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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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漸小，變成細如牛毛的雨絲。
蘇婉清強撐著疲憊的身體，親自伺候著曹碩更衣。
她動作輕柔而細緻，替他系好玉帶，撫平袍角的褶皺，又將那柄佩劍掛在他腰間。
眉目間滿是柔和，如同一個最溫順的小妻子。
曹碩低頭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心中微動。
這個女人在現實中想必也是掌舵過不少風雨的女強人，如今卻心甘情願地為他做這些瑣事，那種反差感讓他頗為受用。
「你且安心住著。」
曹碩握住她的手，溫聲道，「鋪子那邊若有事，讓翠兒來傳話。本公子今日要去軍營，不能陪你了。」
「曹郎只管去忙正事。」
蘇婉清笑著點頭，替他理了理衣領。
「妾身省得。只是……軍營驕兵悍將不少，曹郎千萬小心。」
曹碩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驕兵悍將不少？
北軍中再驕兵悍將，還能比呂剛更加驕兵悍將不成？
呂剛牽馬等在門口。
曹碩勒轉馬頭，頗為期待道：
「走吧，去射聲營。」
射聲校尉的軍營，坐落於洛陽城北的北軍大營之中，與屯騎、步兵、越騎、長水四營比鄰而居，共同構成拱衛京師的最核心軍事力量。
射聲二字，取「射聲士」之意，意為弓箭手精銳，弦響之處，敵首應聲而落。
北軍五校中的射聲營，素來以弓弩犀利、射術精湛聞名，是漢軍中的遠端打擊主力。
曹碩帶著呂剛策馬來到射聲營轅門前時，雨剛好停了。
營門兩側的哨塔上，有士卒看到有人接近，立刻拉開了弓弦。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軍營重地，閒人免進！」
一名什長從箭樓上探出半個身子，警惕地喝道。
曹碩勒住馬，聲音清朗：
「本將曹碩，奉天子詔命，新任射聲校尉！今日前來接印視事！」
那什長聞言一愣，隨即看清了曹碩腰間系著的符節和印綬，連忙收起弓箭，大聲道：
「參見校尉！請校尉稍候，末將即刻稟報！」
不多時，營門大開。
一名體態微胖、穿著玄甲的中年將領大步迎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名同樣穿著校尉屬官服飾的軍官。
那中年將領圓臉大眼，頜下留著短須，滿面堆笑，遠遠地便拱手作揖，聲音洪亮、熱絡：
「哎呀呀！末將淳于瓊，忝為射聲營假司馬，在此恭迎校尉大人！校尉大人總算是到了，末將等可是望眼欲穿啊！」
淳于瓊。
曹碩聽到這個名字時，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
眼前這個滿臉堆笑、看著頗有幾分和氣的胖將領，在真正的三國歷史上，也是個有名有姓的人物。
雖然名聲不算太光彩。
不過，能在史書上留下名字的，終歸不是簡單人物。
曹碩心中一動，開啟淳于瓊屬性面板。
【姓名：淳于瓊】
【年齡：32歲】
【所屬陣營：東漢朝廷/北軍】
【當前身份：射聲營假司馬】
【武力值：81（一流武將境界，內息凝鍊，可附著兵器增強殺傷）】
【智力值：68】
【統帥值：72】
【政治值：66】
【顏值：52（相貌普通，微胖，氣質偏圓滑）】
【綜合評分：65】
【根骨資質：五品下（可修煉至一流武將境界，但突破超一流困難）】
【當前修煉功法：地級下品《破軍勁》，以剛猛力道見長，適合戰場廝殺】
【特殊天賦：】
【軍中宿老】：在漢軍中服役多年，熟悉軍中各種規矩、人情與潛規則，能快速處理軍務瑣事，協調各方關係。
【見風使舵】：對權力風向極為敏感，擅長依附強者，在局勢不明時保持觀望，不易徹底效忠某一人。
【忠誠度：55（觀望狀態，尚未完全歸心）】
【特殊備註：此人喜酒，在軍中人緣尚可，但缺乏獨當一面的魄力與決斷。潛力有限，難堪大用。】
曹碩將這些資料收入眼底，心中對淳于瓊的定位已經十分清晰。
一流武將境界，武力值81，在如今的漢軍將領中已經算得上是中堅戰力，比普通校尉強出一大截。
但智力值和統帥值都不算出眾，政治值更是只有的66，說明他在朝堂站隊和權力博弈方面非常遲鈍。
這倒也符合歷史上淳于瓊的形象，有能力，但不頂尖；有資歷，但無大志。
最能說明問題的，是他的忠誠度只有55。
55的忠誠度，屬於典型的「觀望者」。他不會主動背叛，但也不會為你拼死效命。
如果局勢發生變化，他可能會毫不猶豫地倒向更強大的那一方。
曹碩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這種人，用好了是一把還算趁手的刀，用不好也無傷大雅。
反正他真正倚仗的，是呂剛這員絕世武將。
