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7章 掎角之勢,該曹操急了[求訂閱]

  匯合了呂布麾下兵馬,夏侯博下令渡河。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尚未踏上淮水南岸,卻見守在岸邊的袁軍士卒紛紛潰逃,如同驚鳥獸散。

  沒法,徐、淮相接,呂布縱橫徐州兩載,名聲還是太過響徹。

  去歲一戰,大敗張勳,深入淮北大肆劫掠。

  袁軍聞風喪膽。

  再者,袁術麾下精銳早在他自立稱帝之時,頻遭慘敗,眾力盡喪。

  而後續士兵幾乎都是被強行徵召。

  說白了,拉壯丁來的哪還有戰鬥力可言?

  踏上淮北土地,四周防線早已人去樓空。

  夏侯博眉峰一挑,神情一振,舉劍大喝:

  「殺!」

  「目標壽春!」

  吼聲落下,麾下騎卒紛紛士氣大振。

  呂布聽罷,也信心大增,命麾下兵馬跟上。

  他此刻是真的戰意昂然。

  原本以為兵困下邳,就要走到終點了。

  沒想到峰迴路轉!

  在夏侯博的運作下,自己竟然還有割據淮南的可能性。

  大軍浩浩蕩蕩殺向壽春城。

  城內,皇宮。

  長史楊弘匆匆奔入殿內,朝著袁術稟報:

  「啟稟陛下,劉備、呂布聯軍已渡過淮水,現已殺至壽春城郊。」

  「什麼?」

  袁術一聽,陡然面色大驚:

  「呂布不是正被圍在下邳嗎?」

  「怎麼突然殺向淮南了?」

  「對了,還有淮水布置了防線,怎麼毫無徵兆就失守?」

  此話一出,他語氣中流露著一連串的疑慮,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楊弘接下來的話語卻讓他未有時間思慮。

  「陛下,快撤吧!」

  「若…再拖一會,恐走不掉了。」

  望著楊弘一臉焦慮的勸說,袁術頓時緊迫起來,連在宮娥的服侍下穿戴好衣袍,在侍衛的護佑下快步奔出。

  臨出殿前,他回頭瞧著案首上擺放著的傳國玉璽。

  還不忘回身拾起抱入懷中,視若珍寶。

  隨著劉、呂雙方逼近壽春城下時,城門已然大開。

  來不及逃走的眾官吏紛紛跪倒兩側請降。

  夏侯博身乘戰馬,走在最前方,一一經過眾人身邊。

  身後陳到,張繡等將相繼縱馬跟上。

  奔到城門處,他方才轉身看向兩側眾人,喝道:

  「袁術麾下官階最高者為何人?」

  吼聲落下,約莫過了好半響,都無人回應。

  良久之後,一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抬頭,拱手道:

  「在下官至主薄,姓閻名象。」

  有了他的帶頭,接著又有人自報名號。

  「在下沛相舒仲應。」

  聽聞兩人名諱,夏侯博眼前一亮,手撫下頜暗自思忖了起來。

  這兩人記得不錯,都是袁術麾下才幹較為出眾的。

  閻象自不必說,在他看來,這是袁術首席謀臣,唯一有真才實學的。

  至少能窺天下時勢,知曉袁術稱帝必敗。

  並且不會為了自身前程就刻意迎合,而是會死諫。

  有點類似袁紹帳下的田豐、沮授低配版。

  舒仲應則是內政方面有所建樹,且心懷愛民之心。

  在江淮爆發天災,田間莊稼欠收時,他當機立斷將錢糧散民,用以賑濟百姓。

  而不是為了討好袁術,強征糧草作為軍糧。

  念及此,夏侯博心中已有安排二人的打算。

  他看向兩人,沉聲問道:

  「二位官階皆不低,可知袁術逃往何處了?」

  閻象聞言,眉頭一蹙,沉默不語。

  他似是內心深處不願出賣舊主。

  夏侯博定睛一瞧,倒也有所猜到。

  對於這等忠貞之士,他倒也不強求,轉而將目光瞅向一邊的舒仲應。

  迎著直射而來的眼神,舒仲應神色一沉,思吟許久,方道:

  「不瞞將軍,陛…袁術沿成德一線南逃了。」

  見對方直截了當供出了主上的路線,閻象目光一凝,隨即也微微嘆了口氣。

  他雖不願出賣君上,但人各有志。

  並非人人都有忠貞之心。

  大難臨頭,大多數人還是為自身謀前程的。

  此言剛落,一側的張繡連忙拱手請戰:

  「軍師,下令吧。」

  「由末將率…」

  就在他正欲請戰時,從旁呂布聽罷,連忙轉身說道:

  「不用勞煩你等,由我親自率部去追!」

  說罷,他也不待夏侯博發話,便自顧自的離開集結驍騎離去。

  「軍師,這…」

  張繡、陳到見狀,面上隱隱含著怒氣。

  呂布這也目中無人了吧?

