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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新式車,江陵危[求訂閱]

  在相互聯絡下,孫策已先一步匯合廬江的周瑜部,舉兵西向。

  直指豫章郡,太史慈所鎮守的重鎮柴桑。

  面對柴桑這處扼控廬江與豫章的城邑,又是大江重要渡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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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策自上次被刺傷好之後,就暗中召集眾幕僚商議軍機。

  並在私下寫信送至廬江郡諮詢周瑜的意見。

  周瑜回復道:

  「九江為呂布所據,呂布虓虎也,驍勇異常。」

  「我軍若要出兵襲許,則免不了要先破呂布。」

  「雙方激戰,難免將會是惡戰。」

  「只恐呂布未滅,袁、曹之戰已然落下帷幕。」

  「到時候,許都未襲,荊州又未取,豈不白忙活?」

  「何況,淮南毗鄰汝南,現有袁紹派遣兵將至後方襲擾曹氏。」

  「若我方再行出兵,必令戰局失衡。」

  「如若曹操因此官渡兵敗,讓河北十餘萬眾大舉南下中原,此天下形勢徹底大變矣!」

  「若如此,憑袁氏之勢,何人能擋?」

  「故而,以瑜之見,先趁荊州內亂,出兵西進奪取豫章,再取江夏,打通進兵荊州的大門,方為關鍵。」

  隨著收到周瑜的回信。

  孫策根據摯友信中之語,不斷在胸間推演天下形勢。

  最終主意已定。

  先取上游的荊州方為上策!

  這才有了此番出兵。

  孫策集結兵馬朔江而上,正逢桂陽太守趙范東下來投。

  謀主秦松趁機獻策道:

  「吳侯,趙范歸附,此舉莫不是我方的良機?」

  孫策聞言,疑道:

  「先生,何出此言?」

  秦松神情嚴肅,說道:

  「據斥候傳回的最新軍情稱,目前荊州內部已經是四分五裂。」

  「襄陽以蔡瑁、蒯越擁護的劉琮勢力與江夏太守黃祖扶持的劉琦激戰於漢津,劉備也趁勢起兵攻打江陵。」

  「江陵城堅,短期之間南下。」

  「故而才有了夏侯博率部南征荊南四郡。」

  「荊南四郡由於地處大江以南,一向山高地遠,四郡平素喜好抱團。」

  「此番趙范勢孤來投,吳侯何不鄭重相迎並將之奉為上賓,即可令其煽動荊南叛亂,讓劉備軍後方人心不穩。」

  「屆時也將有助於我方此次攻擊豫章、江夏等地。」

  一番分析,字字珠璣。

  孫策聽後,頷首應道:

  「先生所言極是。」

  隨著採納了秦松之計,孫策於營中備下酒宴,並親自於營門前相迎,然後又令文武眾將作陪。

  真可謂是讓趙范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受寵若驚。」

  他本以為自己失勢落魄相投,卻遭受到江東眾人的白眼。

  卻沒想到,孫策竟然對他如此看重。

  這著實是令他有些意想不到。

  以至於在孫策敬酒時,趙范滿腔熱淚,並繪聲繪色的描述了夏侯博是如何如何仗勢欺人,視功臣如糞土的言語。

  全然忘了劉軍南下荊南後,僅有長沙太守韓玄屬於不戰而降。

  其餘三郡皆是抵擋不住才無奈投誠之事。

  只不過見到趙范的神態,自是孫策希望之事。

  孫策輕笑著拍著趙范肩膀,寬慰道:

  「確實,趙太守一郡之長卻落得如此下場,實乃夏侯博小人之心。」

  「策雖遠在江東,亦為此事感到憤恨。」

  「這不我已提兵至此,即將就要向劉備軍發起進攻。」

  「趙太守從荊州而來,此番策需多多仰仗府君相助了。」

  說罷,孫策目光鄭重看向趙范,長揖及地。

  這行禮不可謂不重!

