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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奇襲,一戰定二城[求訂閱]

  劉備兵進雒城,並聽取法正之計,一邊深溝高壘圍困城池,一邊分兵平定各地。

  短短几日的功夫,雒城周邊城邑相繼淪陷。

  先前因勸諫而觸犯劉璋逆鱗被貶為廣漢縣長的黃權也無力抵擋,城池丟失,被迫退回成都。

  不過張松的背叛,與劉備的反目,也讓劉璋徹底明白,黃權確為良臣。

  他倒也並未過多責其丟城之失,依舊委其為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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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復原職,並比以前更加重用。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開戰以來,他麾下文武幾乎降的降,死的死。

  現在還能有黃權這樣不離不棄的,劉璋還能苛責什麼呢?

  隨著雒城周邊被掃清,被徹底孤立後。

  劉備也集結兵力,準備對城池發起強攻。

  只是現在雒城有劉循、張任等將鎮守,並加固城防,想要攻下也非是易事。

  …

  益州戰火紛飛,燒得如火如荼。

  當劉備差遣的信使返回荊州後,夏侯博也收到了目前蜀中的詳細情況。

  「哦?已經幹起來了?」

  「照信中所述,張松因事泄被斬,只得發兵進攻。」

  「現已用計奪了白水關,除了楊懷、高沛二將,也一路南下奪取了重鎮涪城。」

  「這戰況與原史上幾乎一模一樣。」

  「照此看來,接下來或許會被擋在雒城之下了。」

  州府大堂。

  夏侯博覽畢,將帛書緩緩放回案頭,抬眸看向窗外眉頭緊蹙。

  「歷史上雒城之戰,老劉折了鳳雛龐統,不知這一世能否避免這個結局?」

  「不過此世隨軍謀臣眾多,除卻龐統外,尚還有諸葛亮、劉曄及徐庶,還有歸附的法正,應該問題不大。」

  他稍作思吟,漸漸打消了憂慮。

  「信中老劉讓我集結兵馬入蜀,雙線破局,儘快奪取成都。」

  夏侯博轉而將目光放回關鍵問題,暗道:

  「先前平了江東,我已將甘寧所部水師放在江夏留屯。」

  「此次入蜀,可由其率水軍從水路西進。」

  「他本身就是益州人,想來問題不大。」

  入蜀人選,早在之前他就有所確定。

  只不過,步軍將領卻遲遲未有定下。

  「要不將張飛調回來,令其統兵前往?」

  夏侯博目光盯凝地圖,滿懷思慮。

  調張飛入蜀也不是不行,至少原史上諸葛亮派兵入蜀與劉備會師時,便是他親統水軍沿水路逆江西進。

  使張飛率步軍奔行陸路入川。

  從而成就了張飛「義釋嚴顏」的威名。

  思吟多時,夏侯博一拳砸下,沉聲道:

  「那就調張飛入蜀!」

  「目前荊北有高順及張繡防守南陽,又兼曹操接下來的戰略重心基本都會放在攻略河北。」

  「調離張飛後,便命關羽總督北境一應軍務,料想無虞。」

  做好一切部署後,他不再猶豫,很快定下。

  與此同時,就差人令賈詡前來商議此事。

  聽聞協助攻蜀的水陸大軍人選,賈詡聞後神色平靜,從容附議:

  「甘興霸乃水戰蛟龍,又是益州人士。」

  「張將軍勇冠三軍,使他們攻蜀,詡以為必能功成。」

  「荊北一線,有關將軍守備,也不妨事。」

  「主公既已同意與曹操達成停戰協定,那也無需太過擔憂了。」

  這番話說完,賈詡稍作停頓,眼神卻陡然變得深沉,肅聲道:

  「夏侯將軍,不過詡有一計,我方既全力攻蜀,何不連漢中張魯一舉滅之?」

  此言一出,饒是夏侯博都不禁臉色驟變。

  啥玩意?

  一舉滅劉璋、張魯?