  明明此番是求著他們來救。

  合著真把自己當主了?

  兩人相視一眼,都一臉忿忿不平。

  夏侯博抬眼望來,揮揮手道:

  「誰派兵去追都一樣,不必管他。」

  對於呂布這態度,他倒渾不在意。

  主要呂布性子就這樣,你真要讓他變成謙謙君子。

  那一定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要不然絕對不可能的。

  收降眾官吏,夏侯博方在眾甲士的簇擁下入城。

  這也預示著存在了短短一年時間的仲氏政權徹底走向滅亡。

  剛一入城,夏侯博就迅速揮手下達了指令。

  「傳我令,張榜安民。」

  「嚴令麾下各部,禁止抄略士民。」

  「若有擅自劫掠百姓者,軍法從事!」

  軍令一下,張繡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拱手應下離去。

  聽聞此令,他可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麾下的舊部,可謂再了解不過了。

  這要是不加以約束,剛入城的他們還指不定干出多少出格的事呢。

  隨著夏侯博的嚴令約束下,一切都井然有序。

  城中原本還惶惶不安,深怕敵軍入城洗劫的眾士民見這支軍隊竟是軍紀嚴明,與民秋毫無犯。

  跟其餘諸侯的兵馬都不甚相同時,紛紛大喜過望。

  隨後,各自加以讚頌。

  夏侯博輕易之間,就盡收淮南民心。

  當然,能如此容易俘獲人心,也與袁術幹得太過混帳有關。

  這傢伙嚯嚯百姓,是真不把民眾當人看。

  而在另一邊,呂布領麾下精騎沿途縱馬馳騁,一路追殺。

  袁術一行車駕剛行至成德境內,便已舟馬勞頓。

  眾人只得停靠路邊,暫且歇息。

  袁術下了車鑾,擦了擦額間汗液,喉結蠕動一下,忽看向左右道:

  「可有蜜水?」

  軍中庖廚聞訊,迅速奔至身前,拱手拜道:

  「啟稟陛下,現軍中糧食也僅有三十斛,尚未有蜜。」

  「無法為陛下準備蜜水。」

  袁術聽罷,面上有些失落,搖頭道:

  「朕何至於此?」

  一番嘆息,他低頭看了看抱在懷中的玉璽,猛然丟棄在地。

  「陛下…」

  長史楊弘見狀,面上皆大驚失色。

  自家君上平素一向將傳國玉璽奉為至寶,自從孫策手上獲得此寶後,幾乎便整日終不離手。

  如今見其直接摔於地上,都驚嘆不已。

  袁術丟棄後,神情惱怒道:

  「這不就一塊破石頭?有什麼用?」

  「朕連想喝一口蜜水,都無法滿足。」

  或許是沒有喝到蜜水的緣故,導致讓他情緒悲觀。

  以至於頭一次生出了玉璽乃無用之物的心思。

  就在眾人休憩時,不久後北邊忽傳來一陣響徹雲霄的戰蹄聲。

  鐵蹄錚錚,踏碎虛空。

  負責探聽虛實的斥候迅速回稟道:

  「陛下,我軍身後出現大批騎兵。」

  「為首一人,乃是呂布!」

  「什麼?」

  袁術一聽,面色陡然大變。

  緊隨著,他腦海里只有一道念頭,「逃!」

  只是,他們一行人又豈能快過輕裝簡從的驍騎?

  未逃多遠,呂軍騎兵就已然追了上來。

  呂布身先士卒,掌中畫戟一揚,沉聲喝道:

  「殺!」

  指令傳下,一眾騎卒紛紛縱馬挺刀殺了上去。

  袁軍本就毫無鬥志可言,面對呂軍精騎的衝殺,毫無還手之力。

  僅沖了兩個來回,袁軍士卒便四散而逃。

  袁術所在的車駕即在眼前!

