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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略施小計,襄陽將破[求訂閱]

  許都以南、汝南戰況沒幾日就傳回襄陽城外。

  劉軍大營。

  夏侯博手拾竹簡,細細查閱著軍情。

  看罷後,不由笑出了聲,看向坐立於側首的關羽道:

  「關將軍,目前荊北形勢正朝我們所期望的方向進行,進展一切順利。」

  說完,便將戰報遞了過去。

  關羽雙手接過,靜靜觀看。

  片刻後,輕捋下顎長須,點頭道:

  「嗯…以翼德之勇,又有高順所率陷陣營協助,能將許都周邊攪得天翻地覆,逼得曹仁回軍倒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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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龍也不失為智將,迅速提軍東進,收復汝南。」

  「照此來看,曹氏是無暇摻和荊襄戰事了。」

  一邊說著,他轉念一想,忽然目光鄭重:

  「軍師,反正目前襄陽以圍為主,某有一計,或許可行。」

  「某欲提一軍北上,協助翼德他們攻打許都。」

  「現在曹操主力被牽制官渡,致使後方空虛。」

  「若我們能趁此機會破許都,擁護天子…」

  豈料關羽一片美好願景,卻話音未落就被強勢打斷。

  這讓他一臉疑惑,抬眸緊緊凝視過來。

  夏侯博見狀,搖頭道:

  「不,我差人命張將軍發兵北上的目的只為逼退曹仁部,並沒有打算更進一步。」

  關羽一聽,紅潤的臉頰滿是不解:

  「啊?這是為何?」

  「現在不正是我們迎回天子的天賜良機嗎?」

  一連數問。

  夏侯博聞言,嘴角微揚:

  「迎天子?」

  「關將軍覺得,迎回天子對我方可有好處否?」

  關羽一聽,頓時滿臉疑惑,連忙道:

  「軍師這是何意?」

  「那曹操不正是奉迎天子後,藉機挾天子以令諸侯方起勢的嗎?」

  「我軍若迎奉天子,等平定荊州之日,就可效仿光武故事,豈不美哉?」

  夏侯博沉吟半響,突然反問道:

  「那光武擁護天子,之後發生了什麼?」

  「之後?」

  關羽一愣,半響後陡然醒悟,急道:

  「軍師是擔憂一旦擁護天子,天子會成為兄長的累贅?」

  一語吐落。

  他頓時神情大變。

  夏侯博驟然提及光武劉秀後事,這讓關羽頓時驚覺。

  那就是西漢末年王莽政權滅亡時,天下共主還並非光武帝。

  而是劉秀族兄劉玄,即更始帝。

  這還是同族兄弟的情況下,最終情況如何呢?

  僅過去兩年時間,劉秀便與之反目,聯合赤眉軍推翻了更始政權,逼死了劉玄。

  夏侯博的意思很簡單,為了皇位,光武連同族兄弟都能相殺。

  現在當今天子協還並非與主公出自同一支,真要擁護了,以後政令是聽還是不聽?

  念及此,關羽似是想通了其中關鍵,神情略微凝重。

  夏侯博見狀,出言解釋道:

  「主公本就是漢室宗親,現在又借了劉琦名義,入主荊州名正言順。」

  「先前也受了衣帶密詔,縱然日後伐曹也掌握了清君側的大義。」

  「又何必擁護天子架在頭頂,來制約主公呢?」

  話落此處,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何況,從天子先前反曹來看,他心中十分希望將大權握在手上。」

  「一旦接過來,反而處境更被動。」

  這番話落下。

  夏侯博神色嚴肅,並不輕鬆。

  挾天子以令諸侯對曹操助力不小。

  但對於老劉而言,必不是好事。

  作為漢室宗親,反而天子劉協被曹操挾持更有利。

  這樣己方就能隨時以討賊的名義伐曹。

  真要救回來了,會受制約。

  一旦不聽,那所造成的後果可比曹操更嚴重。

  宗室不尊聖旨,傳揚出去名聲直接敗光。

  言語吐落,關羽重重點頭,倒也熄了救駕念頭。

  見關羽似被說服,夏侯博頓了頓,再度說道:

  「這只是其一,其二得點到為止。」

  「此番縱使張將軍他們襲入許都南郊,都未曾有曹操攜主力回援,關將軍可知是何緣由?」

  關羽聞訊,丹鳳眼微閉,細細深思著。

  約莫過了好半響,方道:

  「難道說是被袁軍狠狠牽制住,無法脫身?」

  言語吐落,夏侯博搖頭否定。

  「那是…?」

  關羽面露疑惑,相問道。

  夏侯博心中早有對答之語,語氣稍緩,笑答道:

