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率部一馬當先,攪亂東岸的曹軍陣型。
在樂進不急不躁的有效組織下,曹兵慌而不亂,勉強穩住了陣型。
不至於讓岸邊防線頃刻間失守!
可隨著漢軍各部主力靠近岸邊並開始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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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軍兵敗的頹勢就再也止不住了。
各部兵馬本能地流露著畏懼!
張飛見狀,當即繼續揮師猛攻,在灘頭站穩了腳跟,接應大軍上岸。
然後在漢軍結陣進攻下,曹軍幾乎無從抵擋,一觸即潰!
樂進心中略有驚惶。
索性是徐晃已相繼撤離了大批兵馬,並派遣斥候前來稟報。
斥候聞訊,當即拱手拜道:
「啟稟樂將軍,徐將軍已將兵馬撤至真定,布置了城防。」
「特讓在下前來稟告樂將軍,不必硬頂,可徐徐後撤!」
一番話落。
樂進心中稍鬆了口氣,抬眼見敵主力已登岸。
心知憑己方目前的力量,已無法守住灘頭防線。
惟有先撤為上!
他深吸口氣,舉刀大喝道:
「傳本將令,各部交替掩護往真定撤退。」
「是。」
傳令兵迅速將指令逐級傳達。
樂進治軍嚴謹,曹軍也並非烏合之眾。
此刻漢軍雖勢大。
但曹軍撤退時也井然有序,並沒有露出多少破綻。
張飛率眾追殺,最終也斬獲平平。
他只得悶悶回到灘頭復命!
此時,灘頭大營已被漢軍全面接管。
主將夏侯博也乘木筏抵達東岸。
見張飛到來,面露不忿,笑著打趣道:
「看張將軍這樣子,今日是沒殺過癮?」
張飛憨笑一聲:
「哈哈……還是大將軍懂俺。」
「俺才殺得興起,對方腳丫子開溜,撤得飛快。」
夏侯博聞言,揮手安撫道:
「無妨,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敵軍此番失守岸邊防線,不出意外會退至常山重鎮真定據城而守。」
「咱們若想東進直取鄴城,此城必要拿下!」
「不然過不去,張將軍不必憂慮,有的是機會。」
張飛一聽此話,頓時滿面春風。
「好,好!」
「只要能讓俺老張殺個痛快就好。」
一番寒暄。
諸將相繼前來稟報。
言岸邊防線已全部接管。
夏侯博滿懷信心,高喝道:
「好!」
「灘頭既下,目標真定!」
「休整一夜,明日進軍城下。」
而在大帳之中,夏侯博眉頭緊鎖,目光正緊緊盯在地圖之上。
雖說他在眾將士前,信心滿滿。
但從今日的渡河戰鬥來看,曹兵戰力不可小覷!
他們能一鼓作氣就奪占灘頭陣地,主要還是來源於神臂弓的大規模裝備。
射程超三百步的弓箭,打了徐晃、樂進一個措手不及。
在此之前,他們根本沒有做有效的防備。
可二人畢竟是赫赫有名的五子良將出身。
吃過一次虧,肯定會吸取教訓,做針對性應對。
己方若想在建奇功,著實就困難了。
況且守城的話,神臂弓的作用也會大大降低。
就在夏侯博凝成川字眉時,一旁的張飛忽然開口:
「大將軍,咱們軍中不是有騎兵嘛。」
「既然真定繞不過去,那不如步軍圍城,牽制敵軍大部。」
「不如讓騎兵饒過真定,轉而去襲擾冀州腹地,襲擊曹軍糧道。」
夏侯博聽後,頓時眼神一亮,手指指向案上地圖。
「過了真定,常山以東地形便逐漸平坦。」
「這的確有利於騎兵馳騁,若能截斷敵糧道!」
「這無異於能讓徐晃、樂進的處境雪上加霜。」
他一番言語落下,一側的賈詡也微微頷首:
「不錯,張文錦精通騎戰,咱們騎兵又有馬軍三件套,戰力大增。」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曹軍驍銳,若強攻重鎮,縱然能克,咱們的傷亡也必然不小。」
「正所謂兵法雲,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上之選!」
「若能以騎兵斷糧,或可使真定不戰自破。」
「此不失為一條妙計!」
眾人此刻不禁想到了一塊。
夏侯博無疑是豁然開朗。
「就依張將軍之計。」
商討完畢。
次日一早,漢軍徐徐開拔,向真定進軍。
此刻的真定城牆上,已是林立著一隊隊守城士卒。
三步一哨,五步一崗。
防守可謂極其森嚴!
河岸防線已失,徐晃、樂進都心知肚明真定的重要性。
此城一旦再失,那夏侯博所率主力無疑就能長驅直入。
常山以東再無險可守!
州治鄴城必然遭受威脅。
他們都知道,此城必須守住!
要不然,回去必定罪責難逃。
唯有守住,方有彌補河岸之失的機會。
兩人碰頭後,皆滿懷鄭重地商議著。
「公明,昨日河岸激戰,敵軍所使的弓箭,咱們不得不防!」
徐晃聽罷,一臉嚴肅地點頭。
「的確,這弓射程估摸有三百步遠,要是我軍與之對射,必定是吃虧的一方。」
「所幸接下來咱們有堅城依託,倒是能讓敵弓箭大大削弱。」
「只要我們防守緊密,憑真定城的堅固,擋住敵軍攻勢並非難事。」
這一番話吐落。
樂進稍作沉吟後,似是受徐晃言語鼓舞了信心,笑道:
「也是,咱們只需要撐住,撐到曹公掃滅袁尚。」
「到時候,我們再行反擊,好好收拾敵軍。」
兩人確定下接下來的計劃,便再度巡查起來。
一人負責一邊區域。
數刻鐘後,漢軍前部已在張飛的率領下抵達城郊。
徐晃、樂進分別站在城頭上,都遠眺到這個情況。
只是,昨日他們皆見識了張飛及其麾下將士的強悍。
為穩妥起見,卻是不敢趁敵立足不穩,主動殺出。
漢軍行至距城下數里。
張飛縱馬挺矛,仰頭見城上毫無動靜,不禁搖搖頭,嘆道:
「看來昨日一戰,敵軍果真被嚇破膽了。」
說罷,他面上略微有些無奈。
旋即,他指揮各部沿城一周紮下營盤。
緊接著,漢軍主力接踵而至。
夏侯博大手一揮,分為數部,將城池包圍。
眼見城下烏泱泱一片,徐晃、樂進皆不由皺起眉頭。
這一戰,不好打啊!
圍城以後,夏侯博遂按原計劃,派遣張繡領騎兵繞過真定,前去襲擾冀州腹地。
與此同時。
夏侯博亦大肆派遣哨騎,分散至四周探聽虛實。
圍城幾日後,相繼有哨騎傳回最新軍情。
其中一條頓時引起了夏侯博的注意。
袁將張郃正與程昱相持於渤海、河間一線。
夏侯博沉吟半晌,忽然眼中精光一閃,滿懷喜色:
「張郃並非袁氏死黨,如今袁氏基業風雨飄搖。」
「他心中必然另有計較。」
「若能說其歸附,或許能對河北戰局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畢竟,張郃就是冀州河間人。
若能吸納這種本地人歸附,對爭奪冀州定然能夠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