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曹操整飭兵馬,集結三軍,列於郊外。
劉備亦身披甲冑,親自縱馬挎劍出陣。
漢軍將士,無不鬥志昂揚,軍心大振。
「將士們,列陣!」
夏侯博一身戎裝,拔劍出鞘,厲聲高呼:
「殺曹賊,扶漢室!」
此話一出,傳遍三軍。
麾下各部將士紛紛賣力大喝:
「誓殺曹賊,匡扶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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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震四野,彷佛連天空片片白雲都為之一振,靜止了一般。
雙方列好軍陣。
劉備身旁,依次排列著夏侯博、張飛、黃忠、馬超等驍將。
另外一邊,曹賊身側亦是猛將如雲。
劉備朝一旁使了使眼色,夏侯博點頭會意,低聲道:
「大王儘管放心,若曹賊有伏擊,我立派諸位將軍救援!」
劉備聽後方放下心來,微微點頭後,打馬出陣,手中馬鞭前指:
「曹操,可敢出陣一敘?」
曹操聞言,挺直身子,高聲回應:
「有何不敢?」
說罷,他也縱馬撫劍,奔出陣外。
一側的郭嘉連忙靠近典韋、許褚,小聲吩咐著:
「二位將軍務必時刻關注四周,若劉備有陰謀,即刻出擊救明公。」
「先生放心!」
二將聞後,當即鄭重點頭應下。
兩騎來到正中,曹操面上浮笑,拱手道:
「玄德,多年不見,可曾安好?」
劉備神色不變,語氣平靜,反問了一句:
「孟德不肯束手,孤焉能安好?」
此話一落,曹操頓時臉色大變,揮著馬鞭高喝:
「劉備,吾奉天子以討不臣,橫掃四方,平定天下。」
「汝何故背反朝廷,與我刀兵相見?」
卻不料,劉備聽後面不改色,指著他說道:
「孤乃大漢宗親,奉詔討賊。」
「汝上欺凌天子,亂國家綱常。」
「下弒貴妃,殘害群臣,乃真反賊也!」
曹操一時被這話氣得抓耳撓腮,卻是無法反駁,有氣發不出。
他不由朝身後大喝:
「何人可與我擒此逆賊?」
此話剛落,許褚當即縱馬挺刀而出。
「司空休驚,褚來也!」
見曹軍一將襲來,劉備臉色平靜,並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今日出陣,本就心存激曹操之意,打擊對方士氣。
曹操無話可說,此舉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夏侯博見狀,亦環視左右,高聲道:
「何人敢迎敵?」
馬超聞言,率先拱手出列:
「末將願出戰!」
說罷,他挺直身子,手持騎槍殺出。
「哐哐哐……」
兩騎相撞,各自揮舞手中兵器廝殺起來。
刀與槍碰撞,發出金屬般的轟鳴聲。
一合交錯,雙方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馬超心如止水,心知此將武藝不在他之下,遂暗自握緊槍桿,不敢心存輕視。
另一邊的許褚,看向馬超的身影,神情凝重。
雙方相互對視一眼,方再度迎上廝殺。
陣中,張飛神情嚴肅,勒馬緩緩向夏侯博身旁靠近,沉聲道:
「大將軍,此乃曹操心腹大將,姓許名褚,字仲康,沛國譙人。」
「前番山谷一戰,俺與他大戰上百回合未曾占得便宜。」
「馬孟起年幼,恐非敵手,還請讓俺前去換他下來!」
一番話落下。
夏侯博朝側轉頭,瞧著張飛臉上略微有些擔憂,更是求戰之心急切。
他遂明白了對方之意。
這是深怕馬超不敵許褚,會令己方將士軍心頓挫啊!
還有就是,恐怕前番張飛沒有擊敗許褚,此刻更是技癢了!
當然,夏侯博心知肚明,馬超之勇不在許褚之下。
他稍作一頓,輕輕一笑:
「翼德休要擔憂。」
「許褚雖強,但孟起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弱。」
「依本將觀之,久戰之下,許褚必落下風!」
此話一出,張飛看向夏侯博的目光,卻不自覺生出了幾分異樣。
大將軍何故對馬超勇武如此篤定?
可話已至此,他也只得按下心中戰意,繼續觀戰。
夏侯博見狀,不由有些啼笑皆非,隨即正色道:
「翼德,孟起與許褚戰得不分上下,可敢繼續出戰挑戰曹營諸將?」
張飛聞此話,頓時戰意上涌,當即揮矛高聲回應:
「有何不敢?」
說罷,他便縱馬挺矛殺向兩軍陣前。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張飛手提丈八蛇矛,一聲大喝,仿如雷鳴,聲震四方。
一聲咆哮,震得雙方將士耳膜生疼!
饒是夏侯博都不由揉了揉耳膜,暗暗嘆道:
「張三爺這大嗓門感覺去後世生活,真適合干導購,連大喇叭都省了。」
就這嗓門,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曹營之中,手持一對雙戟的典韋躍躍欲試,朝郭嘉身旁湊近,說道:
「郭先生,敵將猖獗,還請讓我出戰。」
郭嘉抬頭掃了一眼敵將,微微點頭:
「嗯,將軍小心。」
得了允許,典韋迅速跨馬上前,雙戟直直刺向張飛身軀。
先前山谷一戰,典韋與黃忠戰得不分上下。
張飛自然不會輕視對方,當即提著丈八蛇矛迎上攻勢。
雙戟架住蛇矛,兩人咬緊牙關,暗自角力。
好半晌後,雙方各自錯開,皆神色凝重。
而在另外一邊,馬超已與許褚戰了四五十合。
兩人臉上都隱隱冒汗。
汗液更是浸濕了整個後背!
雙方也都微喘著粗氣。
馬超高舉騎槍,目視許褚,厲聲高呼:
「咱們換馬再戰!」
許褚聞言,自然不甘示弱,挺刀回應:
「換馬便換馬,莫非我還怕你不成?」
說完,兩人便各自還營。
陣前一時只剩下典韋、張飛二將的兵器打鬥聲。
兩人你一招我一合,斗得不亦樂乎。
很快,馬超換好馬匹,再度出陣。
反觀另一邊,許褚不僅換了馬匹,還將身上衣甲都給褪去,赤膊上陣。
經過曹操身旁,曹操見狀不由臉色一驚,連忙提醒:
「仲康,那馬超勇武不可小覷!」
「你切不可輕敵!」
許褚卻不以為意,拱手抱拳道:
「司空放心,褚明白!」
說罷,他便繼續縱馬挺刀迎向馬超。
兩人經過中場短暫的歇息後,好似恢復了些許體力,又激烈廝殺起來。
夏侯博瞧著陣前此幕,嘴角微微一揚,搖頭嘆道:
「裸衣戰馬超……熟悉的劇本,依舊上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