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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封賞![求訂閱]

  張飛智取巴郡首府江州,並義釋嚴顏。

  而後在嚴顏往昔的威望下,巴郡其餘城邑也幾乎不戰自降,傳檄而定。

  又伴隨著走水路平了巴東地區的甘寧攜眾前來匯合。

  眾人合計過後,由張飛自率步軍從德陽北上,直取成都腹地。

  甘寧則繼續率水軍沿江西入,殺奔犍為郡內。

  沿江而來,順利攻下犍為江水南北重鎮江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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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江陽後,甘寧稍作思吟決定兵分兩路。

  「陳武,本將命你率一部偏師繼續沿江水平定犍為南部。」

  「待南部平,則沿江北進武陽,與我會師成都。」

  「是。」

  軍令下達,他則自率水師主力沿江北上,向資中進發。

  一瞬之間。

  荊州數路大軍,齊齊逼近蜀郡。

  時至如今,成都城不斷傳來噩耗,州牧府案頭文書堆積如山。

  府中燭火在子夜搖曳,劉璋獨坐空堂,指尖撫過冰冷案幾。

  案上不僅堆積著近日來不斷傳回的敗報,還有當初勸諫他迎劉備入蜀的竹簡。

  聯想這些不禁心情陰沉,仿若寒冬般氣溫驟降,席捲心頭。

  片刻後,他抬眸望著大堂,已是四下無人。

  失望、憂慮、仿徨…

  各種心緒交織籠罩心頭,心下頗為不是滋味!

  伴隨著與劉備的反目,雙方鏖戰以來,麾下文武死的死,降的降。

  空蕩的廳堂里,劉璋獨自面對滿案殘簡。

  驟然間,廊下靴聲如驚雷迫近,斥候跪呈竹簡。

  劉璋微微覽畢,眉頭緊蹙,神情凝重。

  「巴郡失守,嚴顏投降…」

  「甘寧、張飛分兵平定各地,距成都咫尺之遙…」

  這一刻,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在空蕩的大堂撞出聲響:

  「我父子經營益州十多載,竟不敵劉玄德一年之攻。」

  「當真是可悲啊…」

  話語吐落,劉璋內心悲愴,已是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縱然他再如何暗弱,這一刻亦能明白時局走向。

  自己已是大勢已去。

  甘寧、陳武所部從南部相繼襲至,張飛亦是沿德陽北上一路攻克廣漢縣、新都縣,並匯合圍攻雒城的劉備主力。

  雒城早已被荊州兵馬圍得水泄不通。

  有了張飛所部的支援,劉備頓時信心大增,升帳議事。

  「諸君,聽吾號令。」

  「搬出糧食讓眾將士好好飽餐一頓,明日向城池發動總攻。」

  一聲令下,他拔劍而立。

  「是。」

  軍令一下,眾文武齊聲應諾。

  次日一早,張飛、魏延、黃忠等大將各領本部分別圍向四周。

  「嗚嗚嗚…」

  伴隨著號角聲吹響,攻城戰正式打響。

  在各項攻城器械的掩護下,荊州兵馬悍不畏死殺向城牆。

  數倍於敵,又皆是得勝之師。

  由於困守孤城,雒城守軍已是紛紛鬥志全無。

  反觀荊州將士,皆戰意充沛。

  連日的攻勢下,縱是劉循、張任等將奮勇堅守。

  雒城也已搖搖欲墜!

  終於,黃忠部先從東門叩開了城防。

  一門一破,雒城防線自然如泄洪一般再也止不住。

  其餘城門處很快軍心盡失。

  諸將紛紛抓住機會猛攻。

  最終雒城破!

