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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火燒博望坡,一計害「三」賢[求訂閱]

  快馬領命往北回返,在葉縣以南約二十餘里處相遇曹軍主力大軍。

  信使急忙跳下馬奔至曹操面前,單膝跪地,拱手稟報導:

  「在下奉曹將軍令,特來報捷!」

  「我軍已攻占博望,捷報在此,請主公過目。」

  他一邊說著,並雙手呈上戰報。

  侍立一側的謀臣郭嘉上前接過戰報遞給曹操。

  曹操攤在手上,仔細查閱起來。

  看完後臉上洋溢著幾分笑容。

  隨即,他捋著下頜長須,環視左右道:

  「諸位,子孝傳來捷報,稱他趕在張飛援軍到達之前,率眾奪下博望城,為我軍開啟了進軍南陽的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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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中稱,此戰樂文謙勇悍過人,率部先登。」

  「於文則亦有功勳,協助剿滅城內殘敵。」

  言語剛落,眾人聞言紛紛拱手道賀道:

  「恭賀主公。」

  「博望城攻破,我軍便可沿博望坡直取重鎮宛城。」

  「宛城一下,穰城將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看來此番南陽唾手可得,掃滅劉備指日可待矣!」

  面對著眾人的吹捧,曹操心中也是升起數分願景。

  劉備一平,那威脅最大的幾大群雄就逐一消除。

  他接下來就可以安心備戰,以待河北袁紹的挑戰了。

  「此皆賴將士用命,諸君籌劃之功。」

  曹操心中暗喜,看向眾人贊道。

  旋即,他稍作沉吟,看向信使下令:

  「樂進先登有功,表為討賊校尉。」

  「于禁從破博望,賞錢一千。」

  「其餘有功將士,速讓曹仁儘快上報名冊,戰後統一封賞。」

  「諾!」

  一席表彰,信使正要離去,曹操又補充道:

  「汝先回返博望城傳令曹仁,立即增派斥候偵查敵情。」

  「特別注意夏侯博的動向。」

  「是。」

  他抱拳領命,快速上馬再度先行返回。

  待信使走後,曹操聽聞博望已下的軍情後,心情大好。

  前番一伐南陽,功敗垂成便是因久攻不下博望城。

  如今前軍剛至,尚連主動還未到就不費吹灰之力拿下重鎮。

  這對他而言,可以說是絕佳好訊息。

  甚至…

  讓他不禁覺得是天助我也。

  就在他暗自遐想時,郭嘉策馬上前,低聲道:

  「主公,此事有些蹊蹺啊…」

  「哦?奉孝此話怎講?」

  曹操聞言,即刻醒悟過來,問道。

  郭嘉拱手分析道:

  「聽說劉備所拜首席軍師夏侯博已經回到了南陽,以他的才智豈會不知博望城的重要性?」

  「那他為何還會犯下援軍來不及支援城池的過錯?」

  「依嘉所見,此舉其中恐怕有詐。」

  曹操聞言,頓時眉頭緊皺。

  聽郭嘉那麼一分析,他細想之下,這事好似當真有些不尋常。

  對啊!

  最不合理的就是,博望城如此重要。

  屯駐宛城的張飛所部距離博望城更近。

  敵方援軍怎麼能在子孝所部之後?

  念及此,曹操突然想起了先前夏侯廉所帶回來的訊息。

  「還請轉告曹公,博此番北返歸宗,欲以大禮相贈!」

  想起夏侯廉轉答的這句話語,曹操臉上頓時浮現著些許疑惑,暗暗道:

  「難道說這是夏侯博所為?」

  「莫非他要贈送的大禮,就是獻南陽給我?」

  「只是…」

  「聽聞張飛自黃巾起義前就曾跟隨劉備,十多載來一直不離不棄。」

  「夏侯博真有調動張飛不守戰略要地的權力?」

  他暗自思忖著,一時內心深處懸疑不決。

  好半響,他只得將目光投向一側的郭嘉,問道:

  「奉孝,你覺得夏侯博會真心歸附嗎?」

  「嗯?」

  郭嘉聞訊,一時有些不解。

  曹操見狀,遂將自己先前派人查詢宗譜,夏侯博出自譙縣夏侯氏之事如實道來。

  郭嘉緩緩聽後,略作思索,搖搖頭道:

  「以嘉所見,可能性不大。」

  「夏侯博不太會真心歸附。」

  「這是為何?」

  曹操見自己最信賴的謀臣斬釘截鐵,一時面上流露狐疑之色。

  「此人被拜為首席軍師,委以重任。」

  「他在劉備麾下可以說首屈一指,位高權重,嘉覺得他沒理由會棄此地位轉投主公。」

  「不過…」

  話落此處,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道:

  「但…」

  「也不是全無機會,主公不妨派人接觸一下,試探其心意。」

  「關鍵是後續出兵要謹慎行事,警惕一伐的失利即可。」

  此話說得極其柔和,雖然重揭了曹操前番淯水大敗的傷疤,但他聽後對郭嘉的直言並不介意。

  郭嘉這說話藝術還是很線上的。

  曹操聽聞此話,立即警覺起來:

  「奉孝所言極是。」

  說罷,他馬上揮手命令哨騎:

  「速去通知子孝,讓其南下進軍時,務必小心!」

  安排完後,一側的謀主荀攸這時也緩緩靠近,獻策道:

  「主公,我有一計可以試探夏侯博是否真心歸附。」

  「公達有何良策,儘快道來!」

  曹操一聽,面上陡然來了興趣,揮手道。

  「如今博望城破,我軍一時不好推斷敵軍用意。」

  「何不如分兵一支殺向舞陰,沿淯水東岸伺機渡江攻襲敵後。」

  「若夏侯博不在淯水西岸設防,那必是詐降無疑!」

  耳聽著荀攸之言,曹操眉頭微蹙,疑惑道:

  「夏侯博放開淯水西岸的防線,不設防讓我軍過去不是正好說明他想歸順嗎?」

  荀攸聽後,微微搖頭,擺手道:

  「不然。」

  「縱然夏侯博真心歸附,他又豈能如此明目張胆?」

  「主公之前派遣使者以兩千石高官籠絡糜氏兄弟都被嚴詞拒絕。」

  「這足以說明,劉備本人雖不在南陽,但麾下卻依然有一批忠心耿耿的下屬。」

  「而糜竺如今位居左將軍府長史,位高權重。」

  「聽說劉備南下江夏前,命其總署府事。」

  「夏侯博縱是真心歸附,憑他的影響力能放開博望城已是極限,若連淯水防線都放棄,其中必有陰謀!」

  此言落下,從旁郭嘉神情嚴肅,附和著:

  「主公,公達之計甚合嘉意。」

  「我軍主力可繼續沿博望南下,另派偏師奔襲舞陰。」

  眼見麾下兩位謀臣意見達成共識。

  曹操毫不猶豫,當即揮鞭拍板:

  「好,就這麼辦!」

  說罷,他隨即差人召來夏侯淵,吩咐道:

  「妙才,命你統率五千兵馬折返回昆陽,進攻舞陰。」

  「伺機渡河,若發現敵軍伏於對岸,立即回報。」

  「諾!」

  夏侯淵聞言,迅速抱拳領命。

  旋即,他沒有絲毫耽擱,迅速整點兵馬沿北邊出發。

  其餘主力則在曹操的率領下,繼續按計劃南下。

  …

  當訊息傳回博望城,曹仁也得到了眾斥候深入南邊探查到的最新軍情。

  「啟稟曹將軍,劉軍主力約莫萬餘眾沿穰城北上,現即將抵達宛城。」

  「領頭之將為何人?」

  面對著主將的問詢,斥候不敢怠慢,連忙回應道:

  「不瞞曹將軍,正是劉備所拜首席軍師夏侯博。」

  曹仁聽罷冷笑,面上不屑一顧,暗暗道:

  「聽說這小子一直以來都在劉備左右出謀劃策,從未統率過兵馬吧?」

  「區區黃口小兒,也敢領兵?」

  「不過弱冠的年紀,能有什麼水平?」

  「也不知主公為何對其如此看重?」

  對於夏侯博出自譙縣夏侯氏一事,作為宗室的他,自然也聽夏侯惇提起過。

  只是他渾然不在意。

  在他看來,區區一毛頭小子,有啥可在乎的!

  曹家、夏侯家主家人才濟濟,又何必關注一旁系子弟呢?

  他想要分家,由他去就是。

  只是這話他也就心中想想,可不敢在族兄曹操面前念及。

  「傳令于禁,樂進,立即整軍備戰!」

  念及此,他大手一揮,便下令道。

  指令很快傳下,博望城中兵馬迅速集結待命。

  臨出征前,于禁上前兩步,低聲勸道:

  「曹將軍,聽聞劉軍主力已沿穰城支援而來。」

  「咱們是否穩妥起見,先屯兵城內,等司空所率主力齊聚再行進軍?」

  誰料此話一出,曹仁斜眼一蹬,冷嘲道:

  「怎麼,你怕了?」

  「我…」

  「將軍,我不是這意思…」

  「聽聞夏侯博一向謀略頻出,我是擔憂他…」

  曹仁聽罷,臉色一沉,揮手打斷道:

  「你要是怕了,不敢出戰,就留下守城!」

  「本將自領兵馬南下擊潰敵軍。」

  眼見曹仁神色陰沉,于禁還欲勸誡,卻見一旁的樂進輕輕拉了拉他衣角,眼神示意他少說幾句。

  于禁無奈,只得不再多言。

  曹仁冷哼一聲,方才轉身厲聲下令:

  「全軍出擊,目標宛城!」

  一聲令下,各部列隊出擊,沿南殺奔博望坡。

  很快,潛藏博望坡兩側的張飛所部將士見狀,紛紛悄然請示道:

  「將軍,敵軍已沿宛城殺去。」

  「我軍出擊吧!」

  「目前曹軍尚未發現我軍,若突然襲擊,必能大破之!」

  只是,張飛卻微微搖頭,揮手拒絕:

  「不急,軍師讓靜觀其變,尚不到出兵的時候。」

  得了這番指令,麾下各部將士雖按捺不住,但也只能眼睜睜見敵兵深入南陽盆地之中。

  隨著樂進率先領前鋒過博望坡,奔出平原時,夏侯博所率府兵也行至宛城外。

  只不過,大軍還尚未入城,就見斥候飛馬奔來,拱手稟報:

  「啟稟夏侯軍師,曹軍大將曹仁奪取博望城後,已率大軍透過博望坡,正向宛城殺來!」

  「什麼?」

  聽聞此話,一旁的太史慈、李嚴等將聞言色變。

  緊隨著,眾人將目光齊齊看向夏侯博。

  這一路行來,他們都勸誡可讓麾下將士提升行軍速度。

  如此,就能早兩日奔抵宛城。

  可誰料…

  夏侯博卻特意放緩速度。

  眾將都不解其意,他此舉何意。

  如今曹軍竟殺至宛城北部,這該如何抵擋?

  「不對啊,張翼德將軍去哪了?」

  突然李嚴率先意識到情況不對,急問道。

  據傳回的軍報稱,是張飛尚未來得及支援博望城便被攻破。

  那張飛及其麾下部眾呢?

  合著未趕得上支援博望,現在整支軍隊都消失不見了?

  還讓曹軍深入腹地?

  看著眾將的神情,夏侯博神色不變,微微揮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他語氣從容道:

  「無妨,不必驚慌,一切盡在掌握。」

  「好戲才剛剛開場…」

  他還有閒心向眾將說笑:

  「有道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閒談一句,夏侯博面色一變,隨即下令道:

  「太史慈聽令。」

  「末將在!」

  「本將命你率三千眾沿淯水西岸布防,籌集木筏,靜觀其變。」

  「待東岸廝殺聲起時,率軍渡江擊敵。」

  「諾!」

  太史慈聞言,雖面上不解,但他也深知為將者,聽從軍令是最基本的素質。

  故而他抱拳領命後,迅速點兵離去。

  夏侯博隨即又看向李嚴,吩咐道:

  「李太守,你提兵屯駐宛城北門外左側,紮下營盤。」

  「文遠,你領陷陣營屯於右側紮營。」

  「本將坐鎮城內,你們與我形成犄角之勢。」

  「若曹兵攻城,你們則從側翼殺出襲擾敵陣。」

  「若曹軍攻營,我自率兵殺出鑿穿敵陣。」

  一席令下,二將各自領命而去。

  夏侯博遂也揮手命各部入城布置守城工事。

  轉瞬間,府兵與陷陣營一分為三,各自屯駐。

  夏侯博入城前,悄然向心腹呈遞一封書信低聲囑咐道:

  「你趁著夜色悄然摸過去,將此信交給曹仁…」

  「是。」

  心腹侍從領命,快速揣在懷裡,等待時機。

  很快,夜幕降臨…

  由於曹仁、于禁尚還在博望坡內,樂進聽聞劉軍主力已進駐宛城的訊息,也未敢輕舉妄動,遂原地紮營。

  而後立即安排人手來往巡視。

  「是誰?」

  曹軍士卒巡夜時,突然抓住一鬼鬼祟祟之人。

  定睛一瞧,這就是夏侯博密遣心腹攜信前往曹營之人。

  「別綁我!」

  「我是奉我家夏侯軍師之命,前去見你們曹將軍的。」

  「見曹將軍?」

  「曹將軍是你說能見就能見的?」

  「做夢吧!」

  曹兵士卒根本不願搭理這人,只想以間諜論處。

  但能被夏侯博安排執行此任務,自然頗為機靈。

  他反應頗快,連忙道:

  「我懷中有一信,你們可拿去給曹將軍。」

  「他見信必會召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