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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攻我江夏?那我也過江![求訂閱]

  柴桑戰事一觸即發。

  北門外,江水之上。

  此刻戰艦林立,各船間皆站立著將士。

  一艘龐大的主艦上,一將身著白色戰袍,腰配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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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身散著英氣的同時,同時面色英俊,浮出儒雅氣息。

  能文能武,英姿勃發。

  這即是此番率部乘虛攻柴桑北門的周瑜。

  他雙手撐在桅杆上,目視著前方戰況。

  戰事異常膠著。

  雖說他們占了先機,孫策大軍在東面吸引了城中守軍大部的注意力。

  但守軍反應夠快,及時回援北門。

  周瑜神情嚴肅,久久不語。

  水門城上,祖郎持劍重重下令驅逐奪城士卒,將一位位驅船而來的江東水卒逼退。

  縱然接連打退了數輪攻勢,己方處境也不容樂觀。

  俯瞰著江水密密麻麻的戰船,祖郎不由深吸口氣,強行屏退了內心雜念。

  就在此時,傳令兵縱馬沿主幹道奔至,疾步上城回稟道:

  「祖將軍,太史將軍傳來指令,稱東門已遭遇孫策主力大舉攻城,現暫無法顧及北面戰事。」

  「說北門只有靠將軍頂住了。」

  祖郎一聽,頓時心中一凜。

  旋而面上不由浮現著數分苦笑,嘆道:

  「唉,接下來更艱難了啊!」

  他原本還寄希望於主將派兵增援呢,卻沒想到孫策這麼快就發動了全面攻勢。

  反倒是讓局勢頃刻間變得緊迫起來。

  自華歆被召入朝後,劉備便依夏侯博之計順勢表太史慈為豫章太守。

  說是歸附老劉,其實太史慈更像是合作性質的下屬。

  他目前兵馬也就萬餘人,即先前劉繇病逝後,收編的麾下舊部。

  近年來透過就地徵兵,勉強擴充至一萬五千餘眾。

  兵力看起來不少,可孫策此番幾乎是傾巢而出。

  除了留守後方防備淮南呂布,廣陵陳登的兵馬外,都出動了。

  約三萬餘眾。

  幾乎一倍兵力的差距。

  這也是孫策、周瑜合計後敢於兵分兩路進攻,分散城中守軍。

  連番攻勢下。

  太史慈握有大部兵馬,倒是尚能抗衡。

  讓江東大部接連碰壁,鎩羽而歸。

  祖郎的處境卻不容樂觀。

  周瑜本身就是儒帥,又兼精通水戰。

  他命鬥艦從側掩護,兩艘艨艟之間夾雜走舸等防護奇差的小船進攻,最大限度的降低守軍箭矢所帶來的殺傷力。

  這讓祖郎越打越急,找不到應對之法。

  以至於太史慈每打退敵軍一波,稍作休整就會收到北門的急報。

  「啊?」

  太史慈聽聞軍情,神情一驚。

  祖郎從投奔他後,就基本一直跟隨於他。

  近年來的相處,太史慈也深知祖郎性情勇猛,但凡能夠抗住絕不會三番數次發來救急訊息。

  太史慈面色陰沉,靜默不語。

  好半響後,他緊握的拳掌緩緩鬆開,微嘆了口氣道:

  「據聞江東父老皆稱孫郎、周郎。」

  「如今來看,此二人聯手,的確難以對付!」

  這一刻,饒是他自忖並不畏懼孫策,也不得不承認。

  「傳令,調撥兩千兵增援北門。」

  「務必讓祖郎給本將抗住!」

  「夔門破,柴桑危!」

  「諾!」

  一聲令下,太史慈再度抽調兵馬支援北邊。

  只是這一幕也被孫策所察覺到,當下一輪攻勢發現守軍抵抗力量略有減弱,頓時敏銳的捕捉到此幕。

  孫策立於中軍陣中,環視眾將道:

  「守軍抵擋不如之前,顯然是公瑾那邊牽制起到成效,太史慈派兵增援了。」

  「傳令程、黃二位老將軍,給本將繼續加大力度攻城。」

  「是。」

  傳令兵聽後,迅速抱拳而去。

  不一會,令旗揮動。

  未過多時,東門的攻防戰再度激烈幾分。

  饒是如此,在太史慈的居中坐鎮下,守卒軍心未亂。

  連續多日攻勢下,柴桑雖如滄海一粟,但依舊巍峨不動。

  這一刻,縱是臨出兵前滿懷自信的孫策也不禁喪失了幾分銳氣,看向眾人說道:

  「唉,太史子義果真有良將之風啊!」

  「以弱旅面對本將與公瑾的數萬精銳之師,毫不露破綻。」

  「阻攔我方取荊州者,此人必為勁敵!」

  一番話落,帳內寂靜無聲。

  數十次的進攻下來,不僅僅孫策的銳氣被消磨,江東諸將也都收斂不少。

  以約一倍的兵馬發起攻城,可一次次的被打退。

  這多日來,除了在城下折損一人又一人的屍身外,毫無所獲。

  沉吟半響,還是謀主秦松率先站出來打破了沉默道:

  「吳侯,依我之見,柴桑戰略位置太過重要。」

  「太史慈麾下總共就一萬五千餘眾,其中兩三千人分守豫章其餘要口。」

  「大部分兵馬皆屯於此城,由其親自鎮守。」

  「柴桑城防經松近日的觀察下,已被太史慈多次加固。」

  「城高防厚,又有大江引為護城河,良將守備,強攻不易。」

  一番分析,字字如刀。

  孫策聽在心中,不由抬眸相問道:

  「那不知先生可有良策破城?」

  秦松聞言,輕捋長須,淡然道:

  「有一計,或可亂敵軍心。」

  「讓劉備軍首尾難顧,我軍屆時可順勢取之。」

  言語吐落。

  孫策心念一動,連忙道:

  「先生請說!」

  秦松滿懷輕鬆,拱手答:

  「目前二劉相爭,劉備、黃祖擁護劉表長子劉琦為荊州之主,與蔡瑁、蒯越等襄陽望族擁護次子劉琮。」

  「雙方為爭荊州,已是斗得頭破血流。」

  「目前局勢如下…」

  一邊說著,秦松一邊朝掛在屏風間的地圖前走去,手指圖上道:

  「劉備舉麾下主力兵圍江陵,但江陵城堅,縱使夏侯博速定荊南四郡,也非短期間能破江陵。」

  「所以,依我之見,劉備主力是動不了的。」

  「那突破口就在黃祖身上…」

  話至於此,他言語頓了頓,繼續說道:

  「黃祖兵窮將寡,近來與襄陽的戰事,敗多勝少。」

  「原本戰線還在宜城對峙,現已被大將文聘給推到了漢津一線。」

  「吳侯何不秘密派人前往襄陽說服蔡瑁,令其大舉出兵攻打江夏。」

  「只要黃祖大敗,那僅憑劉備留下的江夏守軍便翻不起絲毫風浪。」

  「我軍繼而一面圍柴桑,一面讓公瑾西進江夏,配合荊州兵圍殲劉備軍。」

  「江夏一下,豫章全郡即陷入我方包圍之中,隨時可下。」

  一語吐落。

  孫策原本沉下去的銳氣隱有提升,信心大增。

  思吟片刻,臉色略有擔憂道:

  「話雖如此,但蔡瑁又豈會願意與我方合作?」

  秦松聞訊,嘴角微揚:

  「哈哈…」

  「有道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能不能合作,全看利益是否足夠。」

  越說他話語聲也越重,高聲道:

  「目前由於劉備麾下部將關羽陳兵漢水北岸虎視眈眈,讓蔡瑁等人無疑投鼠忌器。」

  「故而才有了黃祖雖敗,卻依舊能仗著水師堅船跟文聘部對峙。」

  「吳侯可挑選一能言善辯者為使,前去說以利害。」

  「若不與我軍合作,那劉備奪占江陵之日,即是他們覆滅之時。」

  「雙方如今合則兩利,可夾擊江夏。」

  「事成以後,平分江夏土地。」

  「只要如此許諾下,想必蔡瑁必不拒絕。」

  一番話落,字字珠璣。

  孫策聽後,略作思考,頓感有理。

  他接連滿意頷首:

  「先生所言極是。」

  「那接下來就暫且停止進攻,以圍城為主。」

  「至於使者嘛…」

  一聲令下,孫策也非猶豫之輩,迅速就做出了決定。

  僅有出使人選,深思了半響。

  旋即心下確定了一人。

  「汝速往公瑾軍中,轉告於他,讓他派遣虞翻出使荊州。」

  「是。」

  指令一下,此即迅速定下。

  接下來,就輪到了太史慈疑惑不解了。

  孫策這究竟在搞些什麼?

  前幾日攻勢甚猛,恨不得即刻就柴桑攻破。

  這兩日是怎麼了?

  如此的風平浪靜?

