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龔兄,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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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兵馬聚集,劉辟遠遠望著兩人,先行招呼道。
周倉身形魁梧,如鐵塔般矗立,皮膚黝黑如炭。
龔都則面容粗獷,眉宇間透著一股兇悍之氣。
二人齊聲問道:
「劉辟,情況可打聽清楚了?」
「對方該不會是官軍假扮的吧?」
此言落下,眾人皆眉頭緊鎖。
近年來,他們屢屢中計。
官軍常假扮商隊或運輸隊,引誘他們出擊,導致兵馬折損不少。
劉辟神色一沉,高聲回應:
「情報確鑿無疑,否則我怎會召集你們一起干?」
「那就好。」
三人簡單盤算一番,便合兵殺向新息縣。
穿過一片密林時,林中深處一雙雙眼睛,正暗中注視著黃巾賊過去。
可等抵達營寨外,眾人頓時愣住了。
周倉眺望遠處的營寨,側首質問:
「劉辟,這便是你說的並非官軍假扮?」
「商隊能構建如此嚴密的營盤?你莫不是在戲弄我們?」
龔都也臉色驟變,語氣凌厲:
「你看看那營寨上方的敵眾分布,這分明是官軍!」
現場氣氛瞬間凝重。
二人不禁吞了吞口水,心中萌生退意。
他們可不願與官軍硬碰硬,徒損實力。
劉辟見狀,急忙說道:
「二位,你們寨中還有多少存糧?」
「據訊息稱,這營中囤積了無數錢糧,你們難道不心動?」
龔都碎了一口,罵道:
「這怎麼搶?我們食不果腹,甲冑不全,如何與官軍抗衡?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周倉也點頭附和。
劉辟見兩人動搖,急道:
「我們三家合力,有三千多人。」
「敵營中披甲的僅有數百人,其餘皆是大族僮客。」
「未必不能攻破營寨,搶掠一空。」
「來都來了,難道你們想空手而歸?」
這番話如雷貫耳,令本想退走的二人搖擺不定,猶豫不決。
好半響後,龔都心一橫,咬牙道:
「幹了!」
說完,他扭頭問周倉:
「周倉,你小子干不干?」
周倉聞訊,沉吟片刻,喝道:「干!」
三人達成一致,便迅速下令進攻。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黃巾士卒,如蝗蟲般沖向營寨。
黃巾士卒嗷嗷大叫,喊殺聲震天,卻毫無陣型可言。
此刻,關羽昂然立於營牆之上,俯視著遠處的黃巾軍。
他瞧著賊眾頗為散漫,冷笑道:
「就憑這樣的烏合之眾,也想破我營寨?」
話落,他面上陡然信心倍增。
就憑他外圍所布置的十重鹿角,即便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卒也難以突破,更何況這些散亂的黃巾賊。
「弓箭手,準備!」
他大喝一聲,目光緊鎖下方。
待黃巾軍一窩蜂沖入射程,關羽眼睛微眯,大手一揮:
「放箭!」
弓手紛紛張弓搭箭,箭雨如蝗,傾瀉而下。
無數的羽箭從天而降,落入敵陣之中。
黃巾賊本就缺乏防護,數不清計程車卒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啊,啊!」
黃巾士卒每往前一步,都會付出巨大傷亡。
營牆上,弓手一輪又一輪的拋射。
兩輪箭雨過後,營外已是屍橫遍野。
關羽揮手止住攻勢,弓手遂相繼停止射箭。
隨後,他朝下大喝道:
「爾等聽著,若不想死,便速速退去。」
「否則,本將箭下絕不留情。」
眾黃巾士卒聞言,身形皆是一震。
關羽見狀,也不願對方繼續發起衝擊。
畢竟,這可都是他們即將要收編的兵源。
全部收編,那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若是繼續進攻,那勢必損失慘重。
徒增傷亡,反而不美。
後方,周倉眉頭緊鎖,看向左右,說道:
「敵軍防守嚴密,咱們還要繼續進攻嗎?」
「再這樣下去,恐怕折損不小。」
龔都和劉辟遲疑不決,遲遲未作回應。
見黃巾賊愣在外邊,遲遲不退。
關羽面色一沉,厲聲喝道:
「吾乃關雲長!不怕死的,儘管上來送死!」
此言一出,聲震四野。
周倉聞言,神色一變,驚呼道:
「誰?」
「關雲長?」
隨即,他面露喜色,對左右說道:
「你們若要進攻,便繼續吧。」
「我便不奉陪了。」
說完,周倉率領本部人馬奔至營外,跪地高聲道:
「在下乃臥牛山首領周倉,今日有眼無珠,冒犯關將軍,還望恕罪。」
「倉願攜部歸附將軍麾下,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哈?
此言一出,不僅是關羽面露驚訝。
後方的劉辟,龔都二人相視一眼,滿懷震驚之色。
什麼情況?
陣前投降,這啥操作啊?
不過關羽迅速反應過來,喝道:
「汝當真願降?」
周倉聽罷,連忙答道:
「久聞關將軍義薄雲天,豪氣干雲。」
「倉早已心生敬仰。」
「今日歸附,絕無二心。」
「若有半句虛言,倉將被萬箭穿心而亡!」
話音落下,關羽細細打量一番。
好半響後,見他言辭懇切,神情真摯,心中信了幾分,正欲下令開門。
這時,糜竺快步走來,低聲勸道:
「關將軍,此事恐有詐。」
「黃巾賊方才還在合力進攻,為何突然就棄械投降?」
「事出反常,不可輕信。」
「關將軍務必要小心謹慎,咱們馬虎不得。」
他話音落下,神情嚴肅。
關羽聞言,再度警惕起來,緊緊盯著周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見營門遲遲未開。
周倉心知對方仍有疑慮,遂快速起身,揮刀喝道:
「弟兄們,返身集結,為關將軍守備營寨!」
他軍中威望極高,提出投降一事,部下無人反對,紛紛轉身面對方才的黃巾友軍。
「劉辟,龔都,為向關將軍表忠心,今日對不住二位了!」
周倉高聲喝道,目光堅定。
「現在怎麼辦?」
望著周倉陣前投降,龔都臉色陰沉,低聲問道。
你問我?
我怎麼知道?
劉辟一時語塞,正不知如何回應。
就在局勢僵持時,忽然侍從匆匆奔來,急切道:
「啟稟渠帥,大事不好了!」
「我方駐地被襲,營地被燒。」
「我們家沒了。」
劉辟聞言,臉色驟變: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