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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涼州雙雄,征西受阻[求訂閱]

  黃忠所部奪占北山,劉備收到訊息後,當即便集結兵馬準備發動全線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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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休整之際,變故突至。

  這日夜間,關南忽響聲四起,動靜十足。

  不多時,就見一頭頭麋鹿從南山上俯衝而下,直奔關南防線。

  漢中兵全無防備,驟然手足無措。

  防線很快就被千餘頭麋鹿群給衝垮,眾士卒無不亂作一團。

  這龐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雙方耳目。

  關城楊任及劉軍大營都迅速得知了這一軍情。

  繼斥候稟報後,跟隨一旁的法正一拍大腿,頓時眉心浮現喜色,拱手喝道:

  「哈哈哈…」

  「此乃天助主公也!」

  劉備聞言,看向一旁眉頭緊蹙:

  「孝直,此言何意?」

  法正聽後,當即分析:

  「主公,現南邊的米倉山出現大批麋鹿群受驚,衝垮敵關南防線,這豈不是省了事?」

  「我軍無需強攻,只需趁機拿下關南。」

  「屆時,占據了南北二山,陽平關旦夕可破!」

  「對對對!」

  「孝直提醒得是,備這就安排。」

  劉備聞訊,頓時喜上眉梢。

  議定過後,他就下令各部率軍出擊。

  軍令一下。

  劉軍大營,各部兵馬已然集結待命。

  楊任那邊尚且來不及支援,止住關南防線的混亂。

  劉備也親自手持雙股劍,率眾殺了過來。

  在劉軍將士的奮勇廝殺下,被麋鹿群衝散的漢中兵壓根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僅僅持續半晌功夫,劉軍就基本殺散了敵兵,控制了關南。

  次日天明。

  經一夜攻戰,硝煙瀰漫四方,劉備方也已成功占據南山。

  隨著南北二山相繼陷落,楊任也只得無奈的率眾退守關城,準備試圖死守這通往郡府南鄭的最後一道屏障。

  但二山丟失,劉備又豈會給敵軍喘息之機?

  謀臣法正果斷獻策:

  「主公,現南北二山已破,可令兵馬沿山道繞至陽平之後,夾擊關城。」

  「好!」

  劉備聽罷,微笑點頭:

  「就依孝直之計。」

  說罷,劉備便命吳懿、卓膺二將沿米倉山殺奔關後。

  與此同時,黃忠也收到了戰報及指令。

  他毫不含糊,果斷調遣兵士殺向關後協助。

  等大軍到位,劉備方在關城正面發動了總攻。

  「殺!」

  「奪取漢中,在此一役。」

  「將士們,榮華富貴即在眼前!」

  戰鬥開始前,各部將校已然進行了最後的總動員。

  動員過後,劉軍軍卒紛紛鬥志高漲,士氣如虹。

  各部結陣向關城攻去,同時插到關後的劉軍也發起了攻勢。

  由於陽平關的修築,就是為防禦漢中所建。

  故而在關城的另一面,城防並未有那麼雄厚。

  現在劉軍從二山殺向關後,也猶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關上守軍本就陷入兵力不足的窘境。

  外兼昨夜的一場激戰潰敗,再度對士卒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現在軍心已是有所渙散。

  此消彼長下,陽平關已是搖搖欲墜起來。

  僅攻了半個時辰,關後防禦慘遭黃忠等將突破。

  劉軍殺入關來,漢中兵徹底大亂。

  這一刻,守軍紛紛潰散而逃,再無抵擋意志。

  守將楊任也知大勢已去,集結親兵準備殺出一條血路往南鄭逃去。

  只是他運氣是十分不好。

  剛殺下城牆,就在通道上相遇攔路而來的老將黃忠。

  雙方二話不說,即交戰一起。

  「哐當——」

  只不過,僅激戰一合,就見黃忠手起刀落將其砍落馬下。

  楊任一死,守軍更是如鳥獸散。

  很快,就在劉軍上下的威勢下紛紛舉械投降。

  陽平奪下!

  也預示著劉軍殺向南鄭的最後一道門戶徹底洞開。

  劉備,也距離收復益州最後一塊土地的目標更進一步。

  這時劉備站在關城上,目視遠方,滿懷喜色。

  片刻後,他看向一旁的法正吩咐道:

  「孝直,傳令三軍,今夜備在關內犒賞眾將士。」

  「以表彰全軍將士連日來攻關的艱辛。」

  「是。」

  「正這就安排人手。」

  法正聞訊,當即領命告退。

  …

  而就在劉軍在陽平關大舉慶祝之際,楊任戰死、關城失守的軍情終是紙包不住火,很快蔓延至郡治南鄭。

  城中士民聞後,頓時驚慌失措。

  「陽平關天下雄關,地勢險峻,一向易守難攻,這都擋不住劉備軍的腳步嗎?」

  「劉備莫非有三頭六臂不成?」

  「師君與劉璋激戰多年,都未曾令蜀軍跨越陽平半步。」

  「今日關城怎會如此不堪?」

  大街小巷及酒館之中,上至達官顯貴、文人墨客,下至販夫走卒皆是面露震驚之色,竊竊私語。

  眾人對張魯亦是頗為擁護。

  聽聞劉備開啟了漢中屏障,都憤憤不平。

  這也是由於張魯以政教合一的制度來治理漢中全境。

  並在各地都建有義舍,平素置義米肉於舍中,免費供給行路人量腹取食。

  這一招,在這個生產遭受破壞的時代,自是十分得人心的。

  漢中,本就是關中及中原通往蜀中的交通要道。

  北方大亂,前往蜀地避難計程車民數不勝數。

  以至於許多人逃到此地,見有義舍,紛紛感念張魯恩德。

  索性直接留在漢中為民,或是加入米道成為教中一員。

  現在劉備突然打過來,他們最為敬重的師君似乎要被滅掉。

  城中百姓不僅震驚,更是陷入恐慌之中。

  而在郡府案頭,陽平失守的敗報也出現在張魯眼帘。

  張魯覽畢,頓時臉色大變。

  「什麼?」

  「陽平失守,陽平失守…」

  張魯驚慌之餘,不禁有些失魂落魄,呢喃道:

  「這可如何是好?」

  府堂一時也陷入沉寂。

  好半響後,驟然看向一旁的功曹閻圃,沉聲相問:

  「先生,為今之計,你可有何法子力挽狂瀾?」

  張魯說完,眼中浮現一絲期許。

  只可惜,對方接下來的舉動卻令他目光黯然失色。

  閻圃微微搖頭,回道:

  「師君,陽平乃漢中屏障。」

  「現陽平關已失,我軍主力又皆被趙雲拖在西城下。」

  「以劉軍兵鋒,一旦進入漢中腹地,我軍恐無翻盤機會。」

  這話一落,幾乎就是判定了死刑。

  他們已經徹徹底底的敗了。

  張魯聞言,深思良久,嘆息一聲:

  「唉,既如此,那就認命吧!」

  「先生,你替我下令傳示張衛,讓其不必攻城,撤回南鄭。」

  「並傳示各地守軍,皆開城投降,勿要抵抗。」

  一語吐落,他心中已然生出降意。

  卻不料閻圃一聽這話,臉色驟變,連忙拱手勸阻:

  「師君,我軍雖劣,但此番卻萬不可降!」

  張魯聞言,臉上滿懷不解:

  「這是為何?」

  閻圃見狀,稍作沉吟,方解釋道:

  「如今師君兵敗投降,被迫謁見,肯定得不到劉備的重用。」

  「師君在巴夷之間頗得眾首領、夷民的敬重,依圃之見何不收縮兵馬,撤至朴胡、袁約等首領的夷族領地去抵抗,然後在向劉備獻禮稱臣,這樣才會得到他的重用。」

  張魯一聽,稍作思吟,便覺頗為有理,頷首應下。

  此計一定,他就付諸實施。

  當即傳令張衛停止攻擊西城,率軍撤回。

  並陸續將陽平至南鄭沿途守備兵馬召回。

  等兵馬撤回南鄭,張魯便領眾沿南邊的巴西郡夷族棲息區。

  臨走之時,有人提議:

  「師君,我等既放棄南鄭,何不將府庫里珍藏的寶物盡數焚毀,不留一點給劉備。」

  張魯聞言,沉吟片刻後,搖頭否道:

  「我已有歸順劉備的意願,今日被迫離開,不過是暫避鋒芒,並沒有別的意圖。」

  「府庫寶貨,自歸劉軍所有。」

  說罷,他神色一振,下令道:

  「將府庫封存,不准動。」

  「是。」

  既下了指令,左右等人也不敢違逆,只得照做。

  封存好府庫,張魯一行便離南鄭遠去。

  而沒有了守軍的阻攔,劉軍主力及趙雲所部的推進都進行得十分順利。

  劉備在陽平大犒三軍後,便依舊以黃忠為前鋒繼續開路,進軍南鄭。

  誰料一路所過,竟是暢通無阻。

  這一幕反令劉備滿目生疑,不由看向法正問道:

  「孝直,一路行來怎會如此順利?」

  「這該不會有詐吧?」

  說完,他面上也不禁浮現一絲擔憂。

  法正聽後,稍稍搖頭道:

  「主公無需擔憂。」

  「陽平乃漢中屏障,關城一下,至南鄭的通道便是一馬平川。」

  「張魯就是想設防,恐也無能為力。」

  「況曠野激戰,漢中兵戰力也難以與我軍相提並論。」

  稍作解釋,安撫住劉備心緒,遂才說道:

  「若不出正所料,張魯必是已放棄了抵抗,故而才會撤出各處守軍。」

  「主公只管進軍,興許張魯就在南鄭手捧印綬受降呢。」

  一語落下。

  見法正字字鏗鏘,分析有理有據。

  劉備眉頭舒展,笑魘如花。

  「那就好!」

  旋即,他再無憂慮。

  而一路上順利推進,也正如法正所分析那般,幾乎全無抵抗。

  很快就殺至郡治南鄭。

  只不過,此刻的南鄭早已人去樓空。

  待斥候偵查稟報後,劉備面露疑色:

  「哦?張魯跑了?」

  「快去查,務必查到張魯一行的動向。」

  「諾!」

  斥候聞訊不敢怠慢,當即領命告退。

  既然南鄭並無守軍,劉備當仁不讓的下令入城。

  各部兵馬魚貫透過城門,進入城內。

  而在入城前,劉備亦是再度強調各軍嚴守軍紀,若有擅自擾民者,定以軍法處置。

  滿城百姓見劉軍入城,本都是誠惶誠恐。

  深恐劉軍軍紀敗壞,大肆劫掠。

  他們紛紛躲在家中,不敢出門。

  以至於街道上空無一人,無比空曠。

  可等眾士民躲藏暗中觀察半響,見劉軍士卒都是排列成整齊劃一的軍陣沿街道前行,並未有私自劫掠之事發生。

  眾人心中也都發生了微妙變化。

  難道說,劉軍真是仁義之師?

  這也是由於地緣的緣故。

  這時代本就交通不便,資訊傳播極其緩慢。

  又兼益州與外界隔著茫茫大山,更是阻隔了外邊的聯絡。

  縱然劉備仁義之名早已著於四海,當地百姓也尚且不知。

  這要是換在荊襄地區,恐怕不消幾日,就沿大江傳到下游的江東之地了。

  當然,軍隊軍紀嚴明,不對百姓下手。

  這肯定是漢中百姓樂於見到的。

  他們遂也都放下了擔憂。

  接下來的相處下,劉軍也都恪守軍紀,亦漸漸令民眾對劉備軍放下了成見。

  政局由此穩定。

  而在府堂內,劉備也發現了張魯封存的府庫。

  見庫中儘是珍藏多年的財寶。

  他心下不由樂開了花,謂左右道:

  「看來張魯坐擁漢中多年,還是收颳了不少寶貝啊!」

  諸將聞訊,也都笑容滿面,齊聲祝賀著。

  倒是一旁的法正意識到了其中關鍵,連忙說道:

  「主公,張魯逃跑之前並未盡毀寶物,而是將之盡數封存。」

  「正想,這應是張魯釋放的善意。」

  「他應是有歸順主公之意。」

  「正提議,待發現他的蹤跡後,主公立即差人前往慰問。」

  劉備聞後,當即點頭:

  「孝直所言有理。」

  確定下來,劉備收穫了府中財物,也俱為欣喜。

  良久過後,斥候方返回來報:

  「啟稟主公,我等從南鄭留守的官吏口中了解到,張魯率殘兵往南邊的巴西郡夷族區而去。」

  「聽說他布道漢中多年,不僅在當地頗得人心,在周邊夷族區也深受敬重。」

  見打聽到了對方的下落,劉備也謹記法正的提議,準備著手派人去慰問。

  可人卻尚未派出,趙雲已率部從東邊殺來匯合。

  劉備連忙放下諸事,前去相迎。

  諸人會面,自是少不得一番寒暄。

  劉備輕拍趙雲肩膀,讚賞道:

  「此番若非子龍領部占據西城,牽制了漢中主力。」

  「備恐難以輕易奪下漢中!」

  「此戰子龍當為頭功矣。」

  趙雲聽後,臉上滿是自謙,當即答道:

  「主公過獎了。」

  「奇襲西城皆出自夏侯將軍的謀劃,雲不過奉命行事。」

  「主公還是應將功勞歸功於夏侯將軍,末將擔不得大功。」

  劉備聽後,見其依舊是一如既往地謙遜,心下越發欣喜,遂道:

  「子淵謀劃之功,備自不會忘。」

  「但若無子龍堅守西城苦戰,拖住敵軍主力,亦無我軍戰果。」

  「都有功勞,備都不會相忘。」

  一番話落。

  隨著劉備定調,城門外不由歡聲笑語,眾人其樂融融。

  接見趙雲部入城,還不待劉備派出使者慰問張魯,就見斥候大口喘息,匆匆奔來南鄭。

  「啟稟主公,在下奉魏將軍之命前來稟報。」

  「魏將軍奉命出兵巴西,本欲奇襲漢中,卻不料遭逢當地夷族諸首領攔路。」

  「魏將軍當機立斷,率眾清掃諸夷,蕩平諸區域。」

  「卻不料,剛掃平夷族各部,就正遇張魯率部投奔。」

  「一番激戰,敵軍大敗,張魯等人被俘。」

  一席洋洋灑灑的話語落下,堂內當場寂靜。

  片刻後,頓時沸騰起來!

  劉備更是面色大變,喜笑顏開:

  「什麼?」

  「文長已俘獲張魯等人?」

  「好好好…文長幹得漂亮啊!」

  連道數聲好,也足以說明劉備這時心下的興奮。

  左右諸人,無不高聲慶祝。

  …

  沒幾日,魏延便領部押解著張魯等俘虜抵達南鄭。

  劉備當即接見張魯,當眾對其封存府庫的行為表示感謝。

  隨後,深思一番後表其為鎮南將軍,以客禮相待。

  命人將張魯一家送至成都,交由諸葛亮安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