為上乘，而且，是處子之身，從未許配過人！」
此話一出，曹操和曹碩同時側目看向楊康。
曹操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和驚訝：
「楊兄，你麾下竟然還藏著這樣的佳麗？倒是不真誠啊，與曹操相交不短時間了，竟然不讓曹操過過眼！」
楊康聞言，忙苦笑道：
「孟德兄恕罪，實在是此女，是康昨天剛為其贖身，想要讓人教教禮儀，再出來見人的。」
楊康這句話倒是並沒有說謊，他確實昨天才為這個佳人贖身，並且也是打算後面送給曹操，加深與曹操的關係的。
曹碩倒是不置可否，神色不變，只是端起酒樽慢慢晃了晃，目光帶著幾分玩味地看著楊康：
「楊兄可不要糊弄碩。若是隨便找一個姿色普通的女子來湊數，那碩可是會不高興的。」
楊康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子厚兄放心！康若是拿尋常貨色來糊弄你，豈不是得罪子厚兄？那位姑娘是康昨日剛為其在青樓中贖出來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一手古琴彈得出神入化，容貌更是傾國傾城。子厚兄若是見了，定然滿意！」
他說著，不等曹碩回應，便朝門外揚聲喊道：
「來人！立刻去將卞姑娘請來！」
門外傳來護衛應聲的腳步，匆匆下了樓。
包房中再次安靜下來。
曹操端起酒樽默然飲了一口，目光在楊康和曹碩之間來迴轉了一圈，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神色，卻沒有開口說什麼。
曹碩靠回椅背，指尖輕輕叩著酒樽的邊沿，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彷佛真的在期待即將到來的美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翻湧著的是怎樣冰冷的快意。
曹碩倒是並沒有想著楊康能在短時間內，給自己送什麼絕色傾城佳人。
他主要目的，還是等到楊康拿到那部《太陰無根道》，等到他為了絕世武將的境界甘願揮刀自宮，等到他發現自己不僅在三國界中，乃至在現實中也徹底成了一個廢人……到那時候，他今日所有的算計和得意，都將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不錯，修煉這本半神級功法，在現實中，也是可能變成閹人的。
根據曹碩理解。
在三國界的玩家，不論身體受了什麼物理傷害，都不會影響到現實中的身體。
但是！
修煉功法所造成的影響卻會不一樣！
因為，武力、功法是三國界與現實進行同步的。
除非楊康在現實中，永遠不要使用這部半神級功法，否則就會直接變成閹人。
曹碩垂著眼帘，將酒樽中的殘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