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差人修書加急送往蜀中。
當遠在成都的刺史徐庶收到書信並拆開查閱後。
徐庶召來新提拔的益州人楊洪問詢對策。
卻不料,楊洪義正言辭,語中滿是堅決,拱手勸道:
「使君,雒陽乃大漢舊都,亦是天下中樞所在。」
「漢王一向以漢室正統自居,若不奪回雒陽,何以中興大漢?」
「況雍州東出中原,雒陽是咽喉,無雒陽則無雍涼矣。」
話落於此處,他語氣稍頓,鄭重高呼:
「方今之事,男子當戰,女子當運,發兵何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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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聽聞這席話,無疑是大受鼓舞。
「先生所言極是。」
「庶這就向諸葛孔明回信。」
說做就做,他很快便修書一封,差人回稟長安。
信中稱:
「此戰關乎漢室中興,益州定不會袖手旁觀。」
「今之事,男子當戰,女子當運,定會鼎力支援前線戰事,足食足兵。」
多日後,當諸葛亮得知徐庶的堅決態度後
他心中顧慮徹底打消,臉上越發自信起來。
趙昂、傅干協助集結起兵士後。
諸葛亮分別命二人率部出征,出潼關東進。
趙昂直取雒陽西面屏障函谷關。
傅干則渡黃河北上繞行河東,進兵河內,襲擊小平津渡口。
軍令一下,諸葛亮也親自巡視匠作營,檢視木牛流馬的研發進度。
夏侯博當初大肆研發科研,劉備亦是深受其影響,特意加大了對科技的投入。
經費的提高和匠人的培養,也讓大多數州郡各地混不下去的工匠都往漢地聚集。
匠人的充沛,方讓漢軍的科技研發如雨後春筍般不斷湧現。
「見過諸葛先生。」
諸葛亮一一從眾人身後走過,目光掃到製作的流馬身上。
「我觀流馬已有雛形,不知徹底完工還需多久?」
一頭髮花白的老工匠放下手中錘子,拱手說道:
「不瞞先生,還需要五日左右。」
「第一批五十架流馬可投入使用。」
諸葛亮聞言一愣,眉頭微蹙:
「哦?這麼快?」
老工匠笑了笑,回道:
「這都多虧了漢王與大將軍對匠作營的經費投入。」
「也給我們這些匠人一份謀生的差事,所以我們大夥心中都挺感激漢王的。」
「漢王在研發上也是不遺餘力,先生前幾日說研製流馬緊急後,我們便加班加點幹活。」
聽聞此話,諸葛亮心中一暖。
同時他心中思忖道:
「還是漢王與夏侯子淵有遠見卓識。」
「若非他們重視科研,重視匠人,也不會有科技的騰飛了。」
諸葛亮微微點頭,看向老工匠道:
「好!研製出來,第一時間派人通稟我。」
「我到時候親自測試,若沒問題,就正式投入使用。」
老工匠聞言,當即拱手道:
「先生放心。」
諸葛亮隨後離開匠作營。
……
與此同時,遠在揚州方向。
先前夏侯博修書一封差人送往州治建鄴城。
刺史魯肅收到後,亦沒有絲毫怠慢,立即命人尋來周瑜。
席間,等周瑜落座。
魯肅方將書信示與他,輕輕捋須道:
「公瑾,你怎麼看?」
周瑜接過信件,仔細觀閱一遍。
半晌後,他放下書信,端起一盞茶輕呷一口,說道:
「夏侯子淵信中稱,河北之戰,或將決定曹劉雙方的勝負歸屬。」
「但他認為,曹操不可小覷,僅憑陸戰想要擊潰難如登天。」
「即使能勝,恐自身傷亡亦不會低,且戰事還會曠日持久,對後勤造成的壓力太重。」
周瑜話音剛落。
魯肅便接話道:
「是以,他將希望寄托在公瑾身上?」
周瑜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不錯。」
他隨後看向魯肅的臉頰,神色陡然嚴肅下來:
「子敬,你可知當初孫氏衰落時,瑜為何會答應歸附,並還協助夏侯子淵招降了江東諸將嗎?」
魯肅聽後,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難道不是因為我們最初的那個約定?」
誰料周瑜一聽,卻本能地搖了搖頭。
他繼而出言解釋:
「若漢王勝,則我歸附。」
「若伯符勝,則你歸附孫氏。」
「其實當初咱們的這個私下約定,不用說子敬也該明白,這不過是隨口一說。」
「我沒當過真,你也同樣沒有那麼想過不是?」
此話一出,魯肅頓時沉默不語。
誠然,正如周瑜所說,這不過是一句戲謔之言罷了!
魯肅聞後,緊接著臉上流露著濃濃的疑惑:
「那促使公瑾你真正歸附的原因是?」
周瑜瞪大雙眼,雙手撐住案幾:
「是夏侯子淵!」
「是他當初拿出一副脫離於大漢之外的地圖。」
「他告訴我,世界並非只有那麼大,在大漢之外,還有一片未知的領域。」
「只要想,便能去開拓。」
「並告訴我,我們的目標不該只是封侯拜將,青史留名。」
「征服域外之地,將大漢旗幟插遍每一寸土地。」
「星辰大海,那才是為將者的終極理想。」
魯肅在一旁靜靜傾聽,並未插話。
只因他真切感受到了周瑜滿臉的憧憬,還有語氣中的嚮往。
他自認自己是理解周瑜的。
但這一刻,他無疑感覺到對方是有那麼一丟丟陌生。
周瑜,似乎不是他熟悉的周瑜!
魯肅若有所思,遂道:
「所以公瑾被夏侯子淵的這番言語所打動,故而選擇了歸附漢王?」
周瑜停了下來,鄭重點了點頭。
他語氣稍頓,又接著說道:
「夏侯子淵承諾讓我組建一支海軍,一應所需的經費都會為我竭力爭取。」
「故而,近數載來,瑜幾乎一直在打造能夠航行大海的海船,操練真正能適應海上氣候的海軍士卒。」
「瑜在等待那一日的到來,而今,我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說罷,周瑜眼神中滿是火熱,混身更是充滿了鬥志。
周瑜將隨身攜帶的一副海外地圖鋪在案上,手指道:
「子敬,此乃夏侯子淵所繪。」
「在揚州東南,這有一座島嶼,號為夷州。」
「而在夷州北邊,也有一座島嶼,夏侯子淵將之標註為倭島。」
「倭島之西,則是由公孫康勢力所占據的遼東半島。」
話落到這,他頓了頓,說道:
「他此番信中雖未明言戰略意圖,但我也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要讓我率海軍將士沿揚州港口出海,襲倭島,繼而往西登陸遼東半島。」
「只要出其不意殺入遼東半島,便能順勢從背後襲擊公孫家。」
「如此,便能與幽州兵馬裡應外合,令公孫康腹背受敵。」
周瑜手指不斷游弋在圖上,繼續分析:
「此為其一。」
「其二,遼東半島毗鄰青徐沿海,我若突然登陸。」
「亦能同時殺曹軍一個措手不及,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或許能讓我方陸軍主力一舉突破曹操防線。」
魯肅聽聞此話,忽然問道:
「那公瑾的海軍能擔此重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