  殘存守軍紛紛被繳械,劉循、張任等人皆成了階下囚。

  雒城破,也預示著這座擋在大軍攻取成都的最後一道屏障徹底告破。

  歷時數月的僵持,終破此城。

  劉備欣喜之下,盡數拿出軍中酒肉犒賞三軍。

  隨後,在雒城休整數日後,方揮師南下。

  一路所過皆暢通無阻,直抵成都城下。

  甘寧、陳武所率水師也已成功會師。

  劉備當即下令,在城下紮下營盤,對成都展開圍城。

  而在軍帳之中,諸葛亮素履疾趨,玉柄麈尾掃過案上的地圖,勸道:

  「明公,成都沃野千頃,若貿然攻城,戰火波及下恐將付之一炬,非仁者之師。」

  「與其強攻,依亮之見何不遣使入城勸說劉璋開城投降。」

  「若能勸降,則免去一場兵戈。」

  聽聞諸葛亮一番勸誡,劉備聞言深以為然,點點頭:

  「孔明言之有理。」

  既有決定,劉備也立即下令:

  「命諸將挑選精銳,日夜不停在城外挑戰,威懾城內。」

  「待敵士氣已泄,及時來報!」

  此令傳下,他又召來歸附的益州名士李恢吩咐:

  「德昂,等城內守軍軍心盡衰時,還勞煩你入城勸降劉璋開城投降了。」

  李恢聞後,當即拱手答道:

  「主公放心,恢必不辱使命!」

  事既已定,成都城已被圍得鐵桶般,仿若飛鳥不出。

  荊州諸將更是連番挑戰,陣前耀武揚威。

  即便如此,卻也無人膽敢出戰!

  他們蜀中數萬大軍都敗完了,卻都擋不住對方強勁的兵鋒。

  這時出戰,豈不是出去送人頭?

  眾守軍不敢迎戰,軍心逐漸渙散。

  連帶著連城內軍民都惶惶不可終日。

  如被劉璋邀請至蜀中奉為上賓,並先後引為巴郡、廣漢及蜀郡太守的天下名士許靖都企圖越城出逃。

  只是行事不周,被捕入獄。

  經此一事,城中多有逃亡之人。

  一連多日,州牧府頗為空蕩。

  府堂內,僅剩下復任的州主薄黃權、鄭度及張肅等寥寥幾人尚未離去。

  劉璋看著空蕩蕩的席位,又抬眸掃視數人,心下悲楚的同時也多了一絲慰藉。

  「臨到最後,還有諸君相陪,我何其幸運乎?」

  語帶感慨,忽然間就見迴廊外響徹步履聲。

  不多時,侍從奔進,拱手稟報:

  「啟稟使君,劉備使者李恢求見。」

  「哦?李恢?」

  此言剛出,張肅頓時臉色一變,厲聲道:

  「李恢此等吃裡扒外的小人,竟背棄使君前去投降劉備,如今還敢入城?」

  「請使君下令即刻將之緝捕推出斬首,然後懸掛城門,以昭告三軍。」

  「這就是叛逃的下場!」

  此言一出,頓得黃、鄭二人的一致附和。

  劉璋聞言稍作沉吟,卻擺了擺手道: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李恢雖叛於我,但如今終究是為使臣而來,恐惹非議。」

  簡短一語,他並未批覆斬首李恢,而是差人將其引入大堂。

  李恢入內,望向上首上前拱手拜道:

  「劉豫州帳下使者李恢拜見使君。」

  這話一出,一旁張肅當即出聲斥道:

  「哼,使君待爾不薄,如何背主投降?」

  一記冷哼,卻不料李恢面不改色,從容答道:

  「閣下豈不聞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今劉豫州乃雄主,又有匡扶漢室之志。」

  「使君坐守一州之地,卻只圖偏安一隅,不思進取。」

  「恢自是要投奔明主矣。」

  一番話說完,字字鏗鏘。

  這亦是讓劉璋神色嚴厲,語氣不善:

  「劉玄德派汝入城究竟有何貴幹?」

  見其提起,李恢也不再打猶豫,迅速說道:

  「實不相瞞,恢是奉劉豫州之意,進城前來勸使君開城投降。」

  「此乃主公文書,還請使君過目!」

  說罷,他上前數步,伸手取出袖中竹簡奉上。

  劉璋聞訊接過,匆匆開啟查閱。

  信中言:

  「為兄有一言。」

  「成都乃蜀郡首府,亦為天府之國,地廣民稠。」

  「我軍雖兵臨城下,但兄卻不忍兵戈再起,令全城士民陷入水深火熱的戰亂之中。」

  「望弟三思,能開城與我方合兵一道。」

  「你我兄弟上能匡扶漢室,救天子於水火,下安黎庶,避成都軍民於兵災。」

  「此一舉二得之事,望弟務必慎重行事!」

  「備滿番肺腑之言,望弟諒解!」

  劉璋覽畢,一時沉默不語。

  片刻後,方抬頭看來,說道:

  「劉玄德之來意,我已知之。」

  「汝可以退下了!」

  李恢聞言鄭重點點頭,答道:

  「好!」

  說完,他便拱手告退。

  臨走之時,還不忘出言提醒:

  「我主有言,若執迷不悟,一旦戰端一啟,恐使君將成蜀中罪人。」

  「接下來三日內,若使君未出城,我軍屆時將發動全面進攻。」

  話音告落,李恢昂首挺胸離開了堂內。

  待其離去,堂內陷入沉寂。

  劉璋亦在降與不降間沉思不語。

  他心中明白,自己這一選擇將會決定成都萬千性命。

  一旦戰端啟,成都繁華將毀於一旦。

  可若不降,劉備軍兵鋒又豈能抵擋?

  涪城、綿竹、雒城及重鎮江州等險地,皆阻擋不住對方攻勢。

  如今成都位居平原,四周無險可守!

  且已形同孤城,又焉能抵擋?

  念及此,一番利弊權衡後,劉璋長嘆口氣,令道:

  「公衡,你修一封降表,發往城外荊州軍大營與劉備。」

  「三日後,隨我一同出城歸降。」

  此言一出,黃權聽後頓時神情激昂,連忙拱手勸諫:

  「使君,不可投降啊!」

  「目前城中尚有精兵三萬餘,錢糧足以支撐用度達一年之久,軍民亦都願意死戰。」

  「縱然劉備兵鋒強勁,想要破城也絕非易事。」

  「我軍只需堅守不戰,待時日一久,荊州形勢生變,劉備必會退去。」

  「屆時,我軍何愁益州不復?」

  「望使君重振信心,勿復此言!」

  一連數語吐落,他滿懷肅色,不斷相勸。

  只是劉璋聽後,搖搖頭道:

  「我父子在州十餘年,無恩德以加百姓。」

  「百姓攻戰數月,肌膏草野者,以璋故也,何心能安?」

  言及於此,劉璋稍作停頓,仿是做出一副已認命的臉色,嘆道:

  「罷了罷了。」

  「無需在損耗蜀中繁華去與劉備火併。」

  一語吐落,他站起身,雙腳彷佛被抽乾了力量般,顫顫巍巍。

  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回後堂。

  任憑身後的州主薄黃權如何苦勸,也都無動於衷!

  望著主上的背影,黃權最終面露痛心疾首之狀,卻又無可奈何。

  三日後。

  成都城門大開,劉璋身襲白衣,口含玉璧,手捧益州牧印綬領著州內大小官員一同出城。

  兩側荊州甲士林立,威風凜凜。

  劉璋等人一步步走到營前。

  這時,劉備領著眾文武早已等候於轅門。

  劉璋跪倒於地,手捧印綬拜道:

  「劉璋願率眾歸降,望玄德兄稍念宗族之情,寬頻眾文武,撫恤城中軍民。」

  劉備見狀,忙上前將其扶起,出言寬慰:

  「季玉,你我手足之間何出此言?」

  「雙方兵戎相見,實在非為兄所願哪。」

  一番寬慰過後,劉備方才接過印綬,並率眾入城。

  隨著荊州大軍入城,成都大街小巷空前喧囂熱鬧。

  城池得以不戰而定,這對於全城軍民而言,自然是幸事。

  而入城以後,劉備也立即差遣諸葛亮張榜安民,穩定政局。

  並命全軍將士恪守軍紀,不准有劫掠民財之事發生。

  但有違抗者,定斬不饒。

  隨著荊州軍嚴守軍紀,與民秋毫無犯。

  成都城很快就穩定下來。

  接下來,就到了封賞時刻。

  先是龐統提議:

  「主公,劉璋久鎮益州,若不解決,恐生後患。」

  劉備聽罷,扭頭相問:

  「那依士元之見,可有解決之法?」

  龐統稍作沉吟,說道:

  「依統之見,不如將劉璋調離益州,遷往荊州居住。」

  「如此可免除後顧之憂!」

  一番話落。

  劉備思吟後頻頻點頭,隨後下令:

  「好,就依士元此計行事。」

  「我欲表其為振威將軍,授其印信,歸還他財物,使之遷徙攘城暫居。」

  「主公英明!」

  龐統聞後,也頗為贊同劉備的處理手段,拱手贊道。

  安頓完劉璋,劉備又授謀臣劉曄負責署理此番平蜀之戰眾文武功勳。

  他則在劉璋舊臣法正的陪同下,勸降了黃權。

  至於法正隨即提起許靖遭遇,劉備略有疑惑:

  「聽聞許靖乃劉璋邀請入蜀,並接連委任太守之位。」

  「他為何會被下獄乎?」

  言語落下。

  法正緩緩解釋:

  「聽聞是我軍圍城震懾時,許靖欲圖越城逃亡不慎被捕。」

  劉備一聽,這才恍然大悟:

  「照此說來,此人貪生怕死之輩,不用也罷!」

  誰料此話一出,法正當即力勸:

  「主公此言差矣!」

  「您應善待許靖。」

  「這是為何?」

  劉備聽罷,滿懷不解。

  法正從容對曰:

  「許靖之徒,雖才具平庸,節操有虧,然其名播海內。」

  「若棄而不用,恐損主公雅望,他日徵召賢才,布信士人,必生窒礙。」

  一席勸告,頓時令劉備鄭重思慮起來。

  好半響後,他連連點頭:

  「孝直所言極是,倒是備疏忽了。」

  「你與我一道前往牢中,親自拜見許靖。」

  「是。」

  …

  待劉曄將勛功上報,劉備酌情考慮後,也大賞文武。

  這日,益州府堂。

  眾文武齊聚左右兩側,劉備身著正服,點頭示意。

  旋即,劉曄便手捧任命文書走至正中間,高聲念道:

  「此番平蜀之功,諸君皆有功勞。」

  「封賞如下:」

  「軍師中郎將諸葛亮謀劃有功,擢升為軍師將軍兼任益州刺史,總署州事。」

  「軍師中郎將龐統謀劃有功,擢升為軍師將軍,兼領主薄。」

  「劉曄謀劃有功,擢升為益州從事,協助掌管州事。」

  「法正謀劃有功,才策百出,擢升揚武將軍、蜀郡太守。」

  「許靖海內名士,擢升益州別駕。」

  「黃權擢升偏將軍。」

  「吳懿擢升為討逆將軍。」

  「費觀拜為裨將軍,任巴郡太守、江州都督。」

  「吳蘭、雷銅皆拜校尉。」

  「黃忠、魏延、張飛、甘寧等將,皆克敵有功,分賞黃金五百斤、白銀千斤、錢幣五千萬、錦帛千匹。」

  …

  一連串名單,此番功臣皆有封賞。

  名單念畢。

  眾人齊聲高呼:

  「多謝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