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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官渡紛爭,計謀初見效[求訂閱]

  「賢弟此話何意?」

  許攸聽後,一時有些不解。

  他不過是在惋惜自己投靠了劉備,曹操將錯失大破袁紹的良機罷了。

  對方為何讓他別惋惜?

  夏侯博盯著許攸看了幾眼,才說道:

  「因為我準備將烏巢的情報透露曹操。」

  這話一出,許攸頓時愣住了,驚道:

  「啊?什麼?」

  他顯然也沒反應過來,這又是什麼操作?

  不過許攸早年與曹操相識,深知對方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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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壯大,是遠比袁紹更可怕的敵人。

  沉吟片刻,許攸決定提醒一下:

  「賢弟,你可要想清楚了。」

  「要是助曹破袁,恐日後曹操的威脅會更大…」

  夏侯博聽罷,笑答道:

  「多謝子遠兄的好心提醒。」

  「我與曹操交過手,知道他的威脅不小。」

  「不過…這事我自有安排。」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由衷感謝道:

  「這次多謝子遠兄提供袁、曹兩家的軍情了。」

  「若事成,你我平分功勞。」

  一番話說完,給出了鄭重的承諾。

  許攸見對方心意已決,遂也不再多言。

  …

  而在黃河以南的陽武。

  袁紹大軍的大營就設在這裡。

  大營中,袁紹正站在案前,聽著侍從匯報軍情。

  「袁公,據我軍派往南邊的斥候打探到的訊息,數月前荊州牧劉表離奇病重身亡後,劉備便擁護劉表的長子劉琦為荊州刺史,起兵討伐荊州。」

  「經過幾個月的戰事,獨攬大權的蔡瑁兵敗,劉琮投降。」

  「現在整個荊襄之地都落入了劉備之手!」

  …

  幾句話說完,只見袁紹臉色陰沉,似乎快要大發雷霆。

  大帳中頓時鴉雀無聲,兩側的文武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啪…」

  好半響,袁紹一掌拍在案几上,將上面擺放的文書震得滿地,冷冷道:

  「劉備這個賊子,實在可恨!」

  「讓他協助襲曹操之後,他陽奉陰違,不聽號令。」

  「竟趁我與曹操在官渡鏖戰之際,趁機侵占荊州。」

  「汝等著吧,等我滅了曹操,下一個必滅爾!」

  這番話說完,他滿腔怒火憋在心頭,無處發泄。

  帳內眾人也不敢接話。

  還不等袁紹消氣,又一陣腳步聲響起。

  不多時,又一名侍從疾步而入,拱手稟報:

  「啟稟袁公,有訊息稱,許攸叛逃後一路往南去了。」

  這話一出,袁紹再度勃然大怒。

  怒火比剛才還要旺盛幾分!

  袁紹怒氣沖沖地咆哮道:

  「此賊投奔了誰?」

  「是曹操還是劉備?」

  這也不怪他這麼生氣,自己一直奉他為謀主,十分信任。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叛逃?

  侍從聞言,連忙答道:

  「據說投靠了劉備。」

  袁紹一聽,面容扭曲,怒火更甚:

  「劉備?又是劉備!」

  半響後,左側一人緩緩站了出來。

  眾人目光掃去,見是謀士逢紀。

  逢紀拱手寬慰道:

  「袁公息怒。」

  「許攸叛逃固然可恨,但慶幸的是,他所投者是劉備,並非曹操。」

  「要不然,就憑他掌握的軍中機密,怕是…」

  話說到一半,勸解似乎起了作用。

  袁紹臉上的怒意漸漸消了下去。

  這麼一說,好像也沒錯。

  投靠劉備,總比投靠曹操好。

  至少現階段劉備占據荊州,與他並不接壤。

  短時間內,雙方不會兵戎相見。

  既如此,許攸掌握的機密暫時也對他產生不了太大的影響。

  情緒剛平復下來,就在眾人準備繼續進言時,外面突然又響起一陣腳步聲。

  又一人快步跑進來,急匆匆地說道:

  「袁公,營外有人求見,來人自稱是劉備帳下的。」

  袁紹聽到這話,臉上的怒火驟然又冒了起來。

  「劉備?他擺了我一道,拐走了趙子龍,現在竟然還敢派人來?」

  「來人,與我把此人斬了,首級送回襄陽。」

  一聲令下,厲聲高喝。

  左右的武士抱拳領命,就要退下。

  「且慢!」

  突然,沮授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揮手高呼。

  袁紹目光掃來,頗為凌厲,質問道:

  「汝又有何話要說?」

  官渡戰事相持數月以來,沮授屢有進言以緩圖襲擾之計來拖垮曹操。

  這讓袁紹心裡越來越不滿,逐漸疏遠了他。

  現在見他再度站出來,本能地臉色不善。

  沮授心知主上在遷怒自己,但毫不退縮,拱手勸道:

  「袁公,曹、劉交手多年,早已勢同水火。」

  「又兼先前的衣帶詔事件,曹操已成國賊,而劉備自詡漢室宗親,以匡扶漢室為己任。」

  「雙方已經不死不休!」

  說到這裡,他稍作停頓,語氣緩和了一些:

  「既如此,劉備目前是友非敵。」

  「袁公不如先見見來使,弄清楚對方的來意再做決定也不遲!」

  一番話說完。

  沮授這番話,竟然破天荒地得到了文武眾人的一致認可。

  袁紹見眾人都附和,又覺沮授說得有理,便點頭道:

  「那就將來使帶上來吧。」

  「是。」

  見主上改變主意,武士迅速應下。

  大約過了一兩刻鐘,來使才被引入大帳中。

  眾文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來使平復了一下心情,緩步入內。

  「在下奉左將軍、豫州牧、宜城亭侯兼大漢皇叔玄德公之命,前來拜見袁公。」

  「不知袁公近日可好?」

  這番話說完,使者上前躬身行禮。

  禮數極其周到!

  顯然,他來之前做了許多功課。

  知曉袁紹出身大族,十分注重繁文縟節。

  其次,他禮數周到,卻又不卑微。

  特別是對劉備這一長串的身份介紹,更是別有用心。

  這就是在強調。

  我主與你站在同一高度,同為諸侯之列。

  不存在比你低一級,需要聽候差遣。

  更別提,我主還是當今天子查宗譜後親賜的「大漢皇叔。」

  論親疏,論地位。

  不比你四世三公差。

  袁紹一聽,顯然聽出了使者的弦外之音。

  他冷哼一聲,譏諷道:

  「托劉玄德的福,我好得很!」

  用這種嘲諷的語氣說話,想給使者一個下馬威的態度再明顯不過。

  來使當然聽了出來,但還是微笑道:

  「我主特意派在下前來澄清誤會。」

  「前番袁公派遣部將深入汝南,襲擾曹操後方。」

  「只是那時正值荊州戰事激烈,我方實在抽不出多餘兵力響應,導致貴部被敵將擊退。」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不過…」

  「我軍奪取荊州,也能給袁公更大的助力。」

  袁紹聽後,冷笑道:

  「對我有助力?我看是滿足了劉玄德稱雄一方的野心吧?」

  來使無視對方的不爽,搖搖頭道:

  「袁公此言差異。」

  袁紹聞言,沉聲道:

  「來來來…」

  「你來說,我聽著。」

  「我倒要看看,你們奪荊州對我有何助力?」

  使者見狀,見對方終於上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覺察的冷笑。

  他嘴角上揚,拱手答道:

  「原荊州牧劉景升與袁公交好,若在世,必會起兵北上,夾擊曹操。」

  「可他卻在關鍵時刻,不幸亡故。」

  「袁公可知其中緣由?」

  這話一出。

  兩側眾人紛紛說道:

  「據傳聞,說是病重不治身亡…」

  「據說是蔡瑁奪權,將劉景升暗害。」

  …

  一連幾句話。

  來使聽在耳中,沉聲道:

  「諸位說得對。」

  「不錯,劉景升正是被蔡瑁毒害。」

  此言一出,頓時猶如石破天驚。

  袁紹聽後,臉色大變:

  「劉景升真是被蔡瑁所害?」

  使者聞訊,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不瞞袁公,此事千真萬確。」

  「他毒害後,還試圖將劉景升的長子及其一黨趕盡殺絕。」

  「幸得我主庇護,才倖免於難。」

  話說到這,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蔡瑁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只為一個目的,袁公可知?」

  袁紹聽罷,不由問道:

  「什麼?」

  「蔡瑁此賊早已暗中勾結曹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權獨攬,然後將荊州賣給曹操,以換取他的榮華富貴及蔡家世代興盛。」

  這番話說完,來使字字如刀,鏗鏘有力。

  這無疑讓袁紹有些信服了。

  不過,為了徹底讓對方相信,使者再次高聲道:

  「荊襄北起南陽,南抵嶺南,東通吳會,西接巴蜀。」

  「下轄八郡,地廣民豐,無比富庶。」

  「試想,若我主不強勢出兵協助劉景升長子出兵討逆,真讓蔡瑁陰謀得逞,曹操平白得一大州,實力將急劇暴漲。」

  「這豈不是對袁公產生更大的威脅?」

  「我主平定荊楚,剷除蔡瑁,以玄德公與袁公的交情,必不會與您為敵。」

  「這怎能不是對袁公的助力呢?」

  一席話洋洋灑灑說完。

  在來使繪聲繪色的描述下,劉備奪取荊州儼然成了相助袁紹的正義之舉。

  雖說在場眾人大都知曉這是詭辯,但使者大義凜然,占據道德高點,還真不好反駁。

  反正對方就一口咬定,就是幫你。

  只要劉備不出兵攻打袁軍,這套說辭還真沒有破綻。

  袁紹聽後,暗自點了點頭,心中對劉備的敵意也漸漸消散。

  是啊…

  對方說得有道理,不管怎麼說,荊州落在劉備手裡,總比落入曹操手中好得多。

  而且,他還得與劉備搞好關係,籠絡住對方。

  萬一翻臉,劉備跟曹操聯合對抗他,那就不妙了。

  念及此,袁紹頓時放聲大笑:

  「哈哈…」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錯怪玄德了。」

  「還請先生回去後,替我向皇叔問好。」

  說罷,他轉過頭,揮手下令:

  「荀諶,你備好禮物與來使一起南下,替我問候玄德。」

  「是。」

  這話一出,下方一名青衫之士迅速出列,拱手領命。

  緊接著,來使開口道:

  「袁公,還有一事,在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袁紹聞言,此刻正在興頭上,笑道:

  「說,咱們兩家的關係,有啥不能說的?」

  誰知使者卻故作難色,欲言又止。

  袁紹看出端倪,不禁問道:

  「先生有何難言之隱?」

  「但說無妨!」

  見對方如此回應,使者哀嘆道:

  「唉!」

  「袁公麾下的謀主許攸叛逃後,一路逃往襄陽。」

  「我主深知他掌握貴軍中許多機密,便假意接納了他的歸附。」

  「本想藉機派人把他送回來,卻不料許攸太過狡猾,竟趁我們不備,提前出逃。」

  「如今北上投靠了曹操…」

  話說到這,使者神情嚴肅,鄭重道:

  「許攸投曹,我家軍師擔憂局勢將對袁公不利,特派在下快馬加鞭前來,向袁公稟明事實,好提前有所防備。」

  這話一出,帳中頓時一片寂靜。

  左右文武無不驚駭萬分。

  「什麼?」

  「許攸真的投曹了?」

  「壞了,壞了…」

  「這下壞了,許賊知我軍中機密太多,曹操必會藉機用兵。」

  …

  一連數語,讓眾人都有些亂了方寸。

  袁紹心煩意亂,但強裝鎮定,拱手問道:

  「先生,許攸真的投曹了嗎?」

  來使聞訊,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不錯,許攸趁我方反應不及快馬出逃,一路奔出南陽境內。」

  「這路線不是投曹,還能去何處?」

  再三確認下,袁紹神情一冷。

  事態已經十分嚴重!

  使者見對方已深信不疑,心知自家軍師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便拱手道別:

  「還請袁公早做防範!」

  「在下已稟明,現要儘快返回,向我主復命!」

  「就此別過!」

  袁紹聽了,再也淡定不下來,自然沒心思留人。

  他大手一揮,命侍從送客。

  …

  待劉備的使者離開大帳後。

  下一秒,文武眾人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一派認為劉備來使的話不可輕信,許攸既南逃歸劉備,又怎會投曹?

  此必為劉備陰謀…

  另一派則堅信劉備來使所言非虛,必須小心應對。

  就在兩派鬧得不可開交時,袁紹越發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沮授一臉嚴肅,正色勸道:

  「袁公,不管劉備來使的話是真是假。」

  「依授之見,我軍都必須加強防範。」

  袁紹聽罷,頷首道:

  「公與請說…」

  「是。」

  沮授得到允許,分析道:

  「許攸知軍中機密,特別是囤糧大營的虛實。」

  「行軍作戰,糧草為重。」

  一邊說著,他緩緩向屏風處移動,然後伸手指著掛在上面的地圖:

  「烏巢,位於我大營西北角約三十餘里。」

  「若許攸當真降曹,向曹操透露了這個情況。」

  「以曹操用兵的果決,必會集結精銳襲我囤糧大營!」

  話說到這,沮授神情越發嚴肅,高聲道:

  「必須重視起來,改變軍營防務,並派兵加強烏巢的防守。」

  「若烏巢失守,糧草盡毀,我大軍頃刻之間就會軍心渙散!」

  「袁公,此事不得不防!」

  一番話說完,鏗鏘有力。

  沮授鄭重拱手請求。

  袁紹聽罷,不以為意道:

  「襲烏巢?」

  「我早就派淳于瓊領重兵把守,就算給曹操幾個膽,諒他也不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