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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劉備輕視曹鑠

  五日後。許都城南。

  曹鑠身披黑色重甲,腰挎長劍,

  站在高高的祭天台上。

  他拔出長劍直指蒼穹,大聲立誓,聲音傳遍三軍。

  隨後,他翻身上馬,

  率領兩萬多曹軍精銳,浩浩蕩蕩地揮師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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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出動的訊息,被各路諸侯安插在許都的細作迅速探知,快馬加鞭傳回各地。

  徐州,下邳城,州牧府大堂。

  劉備端坐在主位上,

  雙手拿著細作傳回的密報,逐字逐句地看著。

  看完之後,他滿臉紅光,欣喜不已。

  「好!太好了!曹賊隕命,逆子繼位。

  如今曹營大亂,真是天佑我大漢啊!」

  孫干跨步出列,滿臉憤慨。

  「主公,根據密報,這曹鑠繼位後,屠戮朝臣,

  逼迫天子下詔,甚至強搶當朝皇后為妾。

  其暴戾行徑,簡直勝過當年的國賊董卓。

  主公身為漢室宗親,可趁此天賜良機,

  即刻發兵西進,討滅曹氏,

  迎奉天子,建不世之功!」

  張飛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環眼,滿臉煞氣。

  「大哥!孫先生說得對!

  俺老張這就去點齊兵馬,殺到許都,

  把那曹鑠小兒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關羽站在一旁,輕撫長須,微微搖頭。

  「三弟莫急。曹軍雖遭逢變故,

  但夏侯惇、曹仁等將領尚在,實力猶存。

  我們此時出兵,必會遭遇頑強抵抗。

  不如坐山觀虎鬥,待天下諸侯與曹鑠打得兩敗俱傷,

  我們再出兵收拾殘局,坐收漁翁之利。」

  劉備聽了關羽的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簡雍行色匆匆地走入大堂,

  手裡捏著一份最新的情報。

  「主公,剛剛得到確切訊息,

  曹鑠親自統領兩萬大軍,已經離開許都,

  南下討伐張繡去了!」

  此言一出,大堂內先是一陣錯愕,

  隨即爆發出一片震耳欲聾的鬨笑聲。

  張飛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指著門外,大聲嘲諷。

  「哈哈哈!那曹鑠連刀都未必拿得穩,

  竟敢去打張繡,真是不知死活!

  張繡麾下的西涼鐵騎,還不把他的屎打出來!」

  關羽眯起丹鳳眼,藐視著說道。

  「曹操尚且敗於張繡之手,險些喪命。

  他一個常年臥病在床的黃口孺子,毫無帶兵經驗,

  竟敢主動出擊,簡直是自尋死路。」

  劉備笑著端起桌上的茶盞,

  輕輕抿了一口,掩飾不住嘴角的譏諷。

  「曹孟德一世英雄,精明一世,

  卻生出此等狂妄無知的逆子,

  真是虎父犬子,可悲可嘆啊!」

  劉備放下茶盞,當即拍板決定,

  按兵不動,坐等曹鑠兵敗身亡的好戲。

  幽州。易京南。袁軍大營。

  袁紹坐在寬大的帥帳之中。

  手裡捏著從許都傳來的急報,滿臉不悅。

  「曹鑠這豎子,竟敢在這個時候討伐張繡,他何來的底氣!」

  袁紹冷哼一聲,將急報重重拍在桌子上。

  此時袁紹與曹操名義上仍是盟友,他本指望曹鑠上位後,

  能穩住中原的局面,替他擋住南方的威脅。

  拖到他徹底攻滅公孫瓚、統一河北之後,再親自南下爭霸天下。

  沮授滿臉擔憂,跨步出列,拱手進言。

  「主公,曹鑠此舉太過魯莽,

  他若敗於張繡之手,兗豫諸州必定大亂。

  袁術、劉備等人定會趁機而入,瓜分中原。

  屆時,主公將面臨腹背受敵的危險境地,大局堪憂啊。」

  逢紀趁機上前一步,滿臉諂媚地恭維起來。

  「主公息怒。曹鑠不過是個病弱的紈絝子弟,

  哪裡懂得什麼兵法韜略,他怎能比得上主公的幾位公子英武不凡。

  主公之子,隨便挑出一個,都遠勝曹鑠百倍。」

  袁紹聽了逢紀的馬屁,

  撫須大笑,心中的不快消散了許多。

  他採納了沮授的建議,當即下達軍令。

  「傳令袁熙,即刻率領兩萬兵馬,

  南下屯駐黎陽,密切關注中原動向。

  待曹鑠兵敗,中原一亂,便即刻渡河,接管兗豫諸州!」

  時年冬。大雪紛飛。

  曹軍歷經艱苦的跋涉,終於再度兵臨宛城城下。

  中軍大帳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眾謀臣武將分列兩側。

  針對如何攻打宛城,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曹仁滿臉煞氣,大聲主張強攻。

  「我軍兵力占據絕對優勢,當立刻打造攻城器械,

  四面合圍,一鼓作氣拿下宛城!

  絕不能給張繡喘息之機!」

  于禁眉頭緊鎖,立刻出言反駁。

  「不可!宛城城池堅固,張繡早有防備,

  強攻傷亡太大。我軍遠道而來,

  疲憊不堪。當誘敵出城,

  設下伏兵,一舉殲滅!」

  李典也站了出來,提出自己的建議。

  「宛城糧草必然有限。

  我軍當截斷張繡的糧道,圍而不打,困死守軍!」

  眾將各執一詞,大帳內吵成一團,毫無軍紀可言。

  郭嘉站在一旁,暗自嘆息。

  曹鑠畢竟太過年輕,威望不足,

  根本鎮不住這幫驕兵悍將。

  就在眾人爭吵得面紅耳赤之際。

  曹鑠端坐在帥案後,神色平靜。

  他提筆在絹帛上快速寫下一行行字跡。

  寫完之後,他將毛筆重重拍在案几上,大喝一聲。

  「安靜!」

  這一聲怒喝氣十足,大帳內瞬間安靜下來,眾將齊齊看向曹鑠。

  曹鑠拿起那份絹帛,遞給身旁的親衛,厲聲喝令。

  「將此信即刻送往宛城,交到張繡手中。

  這是戰書,我要邀張繡明日在城外,

  單騎斗將,決一生死!」

  此言一出,大帳內一片駭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郭嘉大驚失色,急忙上前一步。

  「主公!張繡在城內以逸待勞。

  他深知我軍遠道而來,急於求戰。

  他絕不會輕易出城與主公決戰,此舉毫無意義啊!」

  曹鑠站起身,雙手負於背後,傲然說道。

  「他不出來,我便在城下罵到他出來!

  我誓要與他單騎決生死!」

  曹仁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單膝跪地。

  「主公萬萬不可!張繡號稱北地槍王,

  武藝絕倫,當年連典韋將軍都折在他手裡。

  主公千金之軀,關乎曹家基業,怎能以身犯險!」

  于禁也跟著跪倒在地,大聲勸諫。

  「主公!我軍大將如雲,何須主公親自出戰,

  末將願代主公出戰,必斬張繡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