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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強行上車!

  謝懷清還好,尤其是陳守拙,眼底陡然冒出憤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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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族,欺人太甚!」

  「平日裡在從縣耀武揚威,欺壓良善也就罷了,竟欺到吾等頭上!」

  陳守拙固然看重權力,但想為百姓變革之心也不是假的。

  相比之下,趙觀瀾神色更為陰沉,咬著牙看向縣衙之外。

  若他從未遇到過縣尊大人,從未加入縣政司也就罷了,如今蹉跎半生,才剛剛見到光明,便要被四族壓下深淵,不見天日,他不甘心!

  一想到妻子老娘又要過上之前食不果腹的日子,眼底血絲幾乎裂開。

  渾渾噩噩一日下來,陳守拙鬱郁尋到剛要下值的趙觀瀾三人。

  「今日且往食為天,一醉方休。」

  平日裡他從未說過這般話語,更擔心飲酒耽誤縣尊大人交代下來的政務,但如今縣政司都要裁撤,索性不管了!

  四人前往食為天時,閻赴悄然一路跟隨,直到抵達食為天,在四人隔壁定下了包房。

  陳守拙甚至沒等上菜,先喝了滿滿一碗酒。

  「不瞞三位兄台,今日實在心有不甘,這才失態。」

  「諸位不知,昔日未曾被縣尊大人選中時,陳某每日回家,聽的最多的便是周邊街坊對家兄及長嫂的議論。」

  「若非入了縣政司,只怕連兄長的湯藥費都拿不出來,更不必提讓侄兒開蒙。」

  「陳某這半生,才剛剛時來運轉,便被打入谷底......」

  「呵,四族,當真是從縣的天?」

  趙觀瀾素來沉穩少語,眼下卻聲音難得鏗鏘,怒意上涌。

  「什麼四族,不過是騎在百姓頭上的蛀蟲!」

  「如今手都伸到縣衙來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不過半個時辰,竟都醉醺醺的,一面離去,一面怒斥,罵罵咧咧散開。

  閻赴站在他們隔壁包廂,自食為天二樓低頭看下去,平靜思索。

  看得出來,這些小吏都是心有不甘。

  但這些還不夠,還需要加一把火。

  想到此處,閻赴開始折返農家大院。

  趙家娘子眼見閻赴回來,擦拭雙手。

  「大人,糧倉只怕還要擴建,牛羊已經分發下去,但囤積臘肉的糧倉要和糧食分開,不然油脂滴落,容易生霉。」

  這些時日糧食存放閻赴開始轉交給趙家娘子,趙家娘子以往在娘家識得幾個字,如今管起來也算得心應手。

  「這件事且去找周麻子他們,另外將趙將叫來。」

  趙將便是趙渀之子,趙家娘子匆匆點頭,轉身去了。

  「大人。」

  趙將拱手,剛剛在和父親趙渀規劃操練事宜,趕來時身上倒是沒少出汗。

  書房內,閻赴將幾個名字一一謄抄在紙張上,遞給趙將,並將之前的事一一告知。

  「你私下找到他們,告訴他們,若想縣政司不裁撤,也不是沒有辦法......」

  趙將聞言眼前一亮,狠狠點頭。

  他知曉造反的隊伍又要擴增了,至於大人是否有算計之嫌,他不在乎。

  這般世道,他們不在意罵名。

  次日下了值,陳守拙四人明顯話少了許多,正要收拾東西離開。

  「聽聞幾位昨日在食為天小聚,不知今日能否加上趙某?」

  趙將眼下在巡檢司掛了個副巡檢的職務,因此也能自如往來縣衙。

  只是以往從來沒找過陳守拙幾人,突然開口讓趙觀瀾等人有些愣住。

  趙將見狀搖頭嘆息。

  「縣政司要被裁撤更換,巡檢司如今也不太平啊。」

  「四族實在氣焰滔天。」

  只是短短兩句話,便讓陳守拙幾人生出同病相憐之心。

  聽聞這位趙副巡檢也是隨縣尊大人一同前來的,想不到竟也要被四族中人頂替下去?

  這一刻陳守拙內心愈發苦澀憤懣。

  「走吧,趙兄且隨吾等一同前往。」

  這次食為天包廂內,有趙將這個武人在,飲酒比昨日更快,眼見陳守拙四人又要醉了,一個勁怒斥四族不公,趙將故意將酒杯重重放下。

  「什麼他娘的不公,要老子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如此一來,無論是縣政司還是巡檢司的職務,都能保住!」

  蔡元貞沒回過神來,但聽得保住縣政司幾個字,當即迷迷糊糊開口。

  「什麼一不做二不休?」

  這一刻,趙將陰惻惻笑著,聲音猙獰。

  「四族不是要扶持他們自己的族人上位嗎?只要老子手起刀落,把這些人統統宰了,到時候看他們扶持誰!」

  陳守拙聞言額頭滲出冷汗,大驚失色,連酒意都去了一半。

  「趙兄,你我都是公門中人,豈能不知殺人乃是重罪!」

  趙將梗著脖子,起身,極具氣勢看向遠處。

  「他娘的,你們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是咱殺的?巡檢司和捕快還能查到我等頭上?」

  「要是爾等不敢就算了,大不了繼續被四族騎在頭上,你們這般,你們的子子孫孫只要還在從縣一日,便都是這般!」

  「且讓那馬家文書入縣政司,繼續帶著馬家欺壓百姓便是!」

  一番話深深觸痛幾人心底。

  彼時蔡元貞,謝懷清都愣住,反而是最先開口勸阻的陳守拙慢慢神情開始猙獰。

  砰!

  酒杯被重重摔在地上,瓷器炸碎。

  「憑什麼!如何殺不得!」

  此刻,趙將分明看到他眼底狠辣戾氣彌散,當即笑道。

  「放心,既然沒了馬家文書,縣尊總要用人,便一定會保吾等!」

  當天深夜,陳守拙指路,蔡元貞,趙觀瀾幾人紛紛換了衣服,提著鋼刀,抵達馬家文書馬元德宅院。

  趙將一刀斬開護院脖頸,殷紅飛濺,看的陳守拙四人心底狂跳,幾乎膽寒徹骨!

  趙將一把踹開馬元德房門,將馬元德按住,陳守拙如今狠了心,驟然劈砍,緊接著其餘三人紛紛舉刀。

  此時趙將只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便算是四人的投名狀了。

  與此同時,閻赴極為『巧合』的帶著捕頭閻狼出現在馬元德宅院外。

  迎面撞上閻赴的官袍,又低頭看到自己手中染血刀鋒,陳守拙四人終於從一時腦熱中回過神,斬人的惶恐後怕此時一起湧上心頭,當即撲倒在地,面色蒼白。

  「縣尊.......」

  閻赴知道,這時候,已是徹底將他們綁上自己這條賊船,這才開口。

  「殺人乃是重罪......」

  「罷了,爾等可願意隨本縣對付從縣縉紳之流?」

  聽到事情還有轉圜,四人當即大喜過望,連連叩首。

  「吾等誓死追隨大人!」

  這一刻,閻赴平靜看著,這才是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