  「官渡乃許都屏障所在。」

  「若棄官渡,則袁軍將長驅直入。」

  「為回師抵禦我方,卻讓各州郡落入袁紹之手,此舉得不償失!」

  「曹操這是顧全大局,依舊堅守官渡。」

  話至此處,他言語停頓,解釋道:

  「話雖如此,我軍也得點到為止。」

  「如此襲擾即可,要是我們加重兵力欲奪許都,這必是犯了曹操忌諱。」

  「他若置袁紹不顧,大軍回援與我們死磕,形勢反而不利。」

  「荊州未下,貿然開闢第二戰場,非明智之舉。」

  一席話落。

  夏侯博講述了兩則重要因素。

  說白了,還是最初的決策。

  袁氏很強,目前不宜讓曹操太過分心後方。

  一旦正面頂不住,那就完蛋了。

  到時候,袁紹攜鯨吞中原之勢南下,那這天下將再無人抗衡。

  話落於此,夏侯博迅速下令道:

  「關將軍,可再度派人告知張將軍,可徐提兵退往葉縣一帶與敵相持。」

  「只要牽制曹仁部無法南下即可。」

  「是。」

  關羽聽聞後,心下再無遲疑,迅速領命道。

  而伴隨著曹仁退回,襄陽城也徹底陷入孤立無援的局面。

  夏侯博稍作一思,就已有應對之策。

  果斷命圍城的各部兵馬悄然間放開了一道口子,讓敵方探子能從縫隙間穿過。

  在故意放開下,外界訊息如約傳至城內。

  當訊息傳回,蔡瑁面色大驚:

  「什麼?曹仁撤退了?」

  「這…怎麼回事?」

  此言一出,府堂內不僅蔡瑁震驚,其餘諸人皆滿懷驚詫。

  曹軍不會也這麼弱吧?

  這才多久啊,就被擊退了?

  斥候聞訊,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如實拱手回稟:

  「不瞞蔡軍師,是許都南郊發生巨變。」

  「駐守宛城的張飛率部北上襲擾,令留守的夏侯惇接連敗陣,局勢危急。」

  「致使曹仁只得放棄攻南陽,舉兵北歸。」

  一番實際軍情吐落。

  在場眾人聽後,一時沉默不語。

  照這麼說來,他們豈不是孤立無援了?

  好半響後,劉先拱手進言道:

  「為今之計,如之奈何?」

  這一語,可謂道出了諸人心聲。

  要說先前他們還能穩住心緒,或許還是由於請援了曹軍的緣故。

  這下子曹軍一退,困守孤城…

  可就真的無翻盤餘地了。

  望著諸人一臉茫然,蔡瑁這時心中也沒了底氣,目光不自覺投向一側蒯越,問道:

  「異度,你可有妙策?」

  蒯越聞訊,搖頭否決。

  「現在許都遭劉備軍突襲,連曹公都已自顧不暇。」

  「想要再讓其派兵參與荊州戰局,怕是難如登天了。」

  「現如今,我們恐只有硬撐了。」

  一語落下。

  在場諸文武中,大部分人的情緒徹底低落。

  能站在大堂里的,都沒有傻子。

  深知目前已是大勢已去。

  蔡瑁見連一向足智多謀的蒯越都束手無策,心頭一緊,面上盡顯無奈。

  接下來的時日裡,蔡瑁繼續約束守城部眾堅守城池,試圖封鎖曹軍撤退的軍情。

  只不過,紙終究包不住火。

  更何況,這其中還有夏侯博推波助瀾,刻意宣揚。

  不消幾日,曹仁部北歸一事就在襄陽城中鬧得沸沸揚揚。

  這一刻,守軍鬥志大跌。

  只覺前路茫茫,不知該何去何從。

  一日又一日的過去,再度相持了一段時日。

  這日,襄陽南邊的艦山發來捷報。

  黃忠派人來報:

  「啟稟軍師,遁入山中的荊州兵糧草告罄,軍心喪亂。」

  「現已被黃中郎將派兵剿滅,蔡中戰死,蔡和被俘。」

  「其麾下兵馬皆降,無有逃脫之卒。」

  「好!」

  夏侯博聞訊,心頭不由大喜,拍案叫好。

  原本圍艦山的部將本是趙雲,只因曹仁當初率眾來襲,夏侯博便令黃忠前去接替趙雲圍山。

  現在見一切大局已定,心中難免欣喜萬分。

  思吟片刻,再度吩咐道:

