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了楊康一眼,見他滿臉急切,也不便再賣關子,便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
「這部《太陰無根道》是宮中秘傳的功法,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知曉,也就我們曹家因為與宮中有幾分淵源,才知道一些。」
曹操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措辭,繼續說道:
「這功法的修煉速度確實快得驚人。」
「據為兄所知,宮中有幾位宦官,原本不過是尋常的內侍,修煉了這部功法之後,短短兩年之內便接連突破,最終達到了超一流武將的境界。甚至有人猜測,若是資質根骨足夠,突破到絕世武將也並非不可能。」
楊康聽得雙眼發亮,兩年達到超一流境界,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連聲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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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不能普及?既然有這麼好的功法,為何宮中不多培養幾個高手?」
曹操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問題就出在修煉條件上。首先,修煉者的資質根骨必須在七品以上,達不到這個門檻,強行修煉只會經脈寸斷、走火入魔。七品根骨已經算是頂尖天賦了,放在天下人中也是萬里挑一了,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其次,修煉這部功法還需要一種名為『幻塵香』的輔佐之物。這幻塵香是宮廷秘制,據說要用數十種珍稀藥材調配而成,每年出產不過寥寥數兩,旁人別說得到了,連見都沒見過。」
楊康聽得眉頭緊皺,心中暗道果然天下沒有白得的便宜。
可他還是不甘心,追問道:
「那除了根骨和幻塵香之外,還有別的條件嗎?」
曹操沉默了片刻,目光有些複雜地看了楊康一眼,聲音壓低了幾分:
「還有一個條件……也是最大的代價。」
他端起酒樽,飲了一大口,彷佛要藉著酒勁才能把那個詞說出口:
「修煉此功者,必須淨身——成為閹人!」
包房中的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燭火噼啪跳了一聲,映在楊康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上。
曹碩目光一直在楊康臉上,卻見楊康的表情從急切、期待,到聽到「淨身」二字時的凝固,再到眼中的光芒猛地黯淡下去,短短几個呼吸之間變換了好幾種神色。
曹操放下酒樽,見楊康面色難看,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兄,別想了。這部半神級功法雖然誘人,卻不是咱們應該碰的。為兄當年剛聽說的時候也動過心思,後來一打聽這代價,便徹底斷了念想。男人嘛,有些東西比實力更重要。」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曹碩,搖了搖頭笑道:
「碩弟也是的,為兄還以為你真有啥好門路,原來是這部讓人又愛又恨的《太陰無根道》。這部功法說穿了就是雞肋——食之無肉,棄之可惜。除非你真願意進宮當閹人,否則根本碰不得啊。」
他本以為這番話說完,楊康便會像他當年一樣徹底打消念頭。
可讓曹操沒想到的是,楊康沉默了大約十幾個呼吸之後,忽然抬起頭來,嘴角扯出了一個有些僵硬卻帶著某種決意的笑容:
「那可不一定啊。」
曹操一愣:「楊兄此話何意?」
楊康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目光閃動,聲音比方才沉穩了幾分:
「孟德兄,康在想……即便咱們自己不能修煉這部功法,可若是能將它弄到手,再想法子弄到那幻塵香,然後去找幾個根骨在七品以上的苗子培養起來,那不是也能培養出幾個超一流甚至絕世武將嗎?」
他說得慷慨激昂,可曹操聽了之後卻只是搖了搖頭,語氣不咸不淡地潑了一盆冷水:
「楊兄,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先不說修煉根骨超過七品的人有多難得,單說這部功法本身,你當這是街邊書攤上花幾枚五銖錢就能買來的東西?」
「《太陰無根道》是宮中絕密無上功法。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難道還能潛進皇宮裡去偷?」
楊康被他這番話說得面色漲紅,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要反駁卻又說不出話來。
曹操繼續道:「再說那幻塵香,年產不過數兩,每一兩都記錄在案,半點差錯都不能有。你想養幾個絕世武將出來,那需要多少幻塵香?一兩個人修煉所需的分量就夠你傾家蕩產去弄了。就算你真有那個財力,你又從誰手裡買?誰敢賣給你?」
曹操這番話如同三九天的冷水,將楊康心中那團剛剛燃起的火焰澆得七零八落。
他頹然坐回椅中,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方才那股意氣風發的勁頭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出的憋悶和不甘。
他知道曹操說的都是實話,這部功法的門檻確實高得離譜,高到他幾乎無從下手。
可他又實在捨不得放下。
絕世武將啊!
那是多少人窮盡一生都觸碰不到的境界。
楊康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憑藉龍國兩萬軍中玩家助力。
他剿滅山賊、積累軍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驍騎校尉的位置,自認為已經比大多數玩家都強了。
可直到今天見到曹碩,見到呂剛、呂毅這兩員絕世武將,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與真正頂尖勢力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沒有絕世武將坐鎮,他在朝堂上就沒有真正的底氣。
沒有絕世武將衝鋒陷陣,他在戰場上就只能做配角。
他楊康不甘心做配角!
他想要的是站在最頂端的位置,俯瞰所有人。
所以當曹碩說出那部《太陰無根道》的時候,楊康是真的心動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心中盤算,若是自己修煉這部功法,以他的資質根骨,他曾經在皇宮中唯一的測根台測試過,正好是七品根骨資質,再加上幻塵香的輔佐,未必不能在幾年之內突破到絕世武將的層次。
至於淨身……
楊康垂著眼帘,牙關緊咬。
淨身就淨身!
就算變成了太監又能怎樣?只要他能成為絕世武將!
再說了,歷史上的大太監趙高、魏忠賢,哪個不是權傾朝野的人物?
他楊康若是成了絕世武將兼手握兵權,那地位只會更加穩固,誰敢小覷他?
不過,這條件確實太苛刻了吧!
就在楊康失望之時。
曹碩忽然端起酒樽,朝曹操那邊偏了偏頭,笑著開了口。
「大兄,這又有什麼難的?」
曹操聞言一愣:「碩弟何出此言?」
曹碩放下酒樽,目光在兩人臉上依次掃過,語氣雲淡風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
「大兄有所不知,前幾日皇后與大將軍設宴,碩有幸受邀入大將軍赴宴。席間與皇后、大將相談甚歡。若說別的不好辦,但這部《太陰無根道》的功法拓本和供一兩人修煉所用的幻塵香……碩若是去求一求皇后,還是有幾分把握能拿到的。」
轟——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曹操手中的酒樽差點脫手,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整個人都失態了:
「什麼?!碩弟你……你何時與皇后攀上了關係?你說你如今……算是皇后、大將軍的人了?」
曹操的聲音又驚又羨,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酸意。
他上下打量著曹碩,彷佛要重新認識這個堂弟一般,半晌才重重坐回椅上,苦笑了一聲:
「碩弟啊碩弟,你這運氣真是好得沒邊了。絕世武將接二連三來投,天子親封射聲校尉,如今連皇后和大將軍都把你納入麾下了……為兄在洛陽混了這些年,連皇后身邊伺候的宮女都沒見過幾面,你倒好,才來幾天就去赴了皇后的宴席!」
他說著端起酒樽,狠狠灌了一口,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地搖頭嘆道:
「有皇后和大將軍庇佑,碩弟日後的前途當真是不可限量啊。若是如此……那《太陰無根道》和幻塵香,倒確實有了幾分弄到手的可能。」
曹操這番話一出,楊康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他方才還被曹操潑的那盆冷水澆得心灰意冷,此刻卻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瞬間從谷底攀了上來。
「子厚兄!子厚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