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占風向,夏侯博稍作思吟,決定後撤暫避鋒芒。
果不其然,孫策退回去沒多久,就投入了兵力加大進攻。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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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江上漸漸平靜下來…
「風停了!」
身旁水卒頓時激動萬分,大喊道。
甘寧一腳踢過去,吼道:
「別叫了,我聽到了。」
「讓兄弟們準備好,給我幹了這幫吳狗。」
風一停,那上游的優勢就體現了出來。
荊州軍自然沒有退走的理由。
在甘寧的號令下,弓弩齊發。
特別是有五百張神臂弓的加持下,這時沒有逆風的debuff,紛紛火力全開。
江東戰船尚還遠在三百步,就遭到了一陣痛擊。
荊州兵能射他們,他們卻無法還擊。
這讓江東上下無不感到憋屈。
所謂「一步慢,步步慢。」
等江東舟船進入射程開始反擊,卻為時已晚。
甘寧已下令各部控船包圍過來。
後方孫策見雙方接舷戰,廝殺到一塊,不由臉色鐵青,握拳道:
「這東南風,當真可恨!」
這次若東風持續,與荊州援軍的初戰必告捷。
可突然的停止,卻讓敵軍緩過勁來。
他又緊緊觀察雙方廝殺,見敵方水卒個人悍勇不俗,不斷殺散他麾下水卒。
一旁秦松眼見戰局不妙,趕忙上前勸道:
「孫將軍,如今戰機已失,在戰下去於我方不利。」
說罷,其餘眾人紛紛附和道。
孫策聽罷,心中既無奈又不甘。
可正如眾人所言,先機已失,沒有了東風的加持。
他們繼續戰下去,已沒有了先前的優勢。
更別提對方還有神臂弓這種超遠射程的利器。
他短暫思索,下令撤軍。
號令一下,鳴金聲迅速響徹江域之上。
陳武、徐盛等將聽罷,紛紛下令撤出戰團。
甘寧見敵退走,戰刀一指,厲聲道:
「敵軍已退,傳令各部,跟上去。」
「是。」
指令一下,荊州水師再度壓上。
待江東兵相繼撤回岸上水寨,方才罷兵。
不過孫策這一撤,也預示著柴桑外圍這片水域被荊州軍所占據。
甘寧當即派人回報。
傳令兵劃著名小船飛馳奔來,向夏侯博報捷。
當得知奪占這片水域,夏侯博拍著桅杆,高呼道:
「好!」
隨後看向眾將謂道:
「興霸這臨機應變之術果真不錯。」
「東風忽然停止,本將尚未來得及下令反攻。」
「他卻已經搶先擊退江東兵馬了。」
一番讚嘆,眾將紛紛拱手稱是。
隨即,夏侯博神色輕鬆,說道:
「這片水域由我方控制,也可斷絕孫策與江北岸的廬江周瑜聯絡了。」
這也是為何風未退卻時,夏侯博決定暫避鋒芒時,眾將會不情願了。
柴桑與廬江一江之隔,北邊即為尋陽口。
只有搶占水域,才能讓廬江周瑜無法及時響應。
孫策退走,荊州軍也再度忙碌起來,繼續沿江下寨,修築營壘。
另一邊,太史慈也確實見援軍到來,與敵方激戰後,果斷集結兵馬殺出。
終因孫策提前命程普回駐大營,方未得逞。
兩邊陷入拉鋸戰。
見孫策撤回,他方才撤回城內。
剛一回,便收到情報稱,援軍已沿江邊下寨。
這讓太史慈滿是不解,立即遣人出城問詢。
夏侯博見狀,笑答道:
「你回去轉告太史將軍,言本將就率軍駐於城外。」
「兩軍裡應外合,互為犄角之勢。」
「江東水師不俗,江域不可棄。」
「讓他守好柴桑城即可。」
「是。」
傳令兵聞訊,當即抱拳領命退下。
打發走斥候後,夏侯博才將目光移至眾人身上,鄭重道:
「經過方才交鋒,諸位都來說一說吧。」
「我軍與敵軍的戰力水平。」
一語落下。
眾將一時停頓,似在思索之中。
甘寧環顧左右,最終站出來說道:
「我作為此番先鋒大將,我先來吧。」
「好!」