  呂布見狀,連率眾親自包抄了上去。

  片刻之後,護在外圍的袁軍士卒就被驅逐殆盡。

  呂軍騎士將袁術車駕給圍得水泄不通。

  半響後,呂布神情嚴肅,緩緩打馬出列:

  「袁公路,出來一見吧!」

  此話一出,袁術手握利劍,掀簾走出車鑾,滿臉陰沉的看了過來。

  「呂奉先,朕待你不薄。」

  「你前番被曹操圍困下邳,朕還派遣兵將相助。」

  「如今何故恩將仇報,反攻我淮南之地?」

  呂布聞訊,揚戟高喝道:

  「袁公路,縱然本侯不取,難道以你現在的實力能守住他人的攻勢?」

  「曹操已全據徐州,南邊亦有孫策虎視眈眈。」

  「你覺得你能擋住誰?」

  說罷,他邪魅一笑,回應道:

  「我攻你,看在昔日你助我的份上。」

  「本侯承諾,不會傷害你家眷。」

  「要換做曹、孫,可會像我這般好心?」

  一番話語,說得袁術青一陣紅一陣,一時啞口無言。

  沉默良久,他突然出言道:

  「可否放朕一條生路?」

  呂布聽罷,斷然揮手拒絕:

  「不能!」

  先前夏侯博為他所獻方略,就是據淮南之地重振旗鼓。

  但袁術的所作所為,早已讓江淮民眾恨之入骨。

  袁術不死,將無法服眾。

  見呂布眼神流露決絕之色,袁術心知今日斷無活命機會。

  他閉目養神一番,隨後猛然睜開雙眼,一把拔出佩劍,厲聲道:

  「呂奉先,望汝言而有信。」

  「善待朕家眷,勿要傷害他們。」

  一番話落。

  就見袁術持劍自刎,脖頸處忽是熱血噴涌而出。

  他整道身軀隨即就如斷了線的風箏般,無力倒下!

  「夫君…」

  「父親!」

  這一刻,車駕中婦孺熱淚盈眶,撕心裂肺的痛哭著。

  呂布見其自盡,眼中也無絲毫憐憫。

  轉而大手一揮,下令道:

  「各部聽令,回師壽春。」

  指令傳下,各部押解著袁術家眷以及等一眾戰俘往北回歸。

  隨著呂布將袁術一網打盡,也將宣告袁術勢力徹底退出爭霸天下的序列,消亡於歷史長河之中。

  夏侯博入城以後,未免授天下人口實,並未入住皇宮,而是差人將宮室封鎖,禁止任何人入內。

  他則徵用了跟隨逃跑的達官顯貴府宅,用以辦公。

  此刻,呂布手捧著玉璽,大步流星般的走來。

  「袁術已自盡身亡,其全家已被押解而回。」

  「這是從其身上搜到的傳國玉璽,你看如何處置?」

  他目光如炬,看了過來,相問道。

  夏侯博聞言,沉聲道:

  「這玩意對溫侯而言,並未有何作用。」

  「不知能否交給我?」

  言語吐落,呂布稍作沉吟,雖不知對方拿這個有何用,但還是遞了出去。

  正如其所言,他又不效仿袁術僭號稱帝,拿這玩意並沒用。

  至於…對方拿去做啥,就跟他沒關係了。

  夏侯博伸手接過,隨即低頭細細打量起斷了一角用黃金嵌補的玉璽,搖頭嘆道:

  「就這一個破石頭,估計全天下也就袁術那傻大帽當一回事了。」

  在他看來,袁術這傢伙真是失了智!

  不過轉念一想,他眼神微眯,暗自思忖:

  「這玩意倒是對老劉很有用。」

  「可先將此秘密藏起來,等日後時機成熟,擁護老劉登基稱帝時,再行拿出,也會增加數分說服力。」

  心中已有想法,他迅速定奪下來。

  念及此,夏侯博沉吟片刻,目光緊緊看向呂布道:

  「溫侯,現淮南已定,民心已安。」

  「我便做主將九江、汝南南部交付你打理了。」

  「望你早日重振旗鼓,與我軍聯合共抗北邊曹操,南邊孫策。」

  呂布聽罷,連忙說道:

  「好好好!」

  「多謝夏侯軍師成全。」

  說罷,他頓了頓,繼續說著:

  「本侯雖陳兵淮南,但有一請求。」

  「請說?」

  夏侯博面露疑慮道。

  「布之妻女,還請貴軍護送至南陽後方安頓。」

  此話一出,倒是令夏侯博倍感意外。

  原本他還在擔憂,若讓呂布進駐淮南牽制曹、孫兩家,他會不會藉機反悔不送妻女做為人質了。

  畢竟,呂布可是野心勃勃!

