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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勢如破竹[求訂閱]

  簡雍奉命出使許都,明面上是為了朝貢,暗中則是約定曹劉停戰協議,共分土地的決定。

  由於曹操已集結兵馬北上,接待的正是尚書令荀彧。

  在荀彧的話語間,簡雍也最終同意了呂布也不能北上的決策。

  當然,這也是臨行前夏侯博就有交代過,若對方不提起,那就充耳不聞。

  對方提起,態度堅決,再順勢答應。

  談妥停戰,兩人也交談甚歡。

  隨著簡雍離開許都南返,荊州兵馬已然開始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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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鄉太守李嚴領命後就著手集結郡內兵士,屯集於沔水河畔的武當附近,準備情況稍有不對就當即沿水進入上庸,武力控制全境。

  另一邊,張飛、甘寧水步兵馬也在江陵會師。

  在夏侯博提前修書下,荊州刺史劉琦也籌措了糧草以為大軍給養。

  補充完後勤後,張、甘二將各率軍沿水、陸向西而行。

  一路所過,沿途諸城皆不戰而降。

  只待抵達江州城下,張飛方知曉了連日過來城邑空虛的實況。

  原來是巴郡太守嚴顏聽聞荊州方面派兵來攻,忌憚其軍勢大便收縮兵力,堅守巴郡治所江州。

  以此來依靠堅固的城防來防守。

  見斥候偵查匯報後,張飛當即率眾縱馬飛奔至城下,抬頭觀察著敵城。

  一眼掃過,城高牆厚,約數丈有餘。

  垛牆孔上,隱隱排列著弓箭手,手持強弓硬弩。

  張飛不由面色一驚,暗道:

  「此城防守甚密,強攻恐傷亡不小。」

  念及此,他手持蛇矛,向一旁斥候問道:

  「此城守將何人,可曾探聽清楚虛實?」

  斥候聞訊,連忙抱拳答道:

  「啟稟張將軍,守將姓嚴名顏,任巴郡太守,年逾六旬,能開硬弓,善使大刀,傳言有萬夫不當之勇。」

  「哦?萬夫不當?」

  張飛一聽,緊握的蛇矛往地下一杵,神色略有凝重。

  斥候說罷,話語似是有所停頓,不敢再言。

  張飛目光掃來,高聲道:

  「有何話但說無妨,支支吾吾做甚?」

  斥候聞言,方拱手答道:

  「他已在城中揚言,說將軍進得了蜀中,卻過不得巴郡。」

  這話剛落,張飛頓時滿面怒意,當即下令:

  「哼!」

  「老匹夫也敢口出狂言,與我立即派遣使者入城,告訴這匹夫早早開城投降,不然破城之日,將他全家趕盡殺絕!」

  一語吐落,他蛇矛一揚,指向城頭。

  「是。」

  指令一下,自無人膽敢遲疑,立刻著手準備。

  很快荊州使者就順利入城。

  這時年近六旬,身材魁梧的老將嚴顏正在校場練箭。

  只見他雙手搭弓,瞄準遠在百步外的靶子。

  「呼…」

  片刻後,一箭射出。

  只見羽箭穿透勁風,呼嘯而過。

  「中!」

  「老將軍威武,威武…」

  一箭正中靶心,左右將士無不齊聲歡呼道。

  在眾人的呼聲下,侍從快步奔來,拱手拜道:

  「啟稟老將軍,張飛使者來見。」

  「張飛?」

  嚴顏聞訊,將強弓放回一處,隨即面露驚色:

  「荊州軍來得竟如此之快?」

  侍從聞言,連忙稟道:

  「將軍,據細作探知,張飛沿途軍紀甚嚴,投降的郡縣皆秋毫無犯,所過關隘大都望風而降。」

  嚴顏聽後,冷哼道:

  「哼!這倒好辦,本將倒是要挫一挫他的銳氣。」

  「來人,速將敵使帶到大堂。」

  「是。」

  侍從聽令,迅速拱手退卻。

  不多時,嚴顏已全副武裝,正襟危坐於上首,俯視著下方荊州兵卒,沉聲道:

  「張飛派汝來何言?」

  荊州軍使聞訊,面無懼色,厲聲道:

  「我家將軍有言,進城告訴嚴顏老匹夫,早早開城投降,饒汝全家老小不死,若不歸順,定要踏平城郭,殺個雞犬不留。」

  見敵使竟如此囂張,嚴顏厲聲而起,拔劍相向:

  「大膽狂徒,與我拿下斬首!」

  話音一落,左右甲士一擁而上,將之控制起來。

  軍使聽罷,依舊高喝道: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卻不料嚴顏滿面憤怒,喝道:

  「汝如此猖獗,本將殺你輕而易舉。」

  「但今日權且留下你性命,與我回去告訴張飛小兒,我蜀中只有斷頭將軍,絕無投降將軍。」

  「滾!」

  話音落下,他圓目一睜,冷聲道。

  說完,軍使就被眾人轟出了府去。

  待使被轟走,嚴顏怒氣未消,厲聲道:

  「傳令,點齊兵馬,出擊!」

  這話一落,一側書佐連忙站出,拱手勸道:

  「府君,據在下所聞,那張飛確實勇武過人。」

  「此人鎮守南陽多年,接連打退了曹軍數次進攻。」

  「曹操上下戰將,提其名無不膽戰心驚。」

  「老將軍身系重任,不宜涉險。」

  「江州乃巴郡首府,城牆雄厚,還是應避其鋒芒,堅守不戰為好。」

  這一番話說完,讓嚴顏漸漸冷靜下來,負手而立:

  「堅守未嘗不可!」

  「但張飛既然已率兵入蜀,又豈會輕易退走?」

  「遲早還不是得與他一戰?」

  書佐聞言,從容解釋:

  「彼軍遠道入蜀,日久糧草難以為繼。」

  「況張飛性如烈火,一旦被激怒必大肆酗酒,鞭打士卒以泄其憤。」

  「待敵軍心生變,我軍再乘機攻之,豈不事半功倍?」

  聽聞此言,嚴顏不禁陷入了沉思。

  良久過後,方揮手道:

  「那就依汝此計,堅守不出。」

  「任由張飛如何挑戰,都不准出城。」

  「諾!」

  軍令一出,江州城頃刻間戒嚴,各部相繼執守。

  正立於營外的張飛聽聞軍使的回稟,神色一變,立即縱馬揮矛道:

  「各部聽令,隨我殺出!」

  很快,鐵蹄聲揚起一陣塵土飛揚。

  荊州兵將殺至城下,向蜀軍發起挑戰。

  嚴顏聽後,立即持劍登上城頭,俯視下方。

  只是不管張飛如何叫罵、挑釁,他都視而不見。

  日上三竿!

  張飛及一眾兵士罵得口乾舌燥,嚴顏依然安於泰山,不為所動。

  見敵卒士氣已泄,嚴顏反而抓住時機,拔劍下令:

  「弓箭手準備,放——」

  一聲令下,弓手紛紛張弓搭箭。

  下一秒,羽箭掃落。

  張飛見狀,一邊揮矛撥擋,一邊忙道:

  「撤撤撤…」

  指令一出,眾將士迅速往後撤退。

  臨撤之時,張飛嘴上還不忘挑釁:

  「嚴顏老匹夫,放箭算什麼本事,有種下來與俺決一死戰!」

  只不過,這番話不僅未激將成功,反是惹得嚴顏等人俱是大笑出聲。

  張飛吃癟不表,另一邊率水師沿水路而進的甘寧部,同樣是勢如破竹。

  巴東郡俱是一路望風而降,鮮有抵抗。

  這也是由於目前川北劉備軍連克數城,軍威大振的緣故。

  被迫讓劉璋將蜀中大部分兵馬都調往了雒城防守。

  導致東邊的防務自然出現了空缺。

  張飛連攻江州多日,卻依舊久攻不下。

  巴郡及江州俱為山城,他煩躁之下,不由登山高居視察,見城中士民紛紛參與到採集石塊等守城工作中。

  一時間,他暗暗道:

  「嚴顏如此得人心,能令城內軍民團結一心,又兼城防雄厚,強攻恐難破城。」

  一番暗想,張飛滿是煩悶。

  驀然間,他連忙召來斥候吩咐:

  「汝等近日可偵查江州四周,觀察是否有小路能夠繞到敵城後方。」

  「一旦找到,當即來報!」

  「是。」

  說做就做,次日開始,便派出了大批斥候斬柴草,尋找繞後的進城小路。

  這一情況,自是瞞不過城中的耳目。

  斥候立即將軍情上報,嚴顏聞後心疑,當即下令道:

  「派遣十數人出城混入張飛軍中斬草,與我探聽虛實。」

  「是。」

  很快,嚴顏部就有兵士混入其中。

  這日,張飛在帳中高聲宣布:

  「據多日的探聽下,我軍已尋得繞後的路徑。」

  「傳本將令,各部兵馬集結,今夜便沿小路進發,攻打江州側後。」

  軍令傳下,營中荊州將士迅速開始集結待命。

  混進來的蜀軍也不敢怠慢,當即將這則情報傳回城內。

  當嚴顏得知,頓時滿懷大喜,連忙召集諸將道:

  「諸位,據我方細作所探,張飛近日已偵查到小路欲在今夜襲我側後。」

  「本將欲在敵軍必經之地上設伏,趁機大破張飛。」

  說完,他就井然有序地安排了埋伏事宜。

  沒多久,天漸漸地黑了下來…

  蜀軍潛藏於小路兩側的山林中,靜靜等待。

  約二更時分,小路上緩緩出現火光…

  為首一人,身騎黑馬,手持丈八蛇矛。

  嚴顏一見,頓時大喜過望。

  此人不是張飛又是何人?

  「張飛,爾受死吧!」

  一聲呢喃,他當即下令殺出。

  一聲令下,蜀軍從兩側驟然殺出,將荊州軍給圍得水泄不通。

  嚴顏縱馬挺刀殺來,直指張飛。

  張飛見狀,連提矛格擋。

  卻不料,竟只一合,張飛便敗下陣來。

  「張飛這麼弱?」

  腦海里剛一閃出這道念頭,他連呼「不好。」

  可還不待嚴顏有所反應,就驟然聽見後方一陣吼聲傳來,直震得他耳膜生疼。

  「嚴顏老匹夫,受死吧!」

  這聲音異常熟悉,不是張飛又是何人?

  嚴顏這才反應過來,眼前敵將是假張飛。

  可他卻顧不得許多,只得引兵接戰。

  但荊州軍卻四周殺出,戰力非凡。

  蜀軍俱都不是敵手,被殺得接連敗退。

  張飛更是一馬當先,直取嚴顏。

  嚴顏見狀,亦沒有絲毫退縮,拍馬舞刀迎了上去。

  「哐當——」

  矛與刀很快殺至一起,發出金屬般的激烈轟鳴聲。

  只是張飛愈戰愈勇,僅一二十合後,嚴顏就難以支撐。

  須臾間,張飛一矛刺破其戰甲,將之挑落馬下。

  左右兵卒迅速將至控制起來。

  嚴顏一被俘,張飛下令大舉進攻。

  蜀軍已因主將被俘而士氣大跌,這時哪還有勇氣繼續抵抗?