夏侯博聞聲,微微頷首。
得了首肯,甘寧神色一肅,沉聲道:
「首先,今日交鋒來看,江東水師舟船齊備,鬥艦、艨艟、走舸等都俱都應有盡有。」
「其次則是箭矢充足,在多輪箭矢攻勢下,並不見羽箭耗盡的情況。」
「我軍此番雖勝,但水戰上卻不容小覷。」
「之後作戰,還需小心應對。」
一番話落,饒是一向狂傲的甘寧這時也並未盲目自信,十分細緻的給出了自己的評價及建議。
夏侯博聞言,點頭道:
「興霸總結得很不錯。」
「不過我更關心的是,經過今日的交鋒,神臂弓的作用如何?」
誰料他話音尚未落下,甘寧便搶先點頭,並高聲推崇:
「軍師,這弓必是水戰利器。」
「起初東南風盛時,我方能與敵方箭矢攻勢中絲毫不落下風,全仰仗這弓的射程。」
「要是換成弓弩,恐怕我們就等不到江風停止的那一刻反攻了。」
說完這話,他由衷推崇,卻又不自覺一陣後怕。
甘寧說完。
其餘等將也各自發表了些許看法及觀點。
但他們水戰之要皆不及甘寧,自然沒有那麼深刻。
確定這點,夏侯博面上也信心倍增。
水戰,無外乎就是船隻效能、弓弩等裝備。
其次就是水卒的悍勇程度。
今日下來,他能夠預想到,神臂弓必會在此次平定江東期間大放異彩。
念及此,他當即修書一封,迅速派人傳往後方。
命代管軍政的魯肅加緊督造,半月之內在趕製一批神臂弓輸送過來。
忙活完這些,待眾人散去。
夏侯博獨留下習珍,相問道:
「你先前率部襲擾江東回歸時,向我稟告那事,現在如何了?」
習珍本還疑惑,自家軍師這是又有何秘密任務交給他嗎?
忽聽此話,頓時眼前一亮,如實稟報著。
夏侯博聽罷,稍作停頓,便吩咐道:
「那就好,你派人暗中聯絡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次製造一下混亂。」
「好。」
「末將稍後就去聯絡。」
習珍聽命後,果斷應下。
吩咐完這事,夏侯博沉吟半響,決定下書邀請孫策江洲一會,以便試探對方虛實。
這不,孫策剛在營中休息沒多久,就收到了來書。
侍從匆忙入帳,拱手稟報:
「啟稟孫將軍,敵營來人,稱是夏侯博所派,有書信呈上。」
「哦?書信?」
孫策抬頭望來,滿懷驚色:
「呈上來。」
「是。」
侍從雙手奉上,孫策伸手接過,展開細讀。
信上所述:
「孫伯符親啟:」
「將軍之生平,某略知一二。」
「將軍年少英傑,弱冠之年便以先父舊部及袁術所借千餘兵南渡江東。」
「不數載,橫掃江東四郡,威名遠揚。」
「博雖在荊州,亦久仰盛名。」
「今雖兩軍對壘,實為各為其主。」
「博素慕將軍之才,欲邀將軍明日江上單刀相會。」
「若得當面一敘,或可化干戈為玉帛,免使士卒徒增傷亡。」
「為示坦誠,博提議:明日僅攜佩刀,輕舟相見。」
「夏侯博——拜上!」
念完落款,見確是夏侯博送來的手書無疑。
孫策緩緩放回案上,目光陡然凝重起來。
開始思索著對方的動機,暗自思忖:
「邀我江上會,還是單刀?」
「他是否有何圖謀?」
這也不怪他多想,主要夏侯博謀略兼備,連一向老謀深算的曹操都曾數次受其算計。
他實在不敢大意。
但思慮一番,還是應了下來。
隨後當即奮筆疾書,洋洋灑灑寫下回信。
便立刻命帳外信使送回荊州軍大營。
這就是所謂的明知山有虎,偏往虎中行。
當然,這就是孫策的性格。
要是連夏侯博的單刀相會都不敢應下,豈不是落了下乘?
這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覺得他孫策是膽小怕事之輩?
孫策果斷應下。
至於夏侯博是否有陰謀?
他心下暗想:
「這就只能到時候隨機應變了。」
「反正單刀相會,我就不信他謀略出眾就算了,還能武藝蓋過我?」
提及武藝,孫策頓時就充滿了自信。
論及武勇,普天之下,除卻呂布外,他還懼何人?
縱是太史慈又如何,也不過與他戰個平手罷了!