  可沒想到…

  這傢伙竟然主動提出了這事。

  夏侯博偏頭看著他,臉上盡顯驚詫之色。

  似乎是看出了他反常的面色,呂布神色一振,鄭重解釋道:

  「淮南四戰之地,布並無十足把握能夠守住不失。」

  「與其讓妻小隨我顛沛流離,整日過著擔驚受怕的生活,不如讓她們過上安定的日子。」

  話落於此,他眼中似是閃過一絲落寞,語氣略有些不自信:

  「若…哪天本侯又面臨下邳那般局面,也不至於讓妻小又有淪為階下囚的風險…」

  經歷了下邳之圍,已讓呂布心下大受觸動。

  他心下觀念微微受到了衝擊轉變。

  不再以自己的宏圖霸業為主,而是開始考慮著以保全家人。

  耳聞著呂布一番言語,夏侯博暗自點了點頭,心下默默為其點了個贊。

  他暗自思忖著:

  「如若呂布此舉並非作秀,那這性子是真有改變啊!」

  「沒有野心以後的呂布,未嘗不能委以重任。」

  他此刻內心深處已是有點想法。

  不說收為己用,至少可以放心交其一些事去完成。

  反正妻小已經交給他們為質!

  「既如此說,那我也不說什麼了。」

  「溫侯之後儘管安心陳兵淮南,牽制曹、孫兩家。」

  「妻小抵達南陽,定會得到劉豫州傾心照料的。」

  夏侯博一語雙關,適時提醒道。

  呂布自然也聽出了言外之意。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只要你好生抵禦曹操、孫策,那我們就是好朋友。

  你的家人替你養著,不必擔憂。

  但要是之後突然不聽號令了,那一切就不好說了。

  「還請夏侯軍師回去轉告劉豫州,此番本侯定與他好好攜手共進。」

  呂布短暫思吟後,迅速抱拳回應道。

  一聲承諾,神情堅定。

  二人談妥此事後,便快速完成了防務交接。

  而後,呂布也與妻小道別。

  隨即在召集眾將吩咐:

  「高順,你率陷陣營護佑家眷隨劉軍回返南陽。」

  「日後本侯妻小就有勞你多多看護。」

  話至此處,他又偏頭看向一側,沉聲道:

  「張遼,你也隨行。」

  他迅速做出決定,讓高順、張遼照料自家妻小。

  他如此安排,用意自然並非那麼簡單。

  高順、張遼是他麾下最擅用兵之將,且勇武不俗。

  讓二人隨行,也有向劉備表態的意思。

  看我都讓我麾下最強的二將歸附你麾下了,那你可別忘記昔日的約定,善待我的家人。

  「諾!」

  指令傳下,由於事先已經談及此事。

  此刻高順,張遼並未牴觸之心,迅速拱手應道。

  次日清晨。

  夏侯博身襲戰袍,胯下戰馬,率精騎集結壽春城外。

  不多時,呂布也率眾人相繼趕來。

  等將家眷交接給夏侯博後,方才拱手送行。

  一切準備就緒。

  夏侯博馬鞭前指,喝道:

  「出發!」

  軍令一下,各部沿著西邊疾馳前進。

  …

  另一邊,曹操新收徐州全境,尚在穩定州內人心,還未來得及班師回朝。

  陡然間,分散四周的斥候便迅速帶回了來自南邊的軍情。

  下邳,臨時軍府。

  斥候疾步匆匆入內,拱手稟報:

  「啟稟主公,據訊息稱,淮南袁術已自盡身亡!」

  「現壽春已由呂布駐軍,近日來整頓民眾,招兵買馬。」

  此訊息一出,端坐主位,正提筆批覆著公務的曹操手微微一抖,筆忽是掉落地上,眼中不易覺察間浮現出濃濃的忌憚之色。

  「什麼?」

  「呂布又死灰復燃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神色驚變,連抬眼相問道。

  這並不怪他如此驚詫,實在是呂布太過驍勇,一旦讓其喘過氣,再想剿滅就更難了。

  故而,這也是此番即便圍城數月,他也要一舉奪取下邳的關鍵。

  奪下徐州只是次要的,消滅呂布,剿除大患才是首要目標。

  只是…

  他完全沒料到,前番突圍而出的呂布竟然又在淮水南岸的淮南之地立足了。

  斥候聞訊,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抱拳道:

  「不瞞主公,此計似是劉備麾下軍師夏侯博所獻之計。」

  「劉、呂聯軍,聲勢浩大,渡江一舉滅掉了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