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定居獨孤府
獨孤博走得乾脆，人影幾個起落就沒了蹤影。
葉寒扶著葉爺爺轉過身，踏進醫館的門檻。
院裡曬著草藥，一股子清苦藥香。
葉沁心正坐在廊下分藥，聽見動靜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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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這位是葉姨，這家醫館的館主，孫兒這一年多，就住在這兒。」
葉沁心放下藥篩子迎上來，目光在葉爺爺身上轉了一圈，笑得溫和。
「葉老，一路辛苦，小寒盼您來，盼了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葉爺爺慌得要拱手，腰彎下去，被葉沁心虛虛扶住。
「館，館主客氣，老朽當不起。」
「當得起。」葉沁心側身讓開路，「快屋裡坐，我去燒熱水。」
朱竹清從後院過來，她方才正在練爪，手上還纏著布條。
看見堂屋裡的葉爺爺，腳步頓了頓，走到葉寒身側站定。
「這是朱竹清，跟我修煉的，也住在醫館。」
朱竹清上前一步，對著葉爺爺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葉爺爺。」
葉爺爺連忙伸手虛扶，打量這小丫頭眉目清冷，行禮卻一絲不苟。
「好，好，快起來快起來。」
堂屋裡，葉沁心沏了熱茶，又去後廚下了兩碗面。
葉爺爺捧著碗，起先還拘束，幾口熱湯下肚，臉上的緊繃才鬆了些。
葉沁心問了幾句路上的情形，點點頭。
「小寒旁邊那間廂房一直空著，被褥是剛曬過的，葉老今晚先好好歇著，缺什麼只管說。」
「哎，哎，麻煩館主。」
夜裡，葉寒端了盆熱水進廂房。
葉爺爺正坐在床沿，那件洗髮白的舊棉襖搭在膝頭，手邊是跟了他一路的舊包袱。
葉寒蹲下身，替爺爺脫了鞋。
「不用不用。」葉爺爺要縮腳，「爺爺自己來。」
「您坐著。」
葉寒把帕子擰乾遞過去，自己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
葉爺爺擦了把臉，看著屋裡的陳設，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
「小寒。」
「嗯。」
「那位冕下，真是你朋友？」
葉寒笑道：「當然了，這我還犯得著騙您不成，您安心就行，他人很好說話的。」
葉爺爺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有一肚子話要問，最後卻只點了點頭。
他這孫子，從小就有主意，問得多了，反倒讓孩子為難。
「困了就睡。」葉寒起身，「明兒孫兒帶您在城裡轉轉。」
「哎。」
第二天近午，院門外響起腳步聲。
獨孤博從天斗皇家學院回來，進門也不客氣，自己在堂屋坐下，葉沁心給他倒了盞茶。
昨天去看了孫女，現在心情正好，端著茶盞往堂屋裡一掃，目光落在規規矩矩坐在下首的葉爺爺身上。
葉爺爺見他進來已經起身行了禮，這會兒半邊屁股沾著凳子，腰背挺得筆直。
獨孤博喝了口茶，開口了。
「老葉頭，你打算在醫館長住？」
葉爺爺忙道：「我聽小寒的安排，只要不給小寒添麻煩就成。」
「醫館有什麼好住的。」獨孤博把茶盞往桌上一擱，「況且這兒不是女人就是晚輩，你住著也不方便，還沒個說話的人。」
「老夫在城南有座宅子，空房一大把，平日裡有人打掃做飯。」
「你搬過去跟我一塊，想幹什麼幹什麼，沒事咱倆還能說說話。」
葉爺爺愣住了。
「我以後會在天斗常住。」獨孤博道，「你過去跟我一起，也省得你家孫子擔心你不是。」
「這...」葉爺爺猶猶豫豫道，「冕下的私宅，我一個鄉下來的老頭子...」
「什麼冕下不冕下。」獨孤博瞪起眼，「都跟你說了喊我獨孤老哥或者直接喊我名字都行，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葉爺爺不知如何是好，扭頭去看孫子。
葉寒坐在一旁，沒急著吭聲。
獨孤博這老傢伙打的什麼算盤，他用腳趾頭都數得過來。
雁姐長在醫館，一個月回不了兩趟家，他一個人守著座空宅子，連個說話的都沒有。
爺爺住過去，他這個當孫子的少不得三天兩頭往城南跑，他跑勤了，雁姐還能不跟著回去？
繞來繞去，就為那點天倫之樂。
孫女奴。
葉寒心裡笑罵一句，沒拆穿，放下茶盞。
「盛情難卻嘛。」葉寒對葉爺爺道，「獨孤博誠心請您，您再推就不合適了。」
「反正住哪兒不是住，孫兒天天去看您。」
獨孤博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端起茶盞遮住嘴角。
葉爺爺看看孫子，又看看強勢的獨孤博，到底把推辭的話咽了回去，對著獨孤博深深一揖。
「那...就厚顏叨擾冕下了。」
「哎，這就對了！」獨孤博哈哈大笑。
下午，葉寒陪爺爺去了獨孤府。
獨孤博指了指正房旁邊一間向陽的廂房。
「那間你住，缺什麼，跟我說，或者安排下人去買就行。」
葉寒陪爺爺進屋看了一圈，屋內整潔，明顯是剛剛被人打掃過，窗台邊還放了幾盆花草。
葉爺爺伸手摸了摸桌上溫熱的茶壺，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說話。
「小寒。」
「嗯？」
「這些年苦了你了。」
葉爺爺聲音悶悶的。
葉寒走到爺爺身邊。
「哪有什麼苦不苦的，您別多想。」
「往後您就在這兒安安穩穩住著。」
葉爺爺重重點頭，再轉回身，臉上已經堆起笑，只是眼角還紅著。
隨後，爺孫倆又聊了許久。
老人剛換新環境的那點不安，被葉寒一句一句撫平。
聊著聊著，葉爺爺的話頭轉到了朱竹清身上。
「小寒，剛才那個叫竹清的小丫頭，跟你是什麼關係？」
「朋友唄。」葉寒道。
「就朋友？」葉爺爺覷著他的神色，「人家姑娘看你的眼神，我看可不像普通朋友，是不是你處的對象？」
葉寒笑了：「真是朋友，她命苦，家裡給指了條不想走的路，想搏個改命的前程，這才跟著我修煉。」
葉爺爺「哦」了一聲，提起的心放下了些，頓了頓，又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
「那...路上我聽獨孤冕下跟我說，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還說他那孫女跟你關係最要好。」
老人看著孫子，眼裡滿是小心翼翼。
「你跟爺爺說實話，你是不是在跟他孫女在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