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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賈詡之計,破僵局[求追讀]

  「轟隆隆…」

  一聲巨響,仿若響徹天際。

  在劉軍各部朝著襄陽發動猛烈進攻時,陣中已經到位的十餘架霹靂車瞄準城池,裝彈發射。

  「咔咔…」

  石彈投射而出,從天而降砸入城頭。

  或砸城牆,或砸中守城士卒。

  城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荊州兵不斷有士卒不幸被石彈砸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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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霹靂車加持下,劉軍攻勢迅猛。

  荊州兵大多只能躲藏城垛下,瑟瑟發抖,壓根不敢冒頭。

  這讓攻城將士壓力驟然減輕。

  刀盾兵護佑著攻城車,雲梯車緩緩推進至城下。

  雲梯搭在城上,攻城車開始撞擊城門。

  後方的弓箭手也向城上仰射,試圖壓制敵方。

  隨著劉軍將士逼近城下。

  投射了數輪的霹靂車,擔憂誤傷友軍,便停止發射。

  投石停下,眾荊州守軍長舒一口氣。

  「放箭!」

  「勿要讓敵兵攻入城中。」

  「滾木礌石,放!」

  …

  一連數語,城上將官當即下令阻敵。

  荊州守軍紛紛投入到守城當中。

  此時間,最為激烈的攻防戰才剛開始。

  劉軍將士各就各位,爬雲梯的爬雲梯,撞城門的撞城門。

  而在底下,一眾士卒正在刀盾手掩護下架設浮橋填充護城河。

  只是,襄陽城背靠漢江而建,其護城河寬闊且深,比之尋常的護城河要更難填上。

  夏侯博此刻也一襲戎裝,親駐中軍,手撫利劍,靜靜的觀望著戰局。

  見第一輪攻勢順利,他眉頭一松。

  但,襄陽城也確為天下堅城。

  饒是在攻城前,做足了準備。

  一日下來,除了滿地留下了雙方士卒的屍首,並未攻下。

  當然,這事也在夏侯博的預料之中。

  襄陽要是能被輕易攻下,那就不會成為歷朝歷代都難以逾越的堅城了。

  次日,攻勢依舊持續。

  攻城節奏與首日並無不同。

  先是霹靂車投彈掩護各部推進。

  而後,部分將士登雲梯攻城,井欄上弓弩手協助。

  其餘大部將士則繼續架設浮橋填護城河的工作。

  攻勢異常激烈。

  一連數日,激戰多次。

  襄陽城依舊未下!

  這無疑讓劉軍眾將校皆面露急意。

  軍帳之中,老將黃祖不由提議道:

  「夏侯軍師,襄陽想憑強攻破之,怕是極難。」

  「何不將蔡家族人押至前線?」

  此言一出,全場皆寂。

  黃祖所言,簡單明瞭。

  那就是用蔡家族人的性命來做擋箭牌。

  如此即可讓蔡瑁投鼠忌器,一旦下令放箭,那就將面臨全族盡滅。

  片刻之後,關羽神色微沉,搖頭否道:

  「此舉…我以為不妥!」

  「有何不妥?」

  黃祖聞聲,反問道。

  關羽聽後,神色鄭重道:

  「古語云,兩軍交戰,禍不及家眷。」

  「蔡瑁縱使罪大惡極,但我方若真用其族人來做擋箭牌,此手段終究落了下乘。」

  「我主一向以仁義為本,此計…不太光彩…」

  此言一落,關羽臉色頗為堅定,目光正視著上首的夏侯博。

  他與劉備情同手足,追隨一二十載。

  他深知,自家兄長從始至終行事都光明磊落,推崇正道。

  並不願意墮入歪門邪道。

  此番一旦用此計,勢必會聲名受損。

  眼看荊州就要徹底平定,在這節骨眼上丟了人心,頗為不值。

  關羽堅決反對。

  他覺得,以夏侯博的才智,應該能明白苦勸的初衷。

  夏侯博眼瞧帳內眾將各執一語,既有支援黃祖的,也有附和關羽的。

  他一時不由沉默下來。

  對於關羽所說,他又何嘗不知?