至於淳于瓊……只要他不添亂，一個假司馬的位置還是可以讓他坐著的。
曹碩面上不動聲色，翻身下馬，笑著還了一禮：
「淳于司馬客氣了。本將初來乍到，諸事不熟，日後還望司馬多多協助。」
「不敢不敢！」
淳于瓊連聲謙虛，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越過曹碩，落在了他身後那個身形魁梧得如同鐵塔一般的青年身上。
呂剛抱臂而立，腰間掛著一柄通體漆黑的方天畫戟，雖未刻意釋放氣勢，但那股如淵似岳的沉凝感，依舊讓淳于瓊心頭一跳。
「這位，想必就是名震洛陽的呂司馬了？」
淳于瓊試探著問道，語氣更加恭敬了幾分。
「正是在下。」呂剛微微拱手，言簡意賅。
淳于瓊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雖是軍中宿將，官至假司馬，平日裡也見過不少自詡勇武的將領。
但眼前這個青年，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就給他一種彷佛面對著一頭沉睡的猛虎般的壓迫感。
那種氣勢，絕非尋常武將能有。
絕世武將……竟然真的這般年輕！
淳于瓊連忙收斂心神，再次堆起笑容，側身引路：
「校尉、呂司馬，裡面請！全軍上下已在校場列隊，等候校尉大人檢閱！」
射聲營的校場，占地極廣，鋪著平整的黃土，被雨水浸透後踩上去微微下陷。
此時，八千射聲營士卒，身披統一的玄色皮甲，手持制式長弓或硬弩，按照隊形整齊地排列在校場中央。
方陣如山，旌旗如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歷經戰陣才能養成的肅殺之氣。
曹碩走到點將台上，目光從這八千精銳身上緩緩掃過，眼眸中不由浮現一抹滿意的神色。
他一眼掃過去，卻是發現這八千北軍士卒，皆是精銳。
武力值竟然普遍在50以上。
【姓名：王勇】
【年齡：22歲】
【所屬陣營：東漢朝廷/北軍射聲營】
【當前身份：射聲營弩手】
【武力值：50（不入流，接近三流武將門檻，在普通士卒中屬於中堅力量）】
【智力值：42】
【統帥值：35】
【政治值：30】
【顏值：48（相貌端正，常年軍旅曬得黝黑）】
【根骨資質：四品中（在普通人中潛力不錯，若是有外力助力，可突破三流武將境界）】
【當前修煉功法：靈級下品《軍體勁》】
【特殊天賦：】
【視力極佳】：目力超出常人，適合擔任遠端狙射任務。
【忠誠度：60（初步認可，願意服從命令，但尚未形成死忠之心）】
【當前裝備：制式硬弩一具、弩矢三十支、皮甲一件、環首刀一柄】
【備註：出身河東郡農家，入伍三年，參加過數次剿匪，實戰經驗尚可。性格沉默寡言，不善交際，但在弩手隊中口碑不錯。若給予適當培養，或有潛力突破至三流武將。】
………
【姓名：張猛】
【年齡：24歲】
【所屬陣營：東漢朝廷/北軍射聲營】
【當前身份：射聲營弓手/伍長】
【武力值：55（不入流，距離三流武將僅差一線，是士卒中的佼佼者）】
【智力值：38】
【統帥值：40】
【政治值：28】
【顏值：45（面容粗獷，左臉有一道舊刀疤，看著頗為兇悍）】
【根骨資質：四品下（中等偏下天賦，有突破三流的可能，但需要一定的機緣與資源）】
【當前修煉功法：靈級中品《烈弓訣》，專門為弓手打造的功法，對臂力與眼力有專門強化，但上限不高】
【特殊天賦：】
【神射手】：使用弓箭時，射程與命中率額外提升15%，有效射程比普通弓手遠兩成。
【悍勇】：近戰搏殺時武力值臨時+3，屬於敢打敢拼的型別。
【忠誠度：55（觀望狀態，對能力認可但尚未歸心）】
【當前裝備：制式角弓一具、箭囊兩支（共四十支箭）、皮甲一件、短刀一柄】
【備註：出身幷州邊郡，自幼習弓，曾隨邊軍與鮮卑人打過兩場小規模遭遇戰，見過血，殺過人。性格粗豪直爽，好酒。若能收服其心，是可堪一用的基層骨幹。】
……
曹碩掃過北軍前排的這兩人的屬性面板，心中倒是頗為滿意，這兩個人只是北軍中的普通一員！
但是，王勇武力值50，根骨四品中，資質也不錯了，另外他勝在一個「穩」字，忠誠度60，屬於可靠的執行者，有一定突破三流武將可能！
張猛武力值55，根骨也是四品，距離三流武將只差5點。
更重要的是他擁有「神射手」天賦，弓箭作戰時有額外加成。
只要給予一本稍好的修煉功法，再輔以丹藥或肉食調理，突破到三流武將的機率也很大。
而且他出身幷州邊郡，有實戰經驗，也是值得拉攏的苗子。
這一刻，北軍八千士卒，在擁有天賦之眼的曹碩面前，資質一展無餘。
曹碩能夠看到任何士卒的根骨資質，乃至其他資訊！
曹碩心中高興、興奮，他完全能夠把其中資質根骨絕佳的，通通集中在一起。
然後拉攏到自己麾下，效忠自己。
如此，他完全可以獲得一支純是武將境界組成的強大軍隊啊！
一個普通藍星成年男性的標準武力值在20左右，21點的武力值，在這個三國界裡，也就是個十歲小孩的水平。
洛陽城中隨便一個干力氣活的土著青壯，武力值大都是35左右。