  趙范一下子就愣住了,心中不禁思忖著:

  「我在孫策心下如此重要?」

  片刻後,他只有感激涕零。

  似是熱血上涌又或是受孫策重視而激動萬分,不由自告奮勇道:

  「吳侯,范在桂陽為官曾與鄰郡長沙太守韓玄相識,私下關係很好。」

  「在下願秘密潛入荊南,說服韓玄起兵,擾亂劉備後方。」

  「到時候,或可助吳侯一臂之力。」

  聽聞著趙范一席話語,孫策神情一振。

  旋而眼神緩緩與秦松對視,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孫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滿懷激動道:

  「若得府君相助,那策攻取荊州指日可待矣。」

  先生若成,則居我軍首功,策必不負卿!」

  言語道落,孫策再度作揖,拜了又拜。

  連番重禮,讓趙范激動得無以復加。

  他頓時起身拱手告辭。

  待其離開,孫策臉色一板,揮手迅速撤去了酒宴。

  帳中也重新恢復了寂靜。

  文武各執立兩側,孫策環視左右,最終目光定格於秦松身上,說道:

  「先生,目前趙范已前去策反韓玄,下一步我軍該當如何?」

  秦松聞言,捋了捋長須道:

  「吳侯可繼續按計劃率兵西進,與從皖口南下的周公瑾部匯合,共伐太史慈。」

  「趙范這邊不必抱以太多期望。」

  孫策一聽,頓時神情驚愣。

  「嗯?」

  好半響後,不由問道:

  「先生此言何解?」

  秦松聽後,淡淡回應著:

  「韓玄縱使被說動起兵叛亂,但以夏侯博月余速定荊南的手段,恐也難有成效。」

  「若不出在下所料,會被迅速撲滅。」

  孫策聞言,眉頭緊鎖,不由相問:「那先生何故讓我以禮相待趙范?」

  一席語落,滿懷不解。

  他本以為,若能令長沙反叛,勢必能夠牽扯劉備方精力,給己方爭取到奪取豫章、江夏的時間。

  突然這麼一說,那我費盡心思討好的意義何在?

  瞧著孫策表情,秦松分析道:

  「長沙若能反叛,雖不能給我方提供決定性助力,但牽扯對方精力是註定的。」

  「我方也可藉機將防線往西推進,只要能剿滅太史慈,攻取江夏一地便板上釘釘了。」

  話至於此,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畢竟,目前劉備軍主力皆聚集南郡、荊南一線,江夏防守兵馬不多。」

  「唯一能與我軍抗衡者,無外乎太史慈部也。」

  耳聞著這番解釋,孫策稍作沉吟後,暗自點了點頭以示附和。

  「秦先生所言有理。」

  「傳令,全軍加速前進,爭取明日傍晚前匯合公瑾所部。」

  「是。」

  孫策大手一揮,一聲令下後。

  眾人亦不敢怠慢,紛紛抱拳而去。

  …

  隨著趙范策反成功韓玄後,長沙境內的局勢就不同尋常起來。

  太守韓玄下令關閉關城,暗中集結心腹以待舉兵抗拒。

  只不過,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此刻的長沙郡內早已藏著一支精銳兵馬。

  奉命趁夜襲入的陳到部已潛藏至臨湘以南的湘水附近。

  另一邊,夏侯博也早已透過暗探獲悉了韓玄試圖勾結江東孫氏的軍情。

  他私下集結兵馬,已是蓄勢待發。

  只是等待多時,皆不見韓玄起兵。

  這讓眾將都有些手癢難耐。

  夏侯博見狀,嘴角上揚。

  面上絲毫不慌,差人吩咐道:

  「汝等快馬加鞭奔赴臨湘,替本將傳令,言語逼迫韓玄務必交出長沙太守印綬舉家搬往江夏,若有貽誤者,定斬不饒。」

  「諾!」

  一聲令下,信使快速領命而去。

  眾將校皆浮現驚疑之色,不斷問道:

  「軍師,咱們已然整裝待發,何必還要派人去臨湘呢?」

  「要是打草驚蛇,讓韓玄有警惕了,恐不太好平叛了。」

  諸人一臉不解,不知為何如此。

  畢竟臨湘乃郡治,城高雄厚,頗為堅固。

  一旦令韓玄徹底有了防範,那就不好打了。

  在眾人看來,索性是一不做二不休,迅速出擊控制住臨湘城,捕獲對方。

  只是夏侯博環視眾將,僅微微一笑,並未做出解釋。

  他所想自然與諸將不同。

  韓玄好歹當初舉郡歸附,至今也並未有過錯。

  自己為了荊南全域性,將其明降官職調離已是極限。

  若不待對方先叛就出兵,難免令長沙士民離心。

  這會讓後續後方人心不穩。

  也會致使劉巴的工作不能那麼容易開展。

  夏侯博大費周章的布局荊南,其目的就是要一個穩定且能發展的四郡之地,而並非是頻繁生亂,牽扯己方精力的土地。

  故而,他此番派人前去催促,目的很簡單。

  那就是逼反韓玄!

  如此,己方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滅。

  且到時候,也能堵住長沙悠悠之口。

  讓謠言不攻自破!

