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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滅孫,提上日程[求訂閱]

  江左之地。

  吳郡吳縣。

  自當初袁術稱帝後,曹操為了拉攏孫策,分化袁術勢力,特封其為吳侯。

  以吳郡為封地,孫權遂將郡治吳縣設為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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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中。

  斥候不斷頻傳南北軍情,呈稟孫策。

  「曹操倉亭大捷,大破袁軍。」

  「現袁紹潰敗北歸,元氣盡喪,徹底無力動兵。」

  面對著堆積在案頭的情報,孫策對於北方戰事漠不關心。

  這也是地緣使然。

  目前大勢如下:

  劉備占據荊楚,掌控長江中游。

  又兼豫州南部的汝南郡也控制在手上。

  東邊淮南九江郡,也由呂布奪占。

  江東西進、北擴之路皆被封鎖,想要破局,只有破其一點。

  然而隨後一則情報,卻令孫策驟然喜形於色。

  「啟稟吳侯,據在下們所探,荊州劉備已率軍數萬西進入蜀,協助劉璋抵禦漢中張魯去了。」

  孫策聽罷,目光投向堂下的斥候,一時陷入沉思。

  片刻之後,他眼神一轉,忽高聲道:

  「傳本將令,命眾文武即刻入府議事。」

  「是。」

  指令一下,堂中侍從迅速抱拳領命退下。

  沒過多久,眾人相繼到齊。

  兩側分立,左側以張昭、張紘、秦松、陳端等謀臣為首。

  右側則為程普、黃蓋、韓當、周泰、陳武、董襲等將。

  群星雲集,人才濟濟,無比璀璨。

  眾人相互見過禮後。

  張昭作為首席謀臣,拱手率先問道:

  「吳侯,急召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此言一出,堂中諸人都將目光聚焦而來,盡聚在孫策身上。

  孫策目光一掃,環顧眾人,高聲道:

  「對!」

  「我方斥候探聽到,劉備舉數萬步軍西進入蜀。」

  「戰報上稱,是與劉璋結好,替其防範漢中張魯。」

  言及此處,他神情鄭重,語氣轉厲:

  「若不出本將所料,劉備必為奪取益州而去。」

  「不過…益州地廣,想要短期可下,顯然不行。」

  「所以,本將欲趁此良機,發兵朔江西進,奪取荊州。」

  一番話洋洋灑灑吐落。

  孫策本就並非慢性之人,果斷將想法公之於眾。

  說罷,堂內一時陷入短暫沉寂。

  孫策靜立良久,眉頭一挑,問道:

  「諸位以為如何?」

  「或是有更好的高見者,但說無妨。」

  這番話說完,謀主秦松拱手答道:

  「劉備離開,不在荊州,從形勢上而言,於我軍有利。」

  「我軍若集結起大軍西進,奪取荊州各郡的難度確實要小上許多。」

  「然…」

  話說一半,他眼睛陡然眯成了一條縫,面上更是緊皺眉頭。

  孫策見狀,側首看去,鼓勵道:

  「秦先生有話不妨直言,此乃戰前議事,說錯了不打緊,咱們還可進行修正。」

  有主上的言語鼓勵,孫策語中更沒有上陣後的激昂。

  秦松點點頭,遂直言:

  「好!」

  他應下以後,忽是話鋒一轉,說著:

  「攻荊州是容易了,但九江方面…」

  「在下恐主力盡出西進之際,盤踞淮南的呂布會趁機渡江襲我後方。」

  這話一出,滿堂皆寂。

  眾人聽後,一時都沉默了。

  這的確是十分棘手之事。

  呂布驍勇,若放任不管,真渡江殺至江東來,怕是所造成的破壞力不會太小。

  陳端稍作沉吟,頷首道:

  「秦先生所言在理。」

  「我們不能忽略呂布的實力。」

  孫策聞聽一怔,稍作停頓,腦海中猶豫不決起來。

  他為何此番決定要先乘機取荊州?