普通黃巾士卒武力值在40左右。
官兵主力精銳則能達到45甚至更高。
北軍更高，武力值普遍50以上。
因此，他曹碩若是擁有一支由三流武將組成的軍隊，可想而知，能有多強大！
看台上，曹碩在打量北軍士卒。
台下，士卒們也在打量著這位新上任的校尉。
太年輕了。
看著不過二十出頭，面如冠玉，俊美得如同畫中走出的世家公子，與這鐵血肅殺的北軍大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少士卒眼中都流露出了幾分審視與不以為然。
隨之，很多士卒把目光放在了曹碩一旁高大、威猛的呂剛，這就是那個絕世武將嗎？
很多士卒，眼中露出一抹狂熱與激動之色。
那可是十萬無一的絕世武將啊！
是所有武將、士卒夢寐以求的境界！
點將台上。
曹碩站在台前，目光掠過下方八千射聲營士卒那一張張肅穆的面孔。
他清了清嗓子，運起已經到了三流武將巔峰，足有68點的武力值，聲音清朗，清晰地傳遍整個校場：
「本將曹碩，奉天子之命，接掌射聲營！諸位都是北軍精銳，是拱衛京師的棟樑，本將別的話不多說，只有一句！」
「既然本將領了這射聲校尉的印綬，就不會讓諸位弟兄在沙場上白流一滴血！但凡有戰功，本將絕不私吞！但凡有賞賜，本將如數分發！本將只有一個目標，帶著你們，多立戰功，多掙前程！黃巾叛亂，亂世之中，兄弟們刀頭舔血，圖的不就是個封妻蔭子、光宗耀祖嗎？」
曹碩的聲音在空曠的校場上迴蕩，算不得慷慨激昂，但勝在實在。
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大話空話，句句落在士卒們最關心的東西上。
台下響起一陣低沉的應和聲，有人在點頭，有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氣氛比方才鬆動了幾分。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突兀的聲音從佇列中響了起來。
「校尉大人說得是不錯！不過……俺們兄弟在射聲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歷任校尉來的時候都這麼說，可真正上了戰場，還不是咱們在前頭賣命！」
那聲音帶著一股渾不吝的痞氣，嗓門極大，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隨著話音，一個身形粗壯、左臉帶著一道舊刀疤的漢子從弓手佇列中邁出半步，昂著脖子朝點將台上喊道：
「校尉大人初來乍到，俺們更加敬畏的是呂剛司馬，聽說呂司馬是絕世武將！
「但……光聽名頭也沒意思啊！這絕世武將到底有多強，校尉能不能讓俺們開開眼？」
此言一出，周圍北軍士卒紛紛轟動了起來。
確實，他們對曹碩這個世家公子一點興趣都沒有，甚至反感。
畢竟，曹碩沒功勞，沒有履歷！如何能服眾？
但是，呂剛就不一樣了啊！
呂剛可是絕世武將！！
張猛！
曹碩的目光落在那個悍卒身上，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方才用天賦之眼看過的苗子。
神射手天賦，武力值55，性格粗豪直爽，確實像是會幹出這種事的人。
張猛這一嗓子下去，校場裡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對對對！讓俺們見識見識！」
「絕世武將啊！那能內息化罡的，俺們一輩子沒見過！」
「校尉大人！讓呂司馬露一手唄！」
「是啊是啊！給俺們開開眼！不然俺們心裡沒底啊！」
起鬨聲此起彼伏，從弓手隊蔓延到弩手隊，迅速席捲了整個校場。
士卒們雖然不是存心挑釁，但那股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勁頭被徹底點燃了。
淳于瓊的臉色有些發白。
他偷偷瞟了一眼曹碩，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沉默不語的呂剛，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些大頭兵平日裡散漫慣了，新校尉上任第一天就這麼不給面子，若是惹惱了這位年輕校尉，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他剛要上前呵斥，曹碩卻笑著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出聲。
曹碩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知道這些士卒在想什麼。
新官上任，嘴上說得再好聽也沒用。
軍中是實力說話的地方，不拿出點真本事來，沒人會真心服你。
曹碩轉頭看向呂剛，目光中帶著詢問。
