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0章 此乃疏不間親之計也[求追讀]

  袁術在堂上公然宣布稱帝之意後不久,河內術士張炯為其卜卦,隨後當即拜伏於地,高聲賀道:

  「卦象昭示明公有天命之資!」

  此言一出,無疑是更堅定了袁術稱帝的內心。

  壽春城中頓時一片忙碌景象。

  工匠日夜趕製天子儀仗,群下反覆推敲登基大典的流程,連府門前的路都被重新鋪砌。

  袁術每日都要聽取籌備進展,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期待。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此刻,他正負手立於後庭,目光不時望向北邊。

  只要使者韓胤帶回呂布允諾聯姻的佳音,他便要在壽春點燃新朝的燎原之火。

  …

  徐州,下邳城。

  州牧府內紅綢高掛,聘禮的朱漆禮盒一直從堂前擺到階下。

  呂布端坐主位,目光掃過系著喜帶的牛、羊等牲畜和鑾金寶匣,嘴角微揚,眼中浮現一絲貪婪。

  他忽然拍案大笑:

  「袁公路倒是捨得,下這麼多的聘禮?」

  韓胤聞言疾趨兩步,連拱手拜道:

  「溫侯明鑑,袁公此番命在下攜重禮而來,實為成全一樁天作之合。」

  話落此,他雙手奉上聘書,解釋道:

  「聽聞令愛蕙質蘭心,恰與我主之子年歲相當,尚未婚嫁。」

  「若溫侯願意…」

  「袁公願與溫侯結為兒女親家,永結盟好。」

  呂布聽罷,接過聘書稍稍察看片刻。

  隨後眼中精光一閃,大笑道:

  「哈哈哈…袁公路倒是好眼光!」

  韓胤見狀,感覺此事有戲,問道:

  「溫侯有意否?」

  呂布抓起案上酒樽一飲而盡,稍作沉吟,方道:

  「這門親事,本侯准了。」

  韓胤一聽,面色滿懷笑容,再度確定道:

  「溫侯,此言當真?」

  呂布劍眉陡然揚起,沉聲道:

  「君無戲言,何況婚姻大事,豈可三心二意?」

  說罷,他揮手道:

  「良辰吉日還需擇定,閣下不妨先回館驛歇息等候。」

  「好!那胤便靜候佳音了。」

  韓胤拱手行禮,滿懷欣喜之色的告退。

  待其退卻,呂布起身來回踱步。

  他順手拾起一件紫色披紗,思索著。

  不多時,侍從匆匆來報:

  「啟稟溫侯,陳先生求見。」

  呂布一聽,面上喜色愈濃,連揮手道:

  「速讓公台入內。」

  一番吩咐,陳宮快步奔入堂中,見到滿堂的聘禮,又見呂布臉上洋溢著濃濃的笑意。

  他心下略有猜測,遂道:

  「聽聞袁術遣使結親,觀溫侯這面色,是許下了這門婚事?」

  「哈哈哈…」

  呂布聞言,面露大笑,頻頻點頭道:

  「公台來得正好,吉日良辰你覺得定多久?」

  陳宮聞言,略作沉吟,方道:

  「溫侯,依禮制,天子之期為一年,諸侯為半年,士大夫為一季,庶民為一月。」

  呂布聽卻,眉頭緊皺,稍稍思慮起來。

  好半響後,他緩緩說著:

  「據聞,近日來壽春上下正在籌備登基大典與天子儀仗,袁術稱帝之心昭然若揭。」

  「依我看,就以天子之期如何?」

  誰料陳宮聽後,往前走了兩步,回道:

  「不可!」

  「那以諸侯之期?」

  「不可!」

  「那以士大夫之期?」

  「也不可…」

  陳宮的連聲不可,也無疑是讓呂布面上頓生不悅,質問道:

  「難道讓我以庶民之期?」

  陳宮見狀,微微搖頭,捋須道:

  「也不可…」

  「那?」

  呂布聞聽此話,滿臉懷著不解之意,目光緊緊看著他。

  陳宮慢慢靠近呂布身旁,輕聲解釋著:

  「方今天下諸侯,互相爭雄。」

  「今溫侯與袁術結親,諸侯當中難保沒有嫉妒之人…」

  「若是遠遠選定吉日,他們乘我良辰,半路伏兵以奪之,那將如何是好?」

  此話方落,呂布來回踱步,頓時恍然大悟,連連點頭以示認同。

  話落此,陳宮頓了頓,語氣稍緩,又道:

  「故而為今之計,不許親便罷。」

  「既許親,應趁眾諸侯尚不知情,當即將女送至壽春…」

  呂布一聽,面色大變,冷聲道:

  「嗯?未完婚,焉有提前送女之理,此舉豈不亂了禮數?」

  陳宮聞言,搖了搖頭,遂道:

  「非也!」

  「將女提前送至壽春,另居別館,待擇定良辰吉日完婚。」

  「如此方保萬無一失!」

  呂布劍眉一揚,嘴角輕露笑容,頷首道:

  「公台所言極是。」

  計議定下。

  呂布未恐夜長夢多,當即召來使者韓胤,然後差人護送小女與之同行,先奔壽春。

  韓胤聽罷,面上早已遍布喜色,連拍胸保證道:

  「溫侯盡請放寬心,在下定安然將令愛送往壽春暫居。」

  說罷,便領著呂布女兒一行人快速出了下邳,沿南而去。

  當女送走之事傳遍全城時,被呂布倚為座上賓的沛相陳珪當即杵著拐杖入堂拜會。

  呂布見狀,連上前攙扶,並一臉大笑的相問:

  「先生不居家休息,如何前來?」

  一邊說著,將其扶到席間落座。

  旋即,陳珪方側首問道:

  「聽聞袁術遣使結親,溫侯已許下婚事,可有此事?」

  呂布聞言,笑著點點頭。

  誰料陳珪卻陡然變色,神情嚴肅道:

  「溫侯何故如此糊塗?」

  「您若結親袁術,死期將至矣!」

  「咳咳…」

  或許是太過激動的原因,他話落一半,猛烈咳嗽數聲。

  呂布聽罷,滿臉不解道:

  「先生此話怎講?」

  陳珪緩了緩,鄭重道:

  「據訊息稱,袁術正在壽春大肆籌備稱帝事宜,此舉形同造反,一旦稱帝,必將眾叛親離,遭受天下人聲討。」

  今與之結親,溫侯將受天下不義之名,必有累卵之危。」

  一番話落。

  呂布稍作沉吟,隱隱被說動,目光頓時陷入凝重。

  片刻後,他神色鄭重,連拱手請教:

  「那依先生之見,我當如何?」

  陳珪聽後,早有對答之語。

  「曹公奉迎天子,輔贊國政,威靈命世,將征四海,將軍宜與協同策謀,圖太山之安。」

  呂布聽罷,神色大變,驚呼道:

  「結交曹操?」

  「然也!」

  陳珪點頭道:

  「袁術稱帝已成定局,若執意結親,日後袁術或是借糧,或是借道,溫侯借是不借?」

  「若不借,恐兩家兵端將起,親戚關係將亂。」

  「若借,則溫侯將成反賊從屬,亦遭天下之人唾棄…」

  「此乃疏不間親之計也,望溫侯三思!」

  呂布一聽,神情大變,喝道:

  「陳宮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