  「繼續給我宣揚,將蔡中、蔡和部兵敗的戰況傳至城內。」

  他深知,經過前番的宣揚,城中守軍已是軍心盡喪。

  現在若得知城外兵馬被剿滅,那將是更沉重打擊。

  或許就如壓倒的稻草般,徹底被擊垮了。

  指令一下。

  劉軍中執行力十分出色,很快就傳達了下去。

  不多時,黃忠率眾班師而歸。

  城內私下已是議論紛紛,守軍士氣低迷,再無戰心。

  估摸著時間一到,夏侯博再度下令關上口子,斷絕城內外聯絡。

  這就是最典型的心理戰術。

  先放出訊息,讓城中守軍知曉孤立無援的處境,陷入絕望。

  而後在緊緊包圍,施加壓力。

  這一招,也確實頗有成效。

  連日來,襄陽城中人心不穩,偶有守軍動亂或是趁夜結伴出逃來歸劉軍。

  對此,夏侯博都照單全收,並好生安頓。

  好吃好喝的厚待。

  直到白日,出逃投誠計程車卒被安排至城外一線負責往城上喊話。

  予以招攬其餘守軍,意圖動搖軍心。

  連番的喊話下,當守軍皆知曉出逃士卒竟然如此受優待時,心中大動。

  眼中無不流露出渴望之色。

  城頭上心思各異,似是都在思索著天黑逃出投誠一事。

  而得知這一訊息的蔡瑁,亦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當即親自登上城頭,神情嚴肅,仗劍威懾守城將士。

  雖說士卒們都被懾住,但也僅是表面功夫罷了,實則內心深處依舊心懷鬼胎。

  直到夜色降臨,逃亡士卒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加劇了。

  蔡瑁聞訊,臉色驟變。

  他當即勃然大怒,將巡夜將領就地正法。

  並組織安排了一支督戰隊,時刻隱藏城門四周。

  一旦有出逃者,當場格殺勿論。

  有如此鐵血手段,也算是短暫的震懾住了出逃。

  只是,血腥鎮壓之下,出逃是止住了。

  但軍心日益衰微的情況卻沒辦法做改變。

  當夏侯博從降卒口中得知,守軍早已兵無戰心的訊息。

  他迅速差人召集諸將,商議軍情。

  良久之後,眾人全部聚齊大帳兩側。

  旋即,夏侯博位居上首,環視左右,高聲道:

  「諸位,據最新訊息稱,襄陽城中已人心惶惶。」

  「我決定,接下來各部即刻做足準備,向城池發動強攻。」

  「爭取打疼敵軍,早日克復襄陽!」

  …

  一連數語。

  一聲令下,諸將校聞聲,無不歡聲笑語,摩拳擦掌。

  眾將等待許久,終是等到了這一刻。

  面對平定荊州的最後一戰,從上到下的將士都知曉,這將是最後的立功機會了。

  「諾!」

  眾將齊聲抱拳應諾道。

  強攻一事予以定下。

  緊接著,夏侯博傳令各軍就地打造攻城器械。

  須臾間,就見劉軍各部相繼手持利刃大肆砍伐樹木,而後打造器械。

  而在夏侯博這邊,亦是提筆鄭重修書一封差人快馬加鞭奔往江陵大營。

  至於是何事?

  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徵調霹靂車。

  劉備收到竹簡,拆開看後,當即差人由舟船送了十餘架霹靂車沿水路北上。

  數日過後,舟船進抵襄陽大營。

  霹靂車作為殺手鐧到齊後,其餘的攻城器械也幾乎都已經打造完成。

  夏侯博滿是意氣風發之色,拔劍呼道:

  「傳令全軍集結,屯集城郊。」

  「諾!」

  指令傳下,各部迅速列陣集結。

  許久過後,襄陽城下,密密麻麻的劉軍將士無不散發著飽滿的氣息。

  渾身氣勢凌厲,戰力昂然。

  這時按照慣例,騎在馬上的夏侯博吩咐信使上前招降。

  不出所料,確實遭受到了親自守城的蔡瑁拒絕。

  勸降失敗。

  「發兵!」

  夏侯博再無遲疑,高聲下令。

  「咚咚咚…」

  軍令一下,令旗快速揮動起來。

  戰鼓聲當即接踵響徹。

  下一秒,各部兵馬徐徐向城下襲來。

  由於襄陽城緊挨著漢水,故而有一道約數丈的護城河為屏障。

  想要攻下,絕非易事。

  但劉軍各部相繼士氣飽滿,毫無退縮之色。

  刀盾兵在前,弓弩手居中掩護。

  各將士推著雲梯車,攻城車往前緩慢推進。

  身後還有數架極高的井欄,彷佛與襄陽城牆持平。

  也在士卒掩護下推進。

  轉瞬間,城上城下箭矢齊發。

  羽箭你來我往,仿若交織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