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爪金龍，金鱗如甲，角似鹿，爪似鷹，活生生在眼前。
雖說早就聽說，可親眼見著，是另一回事。
「皇爺爺！皇爺爺！想死尼啦！」小兕子撒開小短腿撲過去，抱住李淵的腿。
李淵這才回過神來，彎腰把小兕子一把撈起，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哎喲，朕的小兕子，你可真是咱老李家的寶貝疙瘩！撿個蛋，孵出條真龍來，天底下再沒有比你更有福氣的丫頭了。」
「嘿嘿嘿……」小兕子窩在他懷裡，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李淵抱著小兕子，側過身，一揮手：「真龍，這些，都是朕給你的見面禮。」
他身後，幾個內侍魚貫而入，抬著一口口木箱，整整齊齊擺在殿中。
箱蓋一開，金燦燦的珠寶、白花花的銀錠、上好的玉器綢緞，晃得人眼花。
李白掃了一眼，就沒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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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銀財寶？
他前世見多了銀行卡餘額，這東西對一條龍有什麼用，又不能吃，不能漲成長度。
「老頭，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沒用。」
李白懶洋洋道，「不過既然送來了，小荔枝，病美人，賞你們了。」
李麗質眼睛一亮：「真的給我們？」
「不要拉到。」
「要！」李麗質兩步走到李淵面前，笑嘻嘻地行了一禮，「孫女謝皇爺爺！」
李淵哭笑不得：「拿去吧拿去吧，朕都抬來了，還能抬回去不成。」
汝南公主也上前道謝，李麗質已經迫不及待地湊到箱子邊，拈起一串明珠，在手裡比了比。
李淵看著兩個孫女歡歡喜喜分珠寶的模樣，搖了搖頭，又轉向汝南：「汝南，身子好了？」
「嗯，皇爺爺，好了。」汝南公主放下手裡的玉鐲，溫聲道，「多虧了真龍大人。」
「好，好啊。」李淵連連點頭，看著汝南紅潤的臉色，心裡也踏實了。
他踱到李白身邊，壓低聲音：「那個……真龍啊，朕有個不情之請。」
「嗯？」
「能不能……給朕一點你的口水？」
李淵搓了搓手，難得露出幾分不好意思，「朕這副老骨頭，不中用了，腿腳發酸，夜裡也睡不安穩。」
李白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嘿嘿。」李淵訕訕一笑，也不反駁。
「也不是不可以。」李白慢悠悠道。
李淵精神一振：「怎麼說？只要真龍你開口，朕無不答應！」
「你去外面給我弄點野味，烤得香噴噴的送來。」
李白掰著爪子數，「再去秦嶺，或者蜀川，抓兩隻大熊貓過來。」
「野味好說！」李淵一口應下，隨即犯了難，「大……大熊貓？那是何物？」
「就是一種黑白相間的熊。」
「黑白相間的熊？」
李淵琢磨了一下，看向李麗質，「麗質，你見多識廣，可知此物？」
李麗質想了想：「皇爺爺，孫女兒聽過，好像就是白熊，也有人叫它……食鐵獸。」
「沒錯，就是那玩意兒。」
李白點頭，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
大熊貓啊，上輩子光在手機里看了，這輩子說什麼也得親眼見見。
要是能抱一抱，那可真龍生無憾了。
李淵倒是痛快：「好！這事包在朕身上了！食鐵獸就食鐵獸，朕讓人去秦嶺蜀川尋，尋不著就多派幾隊人馬，掘地三尺也給你找出來！」
說完他也不多留，大步流星地走了，腳步比來時還快幾分，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口水啊，真龍涎啊。
治頑疾，強筋骨，延年益壽……他這老身子骨，有救了！
走出殿門，李淵回頭看了一眼，嘴角一咧，心裡美滋滋地念叨。
二郎啊二郎，你守著真龍又有什麼用？
朕這一趟，可是實打實地把真龍涎求到手了。
說不定……你還活不過朕呢。
「原來真龍大人你喜歡白熊啊。」李麗質笑道。
「怎麼？你管得著嗎？」李白說著，尾巴一卷，趴了下去。
「真龍大人！你說話是真氣人！我都給你按摩了，你還這麼對我！」李麗質咬牙切齒。
「哼哼，小丫頭。」李白眼睛都沒睜。
李麗質氣得腮幫子鼓起來，瞪了他半天，又拿他一點辦法沒有，只能跺了跺腳。
汝南公主看著這吵吵鬧鬧的兩人，忍不住笑了笑。
一個霸道，一個賭氣，倒也熱鬧。
小兕子不知什麼時候悄悄爬上了木箱，趴在珠寶堆里，眼睛都亮了，小手抓起一把金錠，又抓起一串珠子，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嘿！」李麗質看見了，兩步過去把她從箱子上撈起來，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傢伙，你才幾歲啊，就這麼貪財了？」
「嗚……窩才沒有！」
小兕子掙扎著，把懷裡的金錠抱得更緊，「窩系要給寶寶買好吃的！」
「……」
李白尾巴尖一頓。
「聽到沒，人家是給你買的。」李麗質把小兕子放下來，沒好氣地看了李白一眼，「你還好意思躺著。」
李白哼了一聲，沒接話，尾巴悄悄伸過去，把小兕子往自己身邊卷了卷。
「好了好了，都歇一會兒。」汝南公主上前打圓場，「下午還要出去玩呢，先養養精神。」
「好。」李麗質應了一聲，眼底也多了幾分期待。
長安城，她可是好久沒好好逛過了。
另一邊，太極宮。
李世民坐在案前，聽王德說完太上皇去了真龍那兒，臉色有些發沉。
「父皇去真龍那裡，也不跟朕說一聲。」他捏著茶盞，悶聲道，「朕這個當兒子的，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好了，二郎，彆氣了。」長孫皇后輕輕復上他的手，「父皇年紀大了，想見見真龍，也是人之常情。」
「王德，太上皇都做了什麼？」李世民問道。
王德躬身，一五一十道：「回陛下，太上皇帶了幾箱金銀珠寶去見真龍大人。真龍大人沒收，轉頭賞給了長樂公主和汝南公主。
太上皇又跟真龍大人討要真龍涎，真龍大人開價，要太上皇弄些野味，再抓兩隻食鐵獸送去，便給他真龍涎。」
李世民聽完，先是一樂：「看來這真龍，只是好色，不貪財。」
長孫皇后嘴角抽了抽。
好色……這話從二郎嘴裡說出來，他還真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