  他很想說,你這老登也是真搞想。

  心中震撼歸震撼,夏侯博也深知賈詡並非無的放矢之人,臉色稍稍平復後道:

  「文和有何妙計?」

  賈詡聞言,目光如古井無波,緩緩答道:

  「曹、劉停戰,看似有利,其實卻是兩家在爭奪時間。」

  「不管是曹操先搶占河北,或是我方先攻下關、涼之地,那都會奪得先機。」

  「漢中之地,有陽平天險,乃鎖鑰之地。」

  「北接天盪山,南臨米倉山,漢水從中穿過。」

  「若等主公先平蜀中,再圖漢中,這勢必將給到張魯從容布防的時間。」

  「如此得利的地勢,若要強攻,勢必會曠日持久!」

  言及此處,他神色一振,厲聲道:

  「如今主公全力攻巴蜀,勢必讓漢中張魯放鬆警惕。」

  「若趁此良機,我軍遣一支偏師奇襲,或可建奇功。」

  夏侯博一聽,眉頭一挑:「奇襲?」

  「文和詳細說說,該如何用奇?」

  在他看來,能攻漢中者,無外乎就幾條路。

  一是從新占的白水、葭萌出兵,進軍陽平關。

  但這條路要途經大巴山脈,道路艱險,懸崖峭壁奇多。

  若攻防守充足的陽平關,絕非輕易可下。

  這都是有跡可循的!

  原史上無論是曹操亦或是劉備,都對陽平關束手無策。

  若非夏侯淵親自帶隊修鹿角,被黃忠尋到戰機戰機一刀劈了,令曹軍上下軍心大亂,從而破關。

  怕是戰事還會僵持。

  後來的曹操親率主力來攻,也在劉備持關堅守下望關興嘆,灰溜溜退走。

  聽此一語,夏侯博由衷地點了點頭。

  漢中的確是易守難攻。

  縱是原史劉備,也幾乎耗時兩載付出極大傷亡才拿下漢中郡。

  念及此,他眼神一動,滿臉浮現期待:

  「文和有何計速速道來!」

  「我們也可好好商討一番。」

  瞧著對方滿是期許,賈詡頓了頓,淡定道:

  「其實計策也很簡單。」

  「我們支援入蜀時,可大張旗鼓,傳遍荊州周遭。」

  「特別是讓各方諸侯都知曉,我軍為了奪取益州,已是將荊州兵馬傾巢而出,再無餘力染指別地。」

  「首先這一步,必會讓張魯放鬆對荊州的警惕。」

  「待這步達成後,夏侯將軍可秘密暗中集結兵馬渡江至上庸郡隱藏。」

  「等漢中之兵徹底鬆懈下來,即可如掩耳之勢般沿漢水殺向漢中。」

  「只要殺入突破敵防線,我方即可源源不斷派兵增援。」

  「這樣漢中可下!」

  一席話吐落,賈詡字字鏗鏘。

  夏侯博聽在耳中,無異于震耳發聵。

  這一計著實是有些大膽了。

  這幾乎是等同於同時向劉璋、開戰了。

  要知道,現在劉備尚且還夾在這兩人的包圍中。

  稍有不慎,就會面臨腹背受敵的局面。

  他這一出擊,必會引起張魯不滿。

  此舉無疑是將老劉架在火上烤。

  但…

  賈詡此謀,卻是高風險高回報。

  夏侯博稍作思吟,頓時眼前一亮,胸中也彷佛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

  他蠢蠢欲動,已對此計心中大動。

  眾所周知,他從歸附老劉以來,就並非是以穩妥派脫穎而出。

  無論是最初提議的搬家戰術,從海西遠走荊州。

  亦或是奪占南陽為基,北抗曹操,南攻劉表。

  怎麼看都算是冒險了。

  成功了,就是一片康莊大道。

  失敗了,則萬劫不復。

  遠的不談,剛結束不久的平定江東之戰,他同樣是在老劉率數萬步軍精銳遠赴益州時,決議率眾先滅挑釁的孫氏。

  這都是風險奇高的決策。

  與這些相比,賈詡這計似乎也算不得什麼了。

  關鍵是,回報足啊!

  要是奇襲漢中一成,那蜀中、漢中兩塊地盤就能同時拿下。

  益州全境一定。

  局勢就徹底明朗了。

  到時候,關中即是囊中之物。

  無論是漢中出兵北伐,或是出武關西進,都有得選。

  總比先放著漢中不管,等蜀地拿下再圖漢中,費盡心思的攻打省時省力多。

  而如今,無非就是多擔一丟丟風險罷了!