  說白了就是呂布太過驍勇善戰,他先前攻打了多次,卻無一不是被阻合肥城下,跨越不了雷池半步。

  他深思熟慮後,也知道有呂布堅守合肥,怕是很難攻下了。

  反倒是劉備率主力入了蜀地,荊州兵力驟減,說不定是乘虛而入的良機。

  但秦松之言,不可不慎重。

  他麾下的兵馬尚不足以支撐雙線作戰,既西征荊州,又北防呂布襲擾。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江東之地,河渠丘壑眾多,南邊又是大片山區。

  山越人盤踞,勢力極其龐大。

  這也讓孫策動輒用兵,都只能調動最多三萬餘眾的機動兵馬。

  有極大一部分兵員都得用在防守山越,不能調動。

  念及此,孫策思吟多時,環顧四周,問道:

  「關於防範呂布,不知諸位可有何高見?」

  一番話落,在場眾人也都各自思索起。

  思吟良久,張昭面露微笑,提議道:

  「吳侯,依昭之見,劉備一方能施行遠交近攻的外交戰略,我方何不也效仿之?」

  「遠交近攻?」

  孫策聽後,眼前頓時一亮,忙問:

  「具體如何施行?」

  張昭聽後,淡然道:

  「劉備聯合呂布,東西呼應。」

  「我軍攻呂,則荊州接應。」

  「若伐荊州,則呂布襲擾我後方。」

  說到這兒,他稍作一頓,又繼續分析著:

  「只不過,劉、呂聯合所忌憚者並非只有我方,還有雄踞中原的曹操。」

  此言一落,孫策眉頭一挑,凝神道:

  「哦?曹操?」

  「對!」

  張昭聞言,肯定道:

  「劉、呂這套防禦體系,既威脅到我方,必也讓曹操心生忌憚。」

  「只是先前袁紹勢大,他無暇南顧,只能聽之任之。」

  「但現在袁紹接連官渡、倉亭大敗,早已元氣大傷,無力南進。」

  「以曹操的性子,必視劉備為心腹大患。」

  「要不然,南陽一日不奪,許都就將永無寧日。」

  「我們何不派遣使者入朝拜見曹司空,與之結好,以為外援?」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孫策聽後,陡然凝思而起。

  「結交曹操,此計甚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腦海里還在規劃著名美好藍圖。

  「若能約曹操一起出兵,那荊州上下勢必自亂陣腳,首尾難顧。」

  「這就是我軍的機會。」

  「砰…」

  一番話落,孫策一拳重重轟擊在案上,決意已定。

  見主上附和結盟的方略,張紘也不由出列,拱手道:

  「吳侯所言在理。」

  「現在曹操連敗袁紹,令河北軍無力南下。」

  「他必會將重心放在南陽,收拾劉備勢力。」

  「何況劉備還遠去蜀中,這更是契機。」

  話落此處,他頓了頓,從容道:

  「我想,咱們只需遊說一番,曹操必會答應結盟,並發兵南下。」

  見張紘也出言深表贊同,孫策內心越發堅定。

  緊接著,他決心一下,說道:

  「子綱先生,還有勞你替本將走一趟,出使許都促成盟約之事。」

  說罷,孫策雙手行禮,以示敬重。

  張紘聞訊,連忙拱手應下:

  「好!」

  「紘必不負吳侯使命。」

  聯盟一事既定,出兵荊州一事也基本定下。

  孫策思慮許久,下令道:

  「此番調集大小舟船數百艘,集結精銳三萬餘眾朔江西進。」

  「由賀齊率部屯守會稽郡,謹防山越下山侵犯吳、會二郡。」

  「丹陽太守呂范鎮守丹陽,防守淮南呂布。」

  「周泰調至呂范軍中,協助禦敵。」

  「黃老將軍,你領本部屯駐涇縣,防止山越部落劫掠。」

  指令接踵而至,諸將聽後,都紛紛應下。

  宣布完守備人選後,孫策才道:

  「其餘諸將隨同本將,西征荊州。」

  「成敗在此一舉!」

  「此番若不能趁劉備遠在蜀中奪下,恐日後我江東將再無染指荊楚之機。」

  「諸位,還請齊心協力一戰。」

  在孫策的言語鼓舞之下,江東眾將齊聲喝道:

  「願為孫將軍效死。」

  孫策同樣渾身熱血沸騰,厲聲道:

  「本將此戰不破荊州,誓不還師。」

  「誓破荊州,誓破荊州…」

  府堂中,頓時間聲響四起。

  吼聲彷佛蓋過府中眾聲。

  安排完各項軍令,孫策便宣布散會。

  眾文武各自相繼離去,待諸人幾乎都走完後,特意放緩腳步的張昭又悄然返回,上前行禮。

  「哦?子布還有何事?」

  孫策起身正欲回到後堂,卻不由定睛瞧見對方折返,驚問道。

  張昭聞言一笑,緩緩說道:

  「吳侯,其實昭還有一計,或可牽制荊州軍兵力。」

  「只是適才府內人多嘴雜,昭恐訊息泄露,便並未直言。」

  孫策聽後,頓時神情大變,眼中滿懷期待道:

  「子布請講。」

  他深知,對方既如此謹慎,顯然此計很關鍵。

  說不定十分有奇效,能夠助他奪取荊州的關鍵一環。

  張昭聽罷,擺擺手道:

  「還是遠交近攻。」

  「荊州與南邊的交州毗鄰。」

  「自先前交州牧張津與劉備軍敵對,被殺之後。」

  「曹操為了拉攏交州,特封了在交州名望崇高計程車燮為交州刺史。」

  言及此處,他神情鄭重:

  「交州數郡,目前幾乎都在士家掌控之中。」

  「士燮是名副其實的交州王。」

  「可荊州卻毗鄰於他,軍力強盛,這勢必令士燮心懷憂慮。」

  「我方若再遣一使前往交趾郡,面見士燮,說以利害,約其共同出兵。」

  「屆時,荊州將面臨四面楚歌之境地,如此也更利於吳侯奪取豫章、江夏,繼而蠶食荊州土地。」

  這番分析落下,可謂字字如刀。

  張昭之言,每一句都直擊要害。

  這陡然間就落到了孫策的心坎之上。

  他一聲大喝,拍案道:

  「好!」

  「有子布之計,此番我軍必能功成。」

  快速定下此計,孫策眼中已經不自覺浮想聯翩。

  他彷佛看到了,不久後的荊州之地戰火遍地,滿目瘡痍。

  自己親率吳地舟師,一路勢如破竹攻占荊楚。

  這一計也不可謂不毒!

  聯合曹操,結好士燮。

  若此事一成,荊州就將面臨北、東、南三面的夾擊之勢。

  防守壓力將驟然倍增。

  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

  如果在這時候,入蜀的劉備與劉璋徹底鬧掰。

  那就是真正的四戰之地,面臨絕境。

  孫策這一舉動,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

  而當鎮守荊州的夏侯博收到江東來襲的軍情後,他第一反應並非畏懼,而是濃濃的戰意。

  「孫策小兒,若敢來,我必讓他有來無回!」

  此言一出,話中極其的霸氣。

  一旁的親衛將霍峻聽罷,不由說道:

  「軍師,如今主公剛率三萬主力西進入蜀,我們貿然開啟戰端,雙線作戰當真行嗎?」

  此語一出,他顯然有些忐忑。

  夏侯博聞言,嘴角微揚。

  他不由心存考教之意,笑問道:

  「那依仲邈之見,以方今之時勢,我方該當如何?」

  霍峻聽後,鄭重思考了起來。

  過了片刻,緩緩道:

  「峻有些許愚見,還請軍師指教。」

  「嗯,無妨,請說。」

  「此並非正式議事,說錯也沒事。」

  夏侯博輕輕點頭,言語鼓勵道。

  得了鼓勵,霍峻丟擲雜念,拱手道:

  「依我之見,面對江東軍來襲,我方應宜採取守勢。」

  「可傳令豫章的太史將軍、江夏的文聘將軍所部,防範江上,祖敵於外。」

  「但只宜固守,不宜出兵。」

  「而後可效仿軍師以前的計策,一邊策反山越動亂,一邊讓淮南呂布襲擾其後。」

  「雙管齊下之下,孫策之威驟解。」

  這番話吐落,也無疑是瞬間就得到了夏侯博的認同。

  他頻頻予以點頭。

  「哈哈…仲邈之見,乃老成持國之論。」

  「若論穩妥計,的確此計甚好。」

  「不過嘛,孫策三番兩次犯我荊州,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不給其一點厲害瞧瞧,還真是助漲他威風。」

  一語吐落,夏侯博神色一振,言辭激烈。

  霍峻聽後,也面露擔憂,忍不住提醒:

  「可軍師…咱們能支撐雙線作戰否?」

  面對著他的疑惑,夏侯博大笑道:

  「哈哈…」

  「仲邈不必太過擔憂。」

  「我軍看似雙線,實則只有單線。」

  霍峻一聽,面色大驚:

  「啊?軍師此話何意?」

  夏侯博聽後,緩緩給出解釋道:

  「主公雖率兵馬入蜀,但依我對主公了解,他並不會立即動手,強奪益州。」

  「勢必會先行屯兵養望,收服當地人心。」

  「待時機成熟,才會出兵益州。」

  言至此處,他稍作停頓,方道:

  「而這事短期內必然無法完成,那我們就有充足的時間對付江東孫策。」

  「而無需雙線作戰…」

  聽聞這話,霍峻細細一思,方恍然大悟。

  「軍師之言,令在下茅塞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