  雖然夏侯博不知江東究竟派了何人說降了韓玄,但他深思熟慮後也窺破出了此人算計老辣。

  想借韓玄的叛亂來挑起長沙民眾,繼而整個荊南的政局不穩。

  好安心攻伐豫章、江夏郡。

  夏侯博既看出來了,自不會令對方得逞。

  面對著對方的圈套,焉能跳進去?

  …

  但也不出夏侯博所料,隨著所派信使抵達臨湘傳達任命後。

  本就心中有鬼的韓玄越發坐立不安,深怕自己遲遲不交印綬會遭至討伐。

  他索性心一橫,起兵占據全城。

  而後,並傳示其餘各城邑,紛紛緊閉城關,勿要放劉軍入內。

  這訊息一禁傳出,就讓長沙郡一片譁然。

  可下一刻,還不待韓玄有所喘氣,並未等來孫策的聲援。

  噩耗接踵而至!

  長沙各城接連淪陷,各官吏開城歸附劉軍。

  「什麼?」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韓玄坐在上首,俯視著眾人,滿懷不解的咆哮道。

  他完全意想不到,為何對方的動作如此迅速?

  按理而言,自己暗中歸附孫策,此乃秘密。

  除了趙范以外就心腹所知。

  這事是怎麼暴露出去的?

  只不過,他可能永遠也想不到答案了。

  早就準備就緒的夏侯博聞訊後,絲毫不慌。

  面色從容的部署著各項計劃。

  先令潛藏湘水周邊的陳到率眾兵臨城下,威懾郡治臨湘。

  緊接著,命習珍領兵接收各城池。

  待長沙各城接連收復後,才揮師北上。

  然後與陳到部匯聚臨湘城下。

  此時的劉軍軍威浩蕩,旌旗林立。

  軍陣中,軍容齊整。

  城上眾守軍見狀,無不紛紛膽顫。

  這也不怪眾人驚懼。

  實在是夏侯博此番南征聲名太盛了。

  一月不到,僅憑不到三千的兵馬便橫掃了四郡。

  比前番劉表集結重兵,卻歷時數載都未攻入荊南的戰績不知好上多少。

  人呀,就怕對比!

  在夏侯博的盛名下,臨湘全城震動。

  特別是當夏侯博故意將長沙全境丟失的訊息放歸入城後,人心徹底散了。

  又兼韓玄本身就不得長沙民心歸附。

  這一刻,臨湘境內矛盾徹底爆發。

  每一日,幾乎都有動亂。

  守軍或逃亡,或起兵攻打郡府。

  且這還形同效應,每日規模還在上升。

  最終在動亂下,韓玄死於亂軍之中。

  臨湘城頓時陷入群龍無首的局面。

  眾守軍早已沒了抵抗心思,紛紛決議開城投降。

  時至此,這座長沙重城歷時不過三日,便兵不血刃奪下。

  夏侯博乘著戰馬,高高在上,率部入城。

  進城後的第一時間,便下令封存府庫,張榜安民。

  由於他從掌兵之初,就嚴肅軍紀。

  自入城後,幾乎與城中士民秋毫無犯。

  在極短的時間內穩住了長沙人心。

  至此,荊南方才實現了安定。

  …

  肅清了荊南四小龍的隱患,夏侯博緊繃的心才漸漸鬆弛下來。

  他也萌生了北返之意。

  旋即,他開始了最後一步,對荊南四郡的人事任命。

  種種表文都早已提前向老劉請好。

  此刻,夏侯博只需拿出來宣布即可。

  「鞏志為武陵太守,樊伷為武陵郡從事。」

  「二人共同協助,守備好武陵安危及安撫境內蠻人,防止作亂。」

  「劉度繼續為零陵太守,習宏表為從事一職。」

  「望二位能夠精誠團結,守護好荊楚南端。」

  「封賴恭為交州刺史,兼桂陽太守。」

  「安定交州民眾及守護桂陽安危。」

  「封劉巴為長沙太守,表廖立為長沙郡從事。」

  「望二人協助守備長沙,勿復我忘!」

  一封洋洋灑灑的表文落下。

  緊隨其後,夏侯博命人發往荊南各地。

  眾官吏接令後,也相繼進入了職位上。

  荊南政務也步入了正規。

  安頓好南邊軍務、政務及人事安排。

  這日,眾官吏齊聚江邊與大軍送行。

  夏侯博站在船上,相繼與眾人辭行。

  良久過後,方才揮手道:

  「揚帆,北歸!」

  一聲令下,麾下各部方乘船浩浩蕩蕩北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