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善長的教導,李鸞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些事情。
和自己的老父親相比,自己這點道行真的是太淺薄了。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搶奪朱治的瓊仙釀配方,可李善長呢,卻想要謀財害命。
不過聽完父親這麼一解釋,李鸞也明白了過來。
他做的確實不夠完美,而且手段有些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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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李善長的方法來,不僅能將買賣搶奪在手上,甚至還能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兒子受教了,這就吩咐手下的人,重新制定計劃,保證萬無一失。」
李善長抬手打斷了李鸞。
「將你的人全都撤走,近來這段時間也不要對付這個商戶。」
「你們之間產生矛盾,期間有很多人看到了,若是這時候人突然失蹤,人們第一時間就會懷疑到你的頭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要懂得隱忍,蟄伏,等風頭過了,沒人在意這件事情之後再動手。」
「對了,安排一些人和這個商戶產生一些糾紛,混淆視聽,將自己乾乾淨淨的摘出去,明白嗎?」
李善長真是掰開了,揉碎了餵給李鸞啊,生怕他聽不懂,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環環相扣,能將任務完成的同時,還能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
太恐怖了。
和父親相比,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簡直就是小孩過家家一樣。
李鸞的眼中滿是崇拜之色,但是多少還是有些落寞。
如此優良的基因他竟然沒有遺傳到。
但凡他遺傳到了耍陰謀的基因,哪怕只有父親一半的智慧,他也不只是現在的成就。
「兒子明白,這邊安排下去,絕對不會讓人懷疑到我的身上。」
「就讓那可惡的商戶小子多活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我讓他看看得罪我的下場。」
李善長的臉色稍微好了點。
小兒子雖然不是很聰慧,但是聽話,他說什麼便按照他說的做。
這點還讓他很是滿意。
「對了,你不是去找李景隆喝酒去了嗎?為何他沒有阻止你,反而任由你胡來。」
李景隆相比較李鸞來說可要聰慧的多,可以說是八面玲瓏。
有李景隆在,應該能察覺到李鸞計劃的漏洞才對。
結果現在卻任由李鸞安排布置。
李善長不提李景隆還好,一提李景隆,李鸞就一陣惱怒。
看著李鸞憤怒的神情,李善長便知道其中定然是有事情發生。
「說。」
面對李善長的追問,李鸞也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將李景隆怒罵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這麼不說不知道,一說李鸞彷佛開了竅一般。
「一定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
「這小子肯定也是盯上了瓊仙釀的買賣,所以這才和我翻臉,將我踢出局之後,他自己獨吞。」
看著自以為開智的純兒子,李善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為了一個買賣和李鸞翻臉?
他不是這樣的人。
而且也絕對不會做,畢竟李景隆可不是一個蠢貨。
如今他李善長還活著,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會因為一筆買賣而得罪他。
可偏偏李景隆就是當眾和李鸞翻臉了。
有問題。
有大問題。
李善長沉思了片刻,然後抬頭看向了惱怒的李鸞。
「那商戶你確定沒什麼背景嗎?只是一個普通商戶嗎?」
對於這點李鸞很是自信。
「父親放心,而且去之前便已經調查清楚了,這個商戶不是本地的,沒什麼背景。」
「不然兒子也不會親自找上門去。」
沒有背景。
李景隆割袍斷義。
李善長眉頭皺的更緊了。
能讓李景隆做出如此反常的舉動,絕對是有什麼影響的。
不然他不可能當中翻臉。
「去,派人將李景隆找來,就說老夫要見見他。」
「老夫要當面問問他,看他究竟知道些什麼。」
聽到父親要見李景隆,李鸞就有些不爽了。
「父親,你又何必見他呢,他就應該親自登門來賠罪。」
「當眾辱罵我,那就是不給咱韓國公府面子,我……」
不等李鸞說完,李善長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
「你懂什麼,老夫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給我將人請來。」
被父親這麼瞪了一眼,李鸞瞬間就慌了神,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灰溜溜的去請李景隆。
「等等。」
「父親……」
李善長來到李鸞身邊,低聲吩咐了兩句。
「明白了嗎?」
雖然李鸞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要讓他這麼做,但是既然父親說了,那定然有他的道理。
「是,父親,我明白了。」
說完李鸞便帶人前去曹國公府請李景隆了。
……
李鸞去請人之後,李善長依舊躺在後花園中,思索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李景隆突然的割袍斷義,讓他很是不明白。
不消片刻。
後花園中便響起了陣陣腳步聲。
正是一臉不情願的李鸞,帶著李景隆前來見李善長。
看到李善長的時候,李景隆心中滿是苦澀。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瞞得過李善長這個老狐狸。
畢竟他答應了朱元璋,不能將發生的事情泄露。
可他偏偏還拒絕了不了李善長的邀請,只能硬著頭皮前來。
這老狐狸,城府極深,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被套話。
來不來都會引起李善長的關注。
前有狼後有虎,他真的是進退兩難。
不過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付了,就算被李善長看出來也沒關係,只要他不說,便沒有人知道明盛酒樓東家的真正身份。
「李景隆,見過韓國公。」
李景隆上前,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見到李景隆的瞬間,李善長的臉上多了一絲笑容。
看起來很是和藹溫暖。
可李景隆卻不敢掉以輕心,越是這樣,他就越得小心。
鬼知道他笑容背後藏著的是什麼。
「景隆啊,來,坐。」
「你也別愣著了,命人看茶啊,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和景隆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一點東西都沒學到。」
李鸞不情不願的答應了一聲,然後命人給他看茶。
對於李鸞的態度,他是一點都不在意。
畢竟酒樓之中他可是和李鸞割袍斷義,甚至還將人怒罵了一通。
今日李鸞不揍他,已經算是好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