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全軍自白馬渡河後一路北上,沿黎陽快速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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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趙雲也領軍從孟津渡河,攻擊河內郡。
雙方數戰下來,趙儼有些難以招架,被迫領軍後撤,最終退至朝歌堅守,與黎陽重鎮呈犄角之勢。
待漢軍進至黎陽城下,關羽縱馬挺刀至陣前,仰視黎陽城,手輕捋下頜長髯,微微嘆道:
「黎陽不愧為鄴城南線重鎮,這城牆雄厚,的確名不虛傳!」
此言一出,一旁的袁譚舊屬王修拱手回道:
「不瞞關將軍,在當初袁本初執掌冀州與公孫瓚交戰時,為以防南邊曹賊趁機偷襲鄴城,便大肆徵召民眾對黎陽多加修繕。」
「這才保障了鄴城南部安危,城中物資充足,各處工事齊備,修以為不宜強攻,不然必將損失慘重!」
關羽聞言,丹鳳眼微閉,半晌沒說話。
大將甘寧冷哼一聲,一臉的不以為意,高聲道:
「一派胡言!」
「咱們此番的目的是與夏侯子淵及大王會師鄴城之下,一舉合圍覆滅曹賊。」
「打仗豈能沒有傷亡?若都像你這般遲疑不決,我等麾下將士焉還有軍功可言?」
這一番話,可謂是說到了諸將的心坎上。
如今天下形勢已然明朗。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已經是中興漢室的最終一戰。
此戰亦是眾將最後撈一波軍功的機會,他們又豈會甘居人後。
是以,眾將齊齊附和甘寧,拱手請戰:
「關將軍,別猶豫了,末將願為先鋒,率眾先登,破黎陽!」
……
一連數語落下,關羽默然不語,心中卻也在權衡利弊。
就在四周氛圍頗為凝重時,忽然一騎快馬疾馳奔來,斥候滾落馬下,拱手拜道:
「啟稟關將軍,北邊發現大量曹軍兵馬,似是曹軍主力!」
關羽聞言一愣,目光緩緩移向北邊。
驀然間,便見北面塵煙滾滾,蹄聲大作。
關羽眉頭陡然一凝,沉聲道:
「這是大股騎兵!」
旋即,他稍作一頓,迅速下令道:
「甘寧,你領一部與我圍困黎陽,萬不可使城中兵馬出擊,與曹軍主力夾擊我軍。」
「其餘人馬,隨我迎敵!」
一聲令下,甘寧卻是躍躍欲試,不甘示弱:
「關將軍,你來圍城,北邊曹兵交由我來對付!」
關羽見狀卻揮了揮手,搖頭拒絕:
「不!」
「據情報稱,曹操近年來斥巨資打造了一支騎兵,約四五千眾,皆由驍銳之士補之,號虎豹騎。」
「此番如此大的動靜,必是曹賊率眾親至,不可輕視!」
說罷,關羽臉色已沉了下來,厲聲道:
「由我親自迎敵為好!」
隨著他軍令一下,漢軍迅速分為兩部,一部由甘寧負責圍城。
關羽則領周倉等驍將率精銳之士北上,列陣迎敵。
很快,軍陣面北而立。
而在北邊陣中,虎豹騎統領曹純率騎兵突至黎陽外圍。
當他見到嚴陣以待的漢軍軍陣,心中稍作權衡,並未冒然進攻,迅速派人將軍情傳至後邊的主將曹操。
主陣之中,哨騎將軍情如實稟報:
「稟司空,曹將軍已與敵軍接壤。」
「敵軍兵分兩路,一路圍城,一路列陣迎我軍。」
「曹將軍請示,是否發動進攻?」
曹操聞後,輕輕捋了捋下頜長須,沉吟片刻,扭頭看向左側:
「公達,文若,以你二人之見呢?」
荀攸聽後,迅速拱手進言:
「明公,依攸之見,應即刻進兵猛攻敵軍。」
「關羽軍人少,又分兵圍城,這正是我軍一鼓作氣破敵之機!」
此話一落,郭嘉也同樣神情嚴肅,拱手力勸:
「明公,勿要復疑,進攻吧!」
見自己最為倚仗的兩位心腹謀臣都強烈建議出兵,曹操心中顧慮盡除,語氣堅決:
「傳令曹純,率虎豹騎突擊。」
「我自率軍壓上支援。」
「是。」
哨騎聞訊,當即便欲縱馬而去。
「且慢!」
就在此時,一虎背熊腰,身形魁梧的八尺壯漢陡然打馬出列。
眾人循聲望去,此人正是袁氏降將顏良。
曹操眉毛一挑,扭過頭去,問道:
「顏將軍,汝有何話?」
顏良聞言,當即高聲請戰:
「某自追隨曹公以來,尚且寸功未立!」
「今見敵軍猖獗,末將願提掌中刀,替曹公斬將殺敵,掃清阻礙!」
一語落下,曹操亦不由受這話鼓舞,渾身一震。
他連連打馬上前,輕輕拍了拍顏良肩膀,點點頭道:
「顏將軍有此膽氣,壯哉!」
「好!顏將軍即刻前去增援曹純,進攻敵陣。」
顏良聞訊,面上毫無懼意,迅速抱拳領命。
隨即,他拍馬舞刀而去。
得了曹操軍令,又及顏良的支援,曹純心中底氣大增,正欲命麾下虎豹騎進攻。
一旁的顏良挺刀奔來,說道:
「曹將軍,還請准許末將率先出戰,挑戰敵將挫其銳氣。」
「如此,將軍再揮師進攻,必能大獲全勝!」
曹純一聽,心中大振,臉上滿是喜色,一口應下:
「好!顏將軍膽氣十足,無愧於河北上將!」
「將軍儘管挑戰,我為將軍擂鼓助威!」
說罷,顏良縱馬挺刀而出,直奔敵陣。
曹純亦走到戰鼓前,接過棒槌,猛猛敲了起來。
在「咚咚咚」的戰鼓聲下,顏良殺至漢軍大陣數十步處勒馬停下,拍馬大吼:
「爾等誰人膽敢與我一戰!」
一記高喝,頓時吸引了漢軍所有將士的注意。
眾人所有目光紛紛朝他投了過去。
關羽亦不例外,抬眼打量著他。
王修見狀,悄然打馬上前湊近關羽身旁,輕聲提醒:
「關將軍,此乃河北上將顏良,曾為袁紹帳下猛將,與文丑並稱雙雄。」
「其人有萬夫不當之勇,刀法精湛!」
關羽審視一番,卻是不屑的冷哼一聲:
「吾觀顏良,如插標賣首爾!」
王修聞言,扭頭掃了關羽一眼,見其頗為輕敵,語中帶一絲驚惶,連忙勸道:
「顏良乃當世驍將,關將軍不可輕敵!」
關羽聞言,臉上越發不屑,又冷冷回應一句:
「吾一合之內便能萬軍之中取其首級!」
說罷,他扭頭掃向周倉,高聲道:
「周倉,抬我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