可在營中眾文武聽聞後,不由紛紛奔來帳中相勸誡。
「啊?」
「孫將軍,這萬萬不可!」
「那夏侯博一向詭計多端,若他有所圖謀,將軍豈非有性命之危?」
謀主秦松率先站出來,拱手勸誡。
此言一出,孫策揮了揮手,並不以為意。
片刻之後,方道:
「先生不必太過擔憂。」
「既是江上相會,又能有何圖謀?」
「江上一覽無餘,他想設伏謀害我?」
「這不可能辦到的,至於勇武…」
話到這兒,孫策頓了頓,忽然冷聲道:
「況且,夏侯博若真敢動手,那本將定讓他見識見識何為江東小霸王之勇。」
「先將他擒了再說!」
見主上信心滿滿,諸將稍作沉思,也都覺得有理。
江上不比陸地,的確很難設伏。
況輕舟體積小,根本容納不了幾人。
只是眾人還是面上浮現擔憂。
還是覺得夏侯博此舉,不會太安好心。
而就在江東上下竭力相勸時,另一邊的荊州軍大營內,也是同樣上演著這個戲碼。
夏侯博收到回信後,展開細看。
回信內容也很簡略,僅寥寥數語。
信上所述:
「沛國夏侯子淵之名,威震荊楚,策也早有耳聞。」
「所謂聞名不如見面,策也早有會面之意。」
「那就說好了,明日江上單刀相會,不見不散!」
眾文武聽聞後,都泛起擔憂。
比之不同的是,眾人更怕孫策忽然暴起發難,挾持夏侯博。
畢竟,孫策在江東之地被譽為「小霸王」之稱,其人驍勇。
只是夏侯博聽後,也滿不在乎。
他笑看眾文武,答道:
「孫策勇武雖不俗,但本將也並非吃素的。」
「他想短期之間拿下我,怕是還做不到。」
這話說完,他臉上也滿懷自信。
自穿越過來後,他並未因久為謀主,便荒廢武藝。
反而更加勤奮練習。
平素也時常與關羽、張繡等頂級武將切磋。
連他們二三十合內,都無法拿下自己。
區區孫策,算得了什麼?
越說夏侯博反而越發激動,說道:
「本將還倒是真希望孫策率先動手呢。」
「正好許久未施展武藝了,正好試試最近深淺。」
不怪他如此自信。
他覺得,以他目前的武藝,除非是遇到呂布,要不然沒人能夠一刀秒。
眾人見相勸無果。
各自都沉吟下來,思索著安保之策。
賈詡為穩妥起見,提議道:
「將軍,若真決定單刀赴會,詡以為,當命諸將護佑在外圍。」
「一方面是,若江上孫策發難,能夠及時相救。」
「另一方面,也避免孫策暗伏,想要挾持將軍。」
這一席話音落下。
夏侯博聽後,鄭重點頭:
「好!」
「就依文和之計。」
說罷,他目光順勢掃過諸將,最終點道:
「子龍,霍峻,你二人隨我前往,護衛外圍。」
「是。」
趙雲,霍峻聽後,當即抱拳應下。
…
轉眼一夜所過。
次日,晨霧尚未褪去。
江上,東、西兩側各有一艘輕舟朝中心慢慢駛來。
夏侯博站在小船上,目光靜靜掃視著迎面而來的孫策。
後方則跟隨著全副武裝的趙雲、霍峻等人。
很快,雙方會面。
孫策這邊外圍同樣也有程普、韓當等將隨行。
輕舟拼在一起。
夏侯博腰掛佩刀,先行踏出一步,拱手道:
「孫伯符,多年來,只在戰報中聽聞閣下侵我州郡,倒是從未近距離見過。」
一番話說完,他不得不說,孫策不愧是後世史書都記載的大帥哥。
這渾身氣質,的確有英氣。
孫策聞言,同樣還禮道:
「在下孫策,閣下便是劉玄德女婿夏侯子淵吧?」
「閣下名諱遍及荊楚各地,久仰久仰!」
雙方一上來並未有多少火藥味,先行見禮一番。
場面倒是較為和諧。
只不過,下一秒孫策驟然臉色一變,語氣凌厲:
「夏侯子淵,汝竟敢邀我單刀相會,難道不懼我否?」
這話一落,他陡然拔劍,指了過來。
夏侯博見狀,並不以為意。
反而輕笑道:
「人言孫伯符做事坦蕩,不願行此小人之事。」
「我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