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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曹操:夏侯博乃我族中子弟否?[求訂閱]

  宴會過後。

  孫策命周瑜率部出鎮牛渚,鎮守江邊大營,自率兵馬回返吳、會休整。

  臨別之際,他緊緊握住周瑜的手,沉聲道:

  「公瑾,我雖不舍與你分別,但如今袁術部將劉勛進駐廬江,被委任為廬江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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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久居廬江,頗有名望,當地士民皆敬服你的恩德信義。」

  「將牛渚大營防務託付於你,我方能心安。」

  周瑜聞言,神情肅然,鄭重應道:

  「瑜明白。」

  「伯符放心,有我在,必將來犯之敵阻於江水北岸。」

  二人一番道別,各自分道揚鑣。

  孫策向東,周瑜向北。

  時值寒冬,各地戰火漸息,只待來年春暖花開,再起兵戈。

  許都,司空府。

  炭盆旺火,堂內暖意融融。

  眾幕僚身披貂裘,各自分列兩側席間,目光齊聚上首。

  曹操端坐主位,面帶笑意,手指案上地圖,朗聲道:

  「諸位,今歲袁術僭越稱帝,天下共討之。」

  「夏末一戰,令袁術大敗而歸,麾下將士死傷逃散者甚眾。」

  「聽聞汝南袁氏前番遭劉備趁火打劫,強征三十餘萬石錢糧,如今短期之內已無力支援袁術。」

  「更有孫策背離,據江東而自立。」

  「袁術四周強敵環伺,僅能蜷縮淮南苟延殘喘,已不足為慮!」

  言罷,他神采飛揚,捋須而笑,伸手將插在淮南的小紅旗一把拔起。

  小紅旗應聲而落,彷佛預示著這位曾經雄霸中原的諸侯,就此走向末路。

  話音方落,位列左側的郭嘉忽一振袍袖,拱手進言:

  「主公,袁術勢頹如枯木,已不足為慮。」

  「待開春後,當另擇征伐之向。」

  曹操聽後,撫掌頷首:

  「奉孝所見,正合我心。」

  旋即,他指尖划過案上地圖,最終懸在兩面小紅旗之間:

  「然則南陽劉備、徐州呂布,當先取何人?」

  郭嘉神情肅然,斬釘截鐵:

  「徐州呂布!」

  「哦?」

  曹操眉峰微挑,略為驚訝:

  「南陽近在肘腋,劉備不過據一郡之地,何故捨近求遠?」

  郭嘉廣袖垂落,從容展開三指:

  「其一,劉備雖居彈丸之地,卻已成強淵之龍。」

  「今歲春征未果,如今其已深植根基。」

  「若再強攻,恐成僵持之局。」

  說著屈下第二指:

  「其二,據北方線報稱,袁本初今歲盡取並、青二州,雄踞三州之地。」

  「依嘉之見,來年必舉全力攻伐公孫瓚。」

  說著,他突然神情激動,手指高指向北邊:

  「雙方實力懸殊,最遲明歲此時,公孫瓚必敗無疑。」

  「河北便將盡歸袁氏!」

  「屆時,主公將會直面雄踞四州之地的袁紹。」

  話落此處,堂內炭火「噼啪」爆響,映得郭嘉眸中精光閃爍,語氣凌厲道:

  「故而主公最缺者,乃時間!」

  「當速平中原,以抗河北。」

  「如此,方好整合資源,與袁紹決戰。」

  說著,他第三指指向東邊:

  「徐州之患遠甚南陽,呂布豺狼之性,驍勇難制。」

  「若不先除,他日若與袁氏聯合,襲我後方…」

  話未說完,曹操已猛然驚出一身冷汗。

  郭嘉廣袖輕拂,頓了頓,繼續說道:

  「至於南陽劉備,其劍鋒所指,當是荊州劉表而非許都。」

  「主公不妨暫置此人,待中原砥定之時,再圖劉備,尚不遲也。」

  話音未落,曹操稍作沉吟,猛然拍案:

  「善!」

  案上竹簡應聲跳起,驚得炭火迸出幾點星芒。

  見其主意已定,一側的尚書令荀彧忽然輕叩玉帶。

  曹操目光飛轉,轉向這位心腹謀臣:

  「文若似有良策?」

  荀彧抬頭,拱手緩緩道:

  「主公若滅呂布,有一人可善用之。」

  「或可不費吹灰之力將得徐州之地。」

  曹操聞言,眼前頓時一亮,相問:

  「哦?文若所言何人也?」

  「陳登!」

  荀彧神色從容,拱手答道:

  「陳氏父子久慕主公,前番陳登押解韓胤入許都時,曾與主公相會。」

  「主公表奏其為廣陵太守,授以東邊事務。」

  「若出征滅呂,則可暗中聯絡陳氏父子從中取事,或可事半功倍。」

  聽聞此言,曹操瞳孔微縮,腦海里驀然想起那位放蕩不羈的徐州才俊。

  當時自己親手為他整過冠纓,表奏太守之位時,那中年眼中閃爍的,分明是遇明主之喜。

  「文若所言極是。」

  「陳元龍聰慧過人,有他作內應,呂布死期將至。」

  沉思良久,曹操捋須大笑,頷首應道。

  荀彧也同樣唇角微揚。

  在歡笑聲中,次年的出征計劃已然定下。

  …

  時間飛速流逝,轉眼建安二年的冬季緩緩過去。

  在這個冬天,南陽相對平靜。

  寒風漸止,穰城內外一片安寧。

  南、北的劉表、曹操都沒有餘力來攻。

  劉備等人也樂得清閒,就按部就班的休養生息。

  而這個冬天,最有進展的一件事是夏侯博與劉婉的感情升溫。

  特別是在老劉有意撮合下,二人已隱隱到了談婚論嫁的那一步。

  只是夏侯博遲遲未上門提親,倒是讓劉婉頗為苦惱。

  她整日倚在廊下,望著院中積雪,托腮沉思:

  「子淵怎麼還不來提親?」

  她不知,城頭的夏侯博正遠眺漢水分支,暗自盤算。

  娶,肯定是要娶的。

  畢竟還要緊抱老劉大腿呢。

  在他看來,僅僅成為老劉最信任的屬下還不夠。

  那豈不是就成了外人嗎?

  娶了劉婉,等日後老劉稱帝,那就是皇親國戚。

  只是政治聯姻不能憑喜好就定下婚事。

  他想的很清楚,與其現在提親,不如緩一緩。

  現在提親,不過是一樁婚事。

  待助老劉取下荊州,再娶她,便是功成之日,錦上添花。

  那時便會萬受矚目。

  不僅僅是元從派系,還有之後新加入的荊州等等…

  頂天的功勞加外戚身份,將會讓他的地位徹底穩固。

  「注意進場時機…」

  夏侯博站在穰城城頭,目視著遠處的漢水分支,喃喃道。

  「不急,再等等。」

  他笑了笑,轉身走下城牆。

  …

  次年開春。

  伴隨著氣溫回暖,冰雪消融,漢水兩岸重現生機。

  休整了一個冬季的各地民眾再度開始忙碌田間。

  曲轅犁翻開的沃土間,新苗已探出嫩芽。

  而有了去歲江淮十餘萬民眾的湧入,南陽越來越多的無主田地被重新開墾出來。

  原本當初劉備剛據南陽時,還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各地人煙稀少。

  短短一載過去,南陽已呈現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景象。

  各分得田地的百姓無不勞作于田間,面上喜笑顏開。

  耕作雖辛苦,但時值亂世,比起辛苦更恐慌成為流民,餓上頓沒下頓的流亡日子。

  如今,劉備願意分田地,租給他們耕種。

  他們內心只有感激與滿足。

  不僅僅是南陽郡內在大肆發展春耕,許都方面的屯田也在熱火朝天的進行著。

  特別是當曹操意外獲得了曲轅犁後,差人演示過後更是大喜過望。

  他不禁撫掌大笑:

  「好犁!」

  「這犁也太有成效了吧?」

  「劉備麾下竟還有如此能人,僅僅將直犁加以改造,翻土效率就成倍上升?」

  「怪不得去歲南陽實現了大豐收,除了風調雨順的天氣因素外,就是這犁的貢獻最大了吧?」

  他眼神目視田壟上,一牛一犁,耕速倍於往昔,面上早已笑得合不攏嘴。

  一側負責組織屯田的韓浩見狀,也不禁贊道:

  「司空,浩觀此犁,我方今歲或可也將糧食產量大增。」

  「未來…」

  「主公出征,恐不在受糧草之憂。」

  此言方落,從旁其餘眾人紛紛拱手附和:

  「護軍所言在理!」

  「有此神器,日後將不為糧草發愁也。」

  在一旁眾人都喜上眉梢時,唯獨曹操神情憂慮,差人過來厲聲問道:

  「前番讓汝等打探此犁是何人所造,可有收穫?」

  斥候聞言,當即拱手稟報:

  「啟稟主公,據我等深入南陽的刺探下,據說此犁乃劉備新拜的軍師所研製。」

  「此人複姓夏侯,名博,字子淵,乃豫州沛國人士。」

  「嗯?夏侯氏,沛國?」

  話音未落,曹操忽是眼前一亮,遂道:

  「沛國夏侯氏?可與我等家族有關?」

  這話是面向一側的宗室大將夏侯惇所問。

  夏侯惇受封河南尹,主管農事。

  故而此番曹操巡查田畝,他自然也陪同在側。

  聽聞此話,夏侯惇沉吟半響,方道:

  「這…或許是旁支吧?」

  「具體的話,得修書回譙縣老家,查查宗譜方知…」

  曹操聞言,點頭道:

  「聽聞此人自海西歸劉備後,為其屢獻奇謀。」

  「助劉備一步步坐穩南陽,方有今日之勢。」

  「又精通這等奇淫技巧,若真是我族中子弟,當吸納過來。」

  夏侯惇聽罷,當即抱拳應道:

  「好,我之後便派人快速回返老家探查此事。」

  當知曉了夏侯博之才,且還是複姓夏侯時,曹操無疑是神情一振,眼光炙熱。

  愛才之心再起!

  …

  而曹操得曲轅犁翻土一事,自是瞞不過南陽耳目。

  這則戰報很快就到達了左將軍府的案上。

  劉備握緊情報,眉頭一皺,沉聲道:

  「子淵,曹操已得曲轅犁,並下令大肆仿製犁地。」

  「聽說此人在治下推行屯田制,若用曲轅犁,今歲之後,其糧草產量豈不是也將如我們這般大大增加。」

  「恐…形勢不利啊!」

  夏侯博侍立一側,輕笑道:

  「哈哈…」

  「主公,曲轅犁製造並不難,被發現仿製也是在所難免的事。」

  「但我們也不能因怕被別人所得,就不推廣了不是?」

  「只能說,曹操日後必是我們勁敵,主公得有心理準備才是。」

  劉備聞言,鄭重點頭。

  一番解釋,夏侯博頓了頓,又寬慰道:

  「不過…主公也不必太過擔憂,曹操縱得曲轅犁,日後糧食產量也未必能比我方。」

  劉備一聽,神色瞬變,連忙問道:

  「子淵,還有何法子?」

  此言一出,他臉上也是再度洋溢著好奇之色。

  他與夏侯博相處日久,深知其並不會無故放矢。

  既敢如此說來,那顯然是早有準備。

  夏侯博聞言,僅是神秘一笑,回道:

  「這策得我們全據荊州以後,方可實現。」

  「等攻克荊楚時,主公到時方知。」

  瞧著其打啞謎,劉備雖面露疑惑,但也並未刨根問底,而是將期待掩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