  以蔡家族人來攻城,的確事半功倍。

  行此策,那襄陽再如何堅固,蔡瑁也只能坐以待斃了。

  但弊端自然就是行事不光彩,會被抨擊。

  日後若被有心人藉機煽動,難保荊州政局不穩。

  蔡氏本就荊襄望族,影響力不小。

  縱然己方想消除,也非是一朝一夕間所能辦到。

  可不用此計…

  那強攻不知又要折損不知多少將士。

  這也是夏侯博近段時日來,並沒有用這計策的原因。

  而在此刻,夏侯博面露沉思之狀。

  他在權衡利弊,用此計所造成的影響能否小於強攻多折損兵馬的後果。

  思吟良久。

  夏侯博神情一振,拍案道:

  「關將軍所言極是。」

  「目前我軍尚未到山窮水盡時,控制蔡家族人這陰狠之計暫不必用。」

  一邊說著,他下令道:

  「傳令各部,接下來以架設浮橋為主,暫不攻城。」

  「關將軍,你負責操控霹靂車投射石彈,攻擊敵城牆。」

  「我軍雖不進攻,但卻要讓襄陽守軍不得安寧!」

  「讓他們喪膽!」

  「諾!」

  見夏侯博採納了自己意見,此時關羽臉頰上浮出笑意,迅速抱拳應諾。

  …

  襄陽攻勢受阻。

  這一刻,劉軍面臨荊州最重要的重鎮束手無策。

  眼看局勢再度欲要陷入膠著。

  江陵城北外,江洲之上,劉軍大營。

  大帳之中,劉備正與徐庶議論軍機。

  徐庶談吐不凡,才智超群。

  故而在得了徐元直後,老劉就對其十分器重。

  二人如膠似漆,整日待在一起。

  徐庶儼然成了夏侯博領兵離後的『備胎。』

  就在談到關鍵處時,突然陳到快步奔來,拱手稟報:

  「啟稟主公,賈先生求見。」

  「哦?」

  劉備抬眸,眼中不禁浮現一絲驚詫:

  「文和此來,想來又有良策?」

  「叔至,速召其入內!」

  「是。」

  陳到領命,快速抱拳領命。

  劉備也明白,賈詡性子一向就是與世無爭,獻策大多並不主動。

  除非是有妙計時,才會主動來獻。

  先前他所獻的控制江陵周邊的父老脅迫守軍就範被老劉否決。

  現在又來,在劉備看來,或許是良策再現。

  「咚咚咚…」

  不多時,帳外腳步聲響起。

  陳到領著賈詡匆匆而入。

  疾步入內,賈詡神情嚴肅,拱手拜道:

  「詡參見主公。」

  劉備滿懷笑容,連忙揮手道:

  「文和不必多禮!」

  「文和此來,可有法子緩解目前荊州局勢?」

  一語落下。

  劉備率先切入了正題,拱手請教。

  賈詡聞訊,眉頭一松,笑答道:

  「主公明鑑!」

  「詡確有一計,或可一舉定荊州。」

  劉備一聽,心中頓時一喜,面上不動聲色道:

  「還請文和速速道來!」

  「是。」

  賈詡快速應允,而後語氣稍緩,說道:

  「襄陽、江陵皆為荊州重鎮,易守難攻。」

  「想憑強攻下城,可謂難如登天。」

  「若以圍城,也非短期所能成功,需短則數月,長亦一年往上。」

  「詡意,我方可釋放情報,傳入城內。」

  「若江陵守軍得知,襄陽城破的訊息,那城中勢必軍心大亂,再無抵抗之心,如此輕易可取。」

  此語一落。

  劉備稍作沉吟,頷首應道:

  「此計確為良策,只是…」

  話說一半,他滿懷憂色。

  一旁的徐庶搖搖頭道:

  「計是好計,可…難題是,咱們如何才能讓江陵守軍相信襄陽城破?」

  劉備聞言,連忙附和:

  「嗯…元直所言甚是。」

  這才是問題!

  縱然江陵已形成孤城,但襄陽有沒有破這等重大的事,想瞞過去並不容易。

  不過嘛…

  賈詡既敢獻策,必是已有萬全之策。

  這不,他見老劉、徐庶如此反應,神情平靜。

  旋即,他胸有成竹道:

  「據稱,夏侯軍師已將蔡氏家族所居住的蔡洲給攻克。」

  「其蔡瑁族人蔡中,蔡和所領兵馬亦被一網打盡,蔡和被俘。」

  「我軍完全可借這事做文章,來促成這事。」

  劉備聽罷,不由相問道:

  「文和可詳細說說,具體該如何施行?」

  賈詡聞聲,嘴角微揚。

  旋即,他臉上不禁浮出一絲冷笑,答道:

  「蔡氏族人目前身家性命皆掌握在我方手上。」

  「是生是死,全在主公一念之間。」

  「主公可派人傳信,讓夏侯軍師利用這事來策反蔡和。」

  「只要蔡和被策反,由其將襄陽城破的訊息帶到江陵城。」

  「那以其蔡瑁族弟的身份,必然令城中眾守軍深信不疑。」

  話落此處,賈詡言語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且由於江陵、襄陽皆被孤立,與外界斷開聯絡。」