  太史慈立在城頭俯視敵寨,眼中滿懷懷疑。

  以他見識,自然不會想當然覺得孫策知難而退。

  面對這人,他還是頗有幾分了解的。

  孫策隨其父孫堅的性子,作戰剛猛,從未有退縮可言。

  既如此,那他此番的行徑就很反常了。

  只是柴桑全城都被封鎖,太史慈也不知外界情況。

  他也只能命麾下各部不得放鬆警惕,整日加強戒備、巡視,以防此乃魚目混珠之計。

  假意暫且不攻,實則引誘他們放鬆警惕性。

  這一當,太史慈不上!

  沉思良久,太史慈卻猛然想到了一處,頓時臉色大變:

  「不對,江夏!」

  說罷,他越想越為後怕,暗自思忖道:

  「要是孫策舉兵圍困柴桑,斷我方聯絡。」

  「實則另派一部繞過柴桑攻江夏,那僅以魏延所部兵馬能抵擋嗎?」

  念及此,太史慈迅速神情緊迫。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目前江東兵馬幾乎在他一倍兵力之上,縱使真分兵了,那他也沒法只能幹看著。

  想到此處,鄭重道:

  「速速差人傳示江夏,小心江東入侵。」

  說完,他還輕言輕語的囑咐著信使道:

  「汝到了夏口必須親自將信交給魏延,務必讓其不要放鬆戒備。」

  「是。」

  指令傳下,太史慈目光望著滾滾江水,方才漸漸平息,恢復了一絲清澈。

  …

  江夏郡,夏口城。

  舟船順江而下,航行速度的確非同一般!

  不過短短几日,夏侯博即率六千餘眾抵達夏口大營。

  此刻,有將校迅速親自相迎。

  旋即聲調較小,小心翼翼的稟報:

  「啟稟夏侯軍師,目前魏將軍並不在夏口大營。」

  夏侯博緩步下船後,側首相問道:

  「那他去往何處了?」

  將校聞言,迅速拱手答道:

  「由於黃祖所部兵敗宜城,敗走漢津。」

  「他抵擋不住荊州兵攻勢,只得差人求助。」

  「魏將軍深思熟慮後,心知黃祖一滅,江夏就孤立無援。」

  「所以,親自帶兵北上增援了。」

  簡短一語,夏侯博從這將校嘴上聽到了魏延所部動向。

  一行人相繼往營中走,夏侯博一邊走一邊思考,遂道:

  「那目前江夏四周敵情如何?」

  留守將校聞言,湊到夏侯博身旁,答道:

  「不瞞軍師,自您與主公率眾西征後,江夏內部諸城倒是政局穩定,鮮有亂子發生。」

  「倒是外患接連四起。」

  此話剛落,夏侯博面容平靜。

  這些情況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老劉在江夏屯兵兩年,多施以恩惠,當地士民無不推崇備至。

  此番戰事激增,自會安分守己。

  儘量不給己方將士添亂,又豈會作亂呢?

  至於外患,他也明白所指什麼。

  夏侯博沉吟片刻,點頭道:

  「嗯…」

  「那你簡單說一下局勢。」

  將校聞訊,當即抱拳道:

  「是。」

  說完,他便娓娓道來:

  「自黃祖舉眾北上,於宜城相遇荊州大將文聘。」

  「雙方激戰數常,黃祖所部敗多勝少,最終只得沿水路南撤。」

  「漢津乃上岸通往江陵的通道,又是沔陽的屏障。」

  「故而魏將軍接到求援後,當即整兵北上至漢津布置防線。」

  「初次交鋒,魏將軍小勝一場,方止住了黃祖敗兵的頹勢。」

  「如今雙方相持不下,但文聘部已無囂張氣焰。」

  話音未落,眾人已奔至營內。

  夏侯博正欲向帳內奔去,卻見遠方一騎快速奔來。

  下一秒,那騎下馬,喘息未定,疾步奔來道:

  「啟稟軍師,東邊急報!」

  夏侯博一聽,臉色微變。

  旋即也迅速平復下去,與往常一般無二,說道:

  「何報?」

  傳令兵聞訊,不敢怠慢,當即答道:

  「太史將軍稱,前番孫策引江東數萬眾來襲,幾乎傾巢而出。」

  「接連對柴桑展開猛攻,試圖一戰拿下。」

  「可強攻幾日後,近兩日以來突然風平浪靜,只圍城,不進攻。」

  「太史將軍懷疑,孫策恐欲分兵來襲江夏。」

  一番軍情,迅速道來。

  此言一出,在場頓時寂靜無聲。

  饒是夏侯博一時間都沉默不語,頭腦似乎思緒萬千。

  分兵攻江夏?

  這可能性有沒有?

  稍作沉吟,他迅速奔往大帳,撲入地圖上去,細細鑽研著。

  不知過了多時,才略有頭緒。

  孫策野心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