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力要作用在足踝與腳掌,你用在腿上有什麼用。」
「想想你武魂附體幽冥靈貓的狀態,用魂力附著腳掌進行卸力。」
「你要是再忘不了你那該死的貓步,就滾去重新學走路!」
「腳掌魂力散就散了,你學我控制它做什麼!」
「你一個敏攻系的還怕魂力波動別人察覺?」
「等對面感覺到魂力波動,你爪子都到他臉上了!」
「快點,快點,再快點,磨磨唧唧幹什麼呢,蒼暉學院的老王八跑的都比你快!」
「注意腿部發力點,照你這麼練,大腿遲早比腰都粗了!」
「快速轉向的時候腳下魂力輸出加大,要我說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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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准學泠泠,她那些多餘動作是迷惑敵人用的,你一個刺客要優雅有個屁用!」
接下來的日子裡,朱竹清可謂是被葉寒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終於明白了,獨孤雁之前說,葉寒給人訓練的時候舔舔嘴唇能把自己給毒死是什麼意思了。
除此之外,她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從前引以為傲的速度與技巧,粗糙得像個笑話。
她過去的技巧,說是技巧,其實更多是來自武魂的本能。
而葉寒所教的,則細到恐怖,從魂力運轉到發力方式,事無巨細。
雖然葉寒罵的十分難聽,但她的提升卻很明顯,葉寒的這套步法真的十分適合她。
幽冥靈貓本就是在暗影里長大的武魂,別人練上百遍才找得到的感覺,她十幾遍身上就有了。
無聲步之外,計劃上的專案一項項壓下來。
後院立起幾十根冰柱,寬窄不一,間距一天窄過一天。
她就在冰柱之間一遍遍沖。
全速,急停,變向,再沖。
「攻過來。」
葉寒凝出一片薄冰,兩指捏著,讓她在冰上劃了一下,只留下一道白痕。
又讓她退到牆根,用最快的肉身速度衝過來劃。
噗的一聲,冰葉在她爪下碎成一把冰沫。
「原地揮爪,力氣在胳膊上。」
「跑起來揮爪,力氣是你整個身子的沖勢。」
葉寒拍掉手上的冰屑。
「敏攻系從來不缺傷害,缺的是把速度變成傷害的腦子。」
「速度越快,力量越強——速度就是力量!」
朱竹清看著指尖的冰沫,把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嚼碎了咽下去。
還有出手的位置。
院裡凝出一個冰人,葉寒在上面點了幾處:眼,咽喉,腋下,膝彎,手腕,心口。
「刺客的本質,是暗殺,是一擊斃命。」
「有時候,機會只有一次。」
「你必須將攻擊致命位置練成一種本能,不用過腦子,出手便致命。」
朱竹清每天對著冰人練同一爪,高速掠過,出手,收手,人已在兩丈外。
除了基礎理論外,葉寒還給朱竹清詳細解析了她的第三魂技。
在葉寒看來,朱竹清的第三魂技已經算的上超模了,尤其是對一個敏攻系來說。
「幽冥幻影的靈活運用,能起到奇效,如戰鬥期間的臨時刺殺。」
「三倍的增幅,足以讓你的速度達到質變,如擂台戰,與對方敏攻系拉扯交手期間,尋找合適時機,利用三倍速快速擺脫眼前敵人,對其他人進行偷襲。」
「運用得當,可以直接解決對方後排輔助系。」
「或者,你可以偷襲其他人,這種情況,甚至無需致命,只需要傷到對方,然後快速回防,持續下去,局勢只會一邊倒。」
「當然,這些光用說的估計也沒什麼用,你先記住這些就行,等將來會給你實戰的機會。」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掌握無聲步,等將無聲步大成後,搭配你的第三魂技,利用殘影和三倍速,可以打出十分驚人的效果,越級戰鬥將不再是奢望。」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朱竹清壓制已久的野心,鬥志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三天後的下午,朱竹清的無聲步,入門了!
「不錯,這麼快就入門了。」葉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接下來你就自己按照計劃訓練吧,我不定時抽查。」
從那天起,他便不再整天地待在後院。
朱竹清一個人照著計劃練,天不亮起來,練到魂力見底,泡藥浴,緩過來接著練。
葉寒有時上午來,有時傍晚來,揹著手站一會兒,看她跑幾趟,點兩三句,轉身就走。
雖然只有兩三句話,但卻也足夠讓朱竹清受益匪淺。
不是葉寒教導能力有多高明,而是步法這東西,說白了就是會的不難,難的不會。
又過了幾日,此時距離朱竹清獲取魂環已經過去近半個月的時間。
朱竹清整個人脫胎換骨,入門的無聲步也逐漸走出了自己的特色,逐漸朝著幽冥特質發展。
出手方式也不再像以前一樣橫衝直撞,而是利用身法的靈活性,隨時發動突襲,讓人捉摸不透出手規律,攻擊方式也變得狠辣起來,專攻動脈、關節,以及...眼睛。
——
這天下午,院門外忽然傳來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緊跟著是獨孤博的大嗓門。
「小子,出來接人!」
葉寒推門出去。
巷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車簾半掀,葉爺爺正扶著車框,小心翼翼地往下挪。
老人習慣地微微佝僂著,腳一踩上天斗城的青磚地,整個人卻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前些日子,一個看著二十出頭的青衫年輕人落進他家院子,九枚魂環一亮,自報名號,說是奉小寒之命來接他去天斗養老。
老人哪曾想過會有一位活著的封號斗羅站在自家灶台前。
這一路,人家對他客客氣氣,車是好車,店是好店,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是打鼓,摸不清孫子怎麼會結識這等天上的人物,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哪件事做錯,平白給小寒得罪了人。
一路下來,老人沒睡過一個踏實覺。
直到此刻,看見葉寒從門裡迎出來,那張臉就在眼前,葉爺爺懸了一路的心,才算落回去半分。
葉爺爺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葉寒的胳膊,先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遍,確認孫子好好的,這才回過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
「小寒,這位冕...」
「爺爺。」葉寒反手扶住他,掌心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聲音放得很穩,「別怕,自己人。」
「他叫獨孤博,是我托他去接您的,信里不是寫了麼。」
「信是寫了...」老爺子嘴上應著,眼睛還是忍不住往旁邊那位青衫年輕人身上瞟,「可爺爺哪想到,你說的那位朋友,是、是位封號斗羅啊...」
獨孤博抱著胳膊靠在車邊,聽見這話,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葉寒這副孝順孫子的模樣。
葉寒轉頭沖他道:「一路辛苦。」
「知道辛苦就好。」獨孤博翻了個白眼,「老夫這輩子頭一回替人趕馬車。」
「行了,人給你送到,老夫看孫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