  「二城都在我軍的控制之下,縱使守軍想要派人查探,驗證蔡和所說真偽也難以辦到。」

  「只要江陵軍心一亂,各部士卒兵無戰心。」

  「主公在派人招撫,料想江陵會開城投降。」

  「畢竟守將張允聽說是劉表外甥。」

  「蔡瑁真要徹底敗了,他必定不會為了蔡家殉葬的。」

  一番話落,仿若字字如刀。

  劉備聽後,不自覺的頷首應道。

  很顯然,從賈詡分析來看,這計策的可行性極高。

  言語之中,無不展現著賈大爺對於人心的精準把握。

  「好!」

  「就依文和之計行事。」

  劉備稍作沉吟,便拍案而起道:

  「我這就修書一封,派人密信與子淵,讓其全權行事。」

  「以子淵之智,想來能夠充分利用起來。」

  「主公英明!」

  見劉備採納,賈詡嘴角一喜,拱手恭維道。

  …

  不出幾日,老劉的密信就傳到了案頭。

  夏侯博接到書信,細細查閱了起來。

  待看罷後,他不禁搖頭嘆道:

  「不愧是賈詡啊,竟然還有這麼一招。」

  「果然拋開歷史先知問題,古人的智慧真不弱啊!」

  不怪他如此感嘆。

  面對著久攻不下的襄陽、江陵二城。

  他此時也基本是束手無策,除了圍城就沒有破局之機。

  賈詡遠在江陵,卻能夠僅憑些許資訊就制定了破城的良謀。

  他卻完全沒有想到利用蔡和做文章。

  念及此,夏侯博深思道:

  「襄陽、江陵二城,目前是蔡瑁的唯二城邑。」

  「此二城,共存亡!」

  「江陵破則襄陽不保,襄陽丟江陵亦難守!」

  他簡單分析一番,就得出了結論。

  目前的形勢,就處於江陵、襄陽是依附關係。

  正是由於這兩座城池皆為荊州重地。

  只要二城不丟,就一切都還有可為之機。

  一旦其中一城丟掉,那就猶如斷了翼的鳥兒。

  便無法成掎角之勢。

  另一城的守軍鬥志會徹底垮掉。

  想通其中關鍵,夏侯博快速起身,領著數人秘密前往戰俘營。

  很快,就在一處陰暗的營房內見到了單獨關押的蔡和。

  一眼望去,只見這時的蔡和蓬頭垢面,不成人樣。

  聽聞動靜,蔡和抬頭望來,面露疑惑。

  「夏侯博?」

  「汝來作甚?」

  他滿懷不解,高聲問道。

  夏侯博緩緩走進開啟的牢房,居高臨下道:

  「哈哈哈…」

  「我來作甚?」

  「我來救蔡家一命,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救蔡家?」

  蔡和聽後,心中更是一臉茫然。

  「你攻下襄陽了,談何救蔡家?」

  「族兄尚在,他自會設法相救蔡氏族人。」

  蔡和雖處牢獄,但卻十分嘴硬。

  夏侯博聞言,嗆道:

  「蔡將軍,何必自欺欺人呢?」

  「難道蔡洲上下數百餘口子,不是人命嗎?」

  「現在蔡瑁困守孤城自身難保,他哪來的本錢救你們?」

  話落此處,他頓了頓,鄭重說道:

  「為今之計,也只有本將能網開一面了。」

  蔡和聽後,久久不語。

  心中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夏侯博所說並無問題。

  雖然襄陽未破,但他也清楚,己方大勢已去。

  一時城池沒破,可襄陽丟失是早晚問題。

  自家族兄敗亡也是遲早的事!

  既如此,蔡家族人談何相救?

  念及此,蔡和也不解夏侯博方才話語,沉吟半響,高聲道:

  「汝方才所說,對蔡家族人網開一面,此話何意?」

  見對方發問,夏侯博笑答道:

  「這話意思很簡單啊,只要閣下願意協助,立下大功。」

  「那本將自然可以在我主面前美言幾句,保下蔡氏一族。」

  瞧著對方徑直說明來意,蔡和眉頭一皺,好半響道:

  「汝打算讓我如何做?」

  「我要做什麼才能保全族人平安?」

  一語落下。

  見對方如此態度,夏侯博心中一喜。

  他深知,對方這是心動了。

  「快,還不速速給蔡將軍鬆綁?」

  一聲令下,左右侍從立即奔來,給蔡和解去了枷鎖、鐐銬。

  「這?」

  蔡和不由一愣。

  夏侯博則笑道:

  「將軍既願意合作,那就與我走。」

  「此處非是談話之地。」

  說罷,他便先行轉身離開了牢房。

  緊隨著,蔡和則一臉疑惑的被侍從押著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