呂剛微微點頭，面色如常。
曹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台下，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們都想見識絕世武將的手段？」
「想！」台下的應聲比方才齊整了許多。
「好！」
曹碩伸手一指校場東側的箭靶區。
「射聲營最擅長的是什麼？弓箭！」
曹碩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排的弓手佇列，語氣帶著一股讓人心跳加速的玩味。
「那本將就給你們看個不一樣的，淳于瓊，傳令！調三百弓弩手，列隊！對準呂司馬，齊射！」
曹碩這句話一出口，整個校場猛地安靜了。
安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淳于瓊都猛地轉過頭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曹碩，嘴唇哆嗦著：
「校……校尉大人？！您說什麼？！三百弓弩手齊射？！」
八千士卒面面相覷，不少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百弓弩手齊射，那是什麼概念？
射聲營的弓弩手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銳，三百支箭同時射出，覆蓋範圍足夠將一個百人隊射成刺蝟。
就算是披重甲超一流萬人敵將領，在這種密集箭雨下也要被射成馬蜂窩。
讓呂剛站在箭雨里挨射？
這不是看絕世武將的手段，這是要殺人啊！
但曹碩的神色極為篤定，語氣沒有半分猶豫：
「怎麼，你們方才不是鬧著要看嗎？本將現在讓你們看個夠。怕了？」
最後那兩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將意味，如同一根針，精準地刺進了八千士卒的心裡。
「怕？俺們射聲營沒怕過！」
「校尉大人既然說了，那就射！」
「讓俺們也見識見識絕世武將到底能不能扛得住箭雨！」
氣氛再次被點燃，這一次比方才更加熱烈。
士卒們的情緒被曹碩那句「怕了」激得滾燙，不少弓手已經開始摩拳擦掌，眼神中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曹碩側過頭，對呂剛道：「如何？」
呂剛抱拳，聲音道：「主公放心，末將省得。」
呂剛提了提手中的方天畫戟，大步走下點將台，徑直來到校場中央的空地上，站定。
淳于瓊見曹碩主意已定，當即一咬牙，揮手讓人照辦。
三百名弓弩手在各自隊正的指揮下迅速出列，在校場東側一字排開，形成三道弧形的射擊佇列。
前排是弩手，蹲跪在地，手持硬弩。
後排是弓手，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手中角弓已經搭上了箭矢。
呂剛站在校場中央，距離那三百弓弩手約莫八十步遠。
他身穿玄色勁裝，肩背寬闊如山。
他將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戟杆入地三寸，穩穩地立在身側。
然後他雙手自然垂落，雙腳微分，呼吸緩緩拉長。
淳于瓊站在點將台邊緣，緊張地攥緊了拳頭，他看向曹碩，壓著聲音道：
「校尉大人……這真的沒問題嗎？那可是三百支箭……」
曹碩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好了。
校場上，隊正的長旗猛地揮落。
「放！」
三百張弓弩同時鬆開弦，發出一聲沉悶而整齊的震響，如同一頭巨獸猛拍了一下地面。
三百支箭矢同時離弦而出，密集的破空聲匯成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銳嘯，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在空中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黑色箭網，朝校場中央那個魁梧身影鋪天蓋地地籠罩而去！
不少士卒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箭矢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哨音，距離呂剛越來越近。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就在那三百支箭矢即將同時命中呂剛身體的剎那——
呂剛猛地踏前一步，雙臂向兩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