  「干!」

  夏侯博聽後,沉思了良久,最終才神情堅定,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賈詡靜候一旁,並不著急,見其目光頗為決絕的應下,面上方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心下有些慰藉。

  夏侯博果然是能夠成大事之人,並未因此優柔寡斷。

  既已定下從上庸奇襲漢中的計策。

  夏侯博遂迅速從案頭飛快找出一副漢中郡的地形詳圖鋪在案几上,指節划過圖上,沉聲道:

  「上庸至漢中,雖有漢水連通,但觀其地形卻並未有那麼通途。」

  「沿漢水河道而行,這是相對便捷的路線。」

  「但…」

  言及於此,夏侯博神色微微一變,指節再次劃向一段水道,話鋒一轉:

  「但這一段水道,處漢水上游,水流湍急,險灘眾多,大型船隊航行恐會十分困難。」

  「所以,若從此出兵,則兵力不宜過多。」

  「兵馬一多,不僅會危險重重,且運輸效率低下。」

  「怕是我軍還未透過,漢中方面就已經得知這則軍情了。」

  「若如此,則我方奇襲就喪失了意義。」

  「一旦被發現,我軍就會被堵在西城一帶,無法存進!」

  「而陸路的話,根本無法通行。」

  「河谷兩岸分別是秦嶺與大巴山的余脈,道路蜿蜒於山嶺之間,極其險峻。」

  「路況不佳,兵馬無法展開,糧草補給線亦會異常脆弱。」

  這一席話落下,賈詡靜靜傾聽,並頷首應和。

  「夏侯將軍所言極是。」

  「上庸出兵,人數確實是個問題。」

  「只能派遣偏師沿水路出擊,無法一次性派遣太多兵力。」

  說到這裡,賈詡語氣滿懷鄭重:

  「故而,這支兵馬必須要精,能夠以一敵十。」

  聽聞賈詡一語,夏侯博也微微點頭。

  二人隨即也不斷圍繞地圖思量起來。

  「文和,你說水路走此地如何?」

  夏侯博目光不斷游弋於圖間,忽然抬眸注意到一處,連忙指向道。

  賈詡聞聲,順著看過去,見他所指正是一路沿漢水北上,但並不是直面西城,而是從漢水南邊的支流翻越大巴山余脈,進入巴西郡的宕渠。

  在巴西、巴東等地站穩腳跟後,在向漢中進兵。

  賈詡眯眼看罷,稍作思吟,便頷首道:

  「這樣迂迴一番也並非不可行。」

  「若指節漢水西進,一旦西城屯有大兵守備。」

  「我方意圖暴露,就將被徹底堵死在漢中以東。」

  「但若迂迴巴西情況卻大有不同,這會讓漢中上下皆以為我軍出兵是為了從側翼殺入蜀中,配合主公突破巴郡、巴東防線。」

  說罷,他語氣一頓,又道:

  「其次,只要能先徹底打通三巴之地,我方也無需為糧道發愁。」

  「到時候,奇襲漢中的壓力也會隨之減弱。」

  「夏侯將軍此乃一石二鳥之計也!」

  一番分析後,賈詡面上滿是讚許。

  二人商議一番,也終是確定了奇襲及出兵路線。

  賈詡並最後補充道:

  「當然,依詡之見,將軍可挑選智勇雙全之人為將領兵出擊。」

  「到時候行至西城附近後,視情況而定。」

  「若西城空虛,則乘虛奪之。」

  「然後以此為我方屯糧哨所,步步推進。」

  「若重兵守備,則迂迴巴西突襲。」

  這提議一落,幾乎正中夏侯博下懷。

  同時他腦海里也隱隱浮現出一道人影。

  「依文和所言,看來此道重任非趙子龍莫屬了。」

  夏侯博面露微笑,輕聲說道。

  賈詡聞訊,也並未辯駁。

  只因,他腦海里的人選與之不謀而合。

  兩人相視一笑,達成共識。

  賈詡接著又獻策道:

  「臨出兵之前,將軍還可再度派人出使漢中,秘見張魯軍師楊松,賄賂此人。」

  「然後令其勸說張魯資助我方糧草,助力攻伐蜀中。」

  夏侯博聽後,有些不解:

  「資助錢糧?怕是張魯不肯吧?」

  這想想也知道不太可能的事情。

  巴蜀與漢中咫尺之遙,若讓劉備奪取益州,則長江以南將全部據之。

  這讓張魯這位近鄰如何心安?

  按他的思想,張魯不在暗中使絆子阻撓他們滅劉璋就謝天謝地了。

  豈還會資助錢糧?

  可賈詡見狀,嘴角微揚,掀起一絲冷笑:

  「將軍此言差矣!」

  「讓其資助錢糧,這無非是障眼法罷了。」

  「徹底將張魯的視線鎖在巴蜀方向,讓他疏於漢中以東的防守。」

  「如此才好讓我方的奇襲機率大大增加。」

  這話剛落。

  夏侯博頓時眼前一亮,目光驟然看向賈詡。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為何這位涼州謀士會被後世戲稱為「毒士」了。

  這一計接著一計,眼光之精妙、氣魄,可謂環環相扣啊。

  這數管齊下,張魯如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