  戰鬥沒有持續多久。

  半數的蜀軍將士相繼倒戈投降,張飛則高舉嚴顏的旗幟乘虛殺入江州城。

  後軍也在一早進入城中。

  天明過後,全城已全權落入荊州軍之手。

  府衙。

  此刻張飛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首,俯視著被綁縛得結實的老將嚴顏,厲聲怒斥:

  「我大軍壓境,為何不投降,而敢率兵拒敵?」

  嚴顏聞言,高聲道:

  「你等無義,侵取我州郡。」

  「蜀中只有斷頭將軍,沒有投降將軍。」

  說罷,閉目做赴死之狀。

  張飛聽後,怒喝左右:

  「此賊如此猖獗,速速與我推出斬首!」

  嚴顏睜目,面無懼色地大喝:

  「賊匹夫,砍頭便砍頭,有什麼可憤怒?」

  張飛聞聲抬眸審之,見其聲音宏壯,面不改容,不由從憤怒轉為高興。

  當即拍案而起,大跨步走到嚴顏身旁,親自為其鬆綁,並取來衣服給他披上,扶著至正中高高地坐好。

  嚴顏瞧著此幕,面上滿懷不解。

  張飛這究竟是唱哪一出?

  片刻後。

  張飛低頭拜道:

  「老將軍慷慨忠義,俺早有所聞,今日得見,深為欽佩!」

  「過往言語冒犯,希望不要見怪責罵。」

  一語吐落,嚴顏臉色微變,眼神思異。

  張飛頓了頓,繼續說道:

  「老將軍乃豪傑之士,久事劉璋暗弱無能之主,大才難展,壯志難酬,實屬明珠暗投,豈不可惜?」

  言及於此,張飛目光掃了掃上方,語中略帶停頓。

  嚴顏心中隱隱有些動搖。

  張飛嘴角微揚,丟擲橄欖枝:

  「劉皇叔偉略雄才,寬仁愛士,廣結天下豪傑,深得民心。」

  「老將軍身為漢臣,豈不趁此良機,何不棄暗投明?」

  一邊說著,他一邊走到嚴顏身前。

  嚴顏聽聞此語,驟然起身,陷入思索之中。

  張飛見狀,更是一臉崇敬之色:

  「俺張飛若能與老將軍一同輔助劉皇叔,共立功勳,實乃幸事!」

  「望老將軍不棄!」

  話音落下。

  張飛又是長揖及地。

  嚴顏看著這一切,內心已滿是感動。

  「在下不過一敗軍之將,竟得張將軍如此器重。」

  「既如此,承蒙將軍不棄,顏願歸降。」

  見嚴顏歸順,張飛頓時滿懷大笑:

  「好好好!」

  「有老將軍歸降,我軍平定蜀中,指日可待矣!」

  …

  嚴顏一降,張飛率軍在江州稍作休整,便欲繼續進兵。

  可就在此時,卻聞甘寧已率水師前來。

  張飛聞後,當即率眾相接應。

  江州城下。

  當聽聞張飛已破巴郡首府,甘寧面露震驚,說道:

  「江州乃巴郡治所,城池雄厚,又有江水引為護城河,易守難攻。」

  「寧在一路掃清巴東郡後,便驅兵前來,卻沒想到張將軍竟如此神速,破此堅城。」

  張飛聽後,高聲笑道:

  「哈哈…」

  「興霸既已來,快隨我入城,我們一同商議接下來的進兵之策。」

  「好!」

  面對張飛的相邀,甘寧也無絲毫的遲疑,一同進城。

  城中,眾將齊聚府堂。

  張飛指節劃向案上地圖,沉聲道:

  「目前興霸已平巴東,巴郡也在嚴老將軍的號召下,悉數傳檄而定。」

  「巴西郡大部也基本由主公所定。」

  「我意,接下來由我與嚴老將軍率兵沿德陽北上,直奔成都。」

  「興霸,你所率水師可繼續沿江西入,平江陽、資中等郡縣。」

  此話落下。

  聽聞張飛的安排,甘寧也並無異議,點頭附和。

  此番進兵,夏侯博命他們二人各率一軍,水陸並進。

  由張飛攻陸路,自己沿水路平蜀中各地。

  這也並未有絲毫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