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陳叔達頓了頓，小心道，「太上皇，臣聽聞，這事恐怕和晉陽公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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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兕子？」李淵眉毛一挑，神色緩和了些。
他對這個小孫女是打心眼裡喜歡。
圓臉杏眼，奶聲奶氣，見著他就皇爺爺皇爺爺地叫，比那些規矩重的小輩討喜多了。
「嗯。」陳叔達點頭，「臣聽宮裡人說，那枚金蛋，是晉陽公主撿回來的，在宮裡孵了好幾個月，昨日才剛剛破殼。真龍出世那會兒，頭一個抱它的，也是晉陽公主。」
「嘶……」李淵坐直了身子，眼睛裡泛起光，「朕的這個小寶貝，竟還有這樣的氣運。」
他越想越覺得有意思。
撿個蛋，孵幾個月，孵出一頭五爪金龍來。
這孩子，福緣深得很吶。
「太上皇打算……」陳叔達試探著問。
「朕打算找個時候，去看看那頭真龍。」李淵捋了捋鬍鬚，笑道，「朕當了九年天子，也曾被人稱作真龍天子。
如今這世上真來了一條龍，朕這個真龍，怎麼也得去會會這位本家。」
陳叔達嘴角動了動，沒敢接話。
太上皇這話聽著是玩笑，可誰知道他老人家心裡，轉的是什麼念頭呢。
李淵已經盤算開了，要帶點什麼見面禮去才好。
頭一回見本家，總不能空著手。
……
翌日。
李白緩緩醒來，胸口沉甸甸的。
他低頭一看，小兕子不知什麼時候摸了過來，正趴在他身上，小臉貼著鱗片，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他有些無奈，這小傢伙，到底什麼時候來的？
昨晚不是讓婉棠送回自己房間睡了嗎？
算了，跟她計較也沒用。
李白懶得動，伸出龍鬚，探到李麗質鼻孔邊上，輕輕掃了掃。
「嗯……」李麗質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
龍鬚又追過去，再掃。
「阿嚏！」
李麗質一下驚醒，睜眼就看見兩根龍鬚在自己臉前晃悠，她愣了愣：「真龍大人~你幹嘛呀~」
剛睡醒的聲音黏糊糊的，尾音拖得老長，李白聽得尾巴尖一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你管管這個小傢伙。」李白用龍鬚指了指自己胸口，「把她弄走。」
李麗質這才看見趴在李白身上的小兕子，正要伸手，旁邊汝南公主也醒了。
她睜眼一看，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整個人都纏在真龍大人身上，胳膊摟著龍軀，臉還貼著龍鱗。
她臉騰地紅了，趕緊鬆手，往後退了退。
自己睡姿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可轉念一想，也不怪自己。
真龍大人身上香香的，暖暖的，躺近了就忍不住想靠過去。
這哪是她睡姿差，分明是真龍大人的緣故。
嗯，一定是這樣的。
「我來吧。」汝南公主穩了穩心神，伸手把小兕子抱起來。
小兕子迷迷糊糊睜開眼，奶聲奶氣：「阿姐，尼幹嘛呀？」
「你壓著真龍大人了，我帶你去洗漱。」汝南公主說著，已經給小兕子裹好衣裳，抱著她出去了。
李白和李麗質也各自收拾，洗漱更衣。
早飯擺上來，李白趴在桌邊，看著面前那堆吃食。
和她們吃的一樣，他也不挑食。
可這些尋常飯食，什麼時候才能漲成長度啊？
恐怕得吃上不少日子。
他嘆了口氣，埋頭吃起來。
但是也沒有辦法，這只是普通的大唐，又不是什麼西遊之類的大唐。
不過這樣慢慢來也正常，如果直接成為真龍了，那豈不是有些無聊了。
「真龍大人，吃完飯你想幹嘛？」李麗質問道。
「休息啊。」李白頭也不抬。
李麗質：「……」
這真龍大人，可真懶啊。
「真龍大人，你這樣不行的。」
她放下筷子，正色道，「吃飽睡，睡飽吃，對身體不好。」
「呵呵。」李白抬眼瞅她，「你是真龍，我是真龍？」
李麗質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真龍大人，要不……我們出去玩吧？你孵出來都沒出過這個院子呢。」
李白看了她一眼：「我看是你自己想出去玩，又出不去吧。」
李麗質小臉一紅，雙手在桌下握緊。
被發現了。
汝南公主看著她的窘樣，哭笑不得，溫聲道：「真龍大人，外面其實也挺有趣的。我都好久沒出過宮了，想看看長安城現在什麼樣了。」
李白看了汝南一眼，看了看窗外，尾巴晃了晃：「行吧，下午出去看看。」
「嗯！」汝南公主眉眼彎彎，小臉又紅了。
真龍大人待她真好。
李麗質在旁邊看得咬牙切齒。
她說破了嘴皮子，真龍大人愛搭不理。
汝南姐姐輕輕一句，立馬就答應了。
這真龍大人，真是可惡！
「好耶！好耶！窩們出去玩！」小兕子拍著手，從汝南懷裡探出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出去玩！出去玩！窩要買糖葫蘆！」
李白：「……」
一個兩個的，都想著出去。
他嚼完最後一口飯，心想，長安城是吧，那正好，他也想看看這大唐的都城，到底什麼樣。
這時，雲禾小跑進來，氣喘吁吁：「真龍大人，公主殿下，太上皇來了，說是想見一見真龍大人。」
「皇爺爺來了？」李麗質有些驚訝。
皇爺爺自打退位，就很少往這裡跑了，今天怎麼突然過來了？
「沒錯，是太上皇，人已經在殿外等著了。」雲禾點頭。
李麗質看向李白，斟酌著開口：「真龍大人，我皇爺爺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不太好……要不，讓他進來吧？」
「寶寶，寶寶！」小兕子一把抓住李白的爪子，仰著小臉，「窩想見皇爺爺！窩好久好久沒見皇爺爺啦！」
「行吧，讓老頭進來。」李白揮揮爪子。
汝南公主嘴角抽了一下。
老頭……那可是太上皇啊。
雲禾領命出去。
沒一會兒，李淵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身常服，精神矍鑠，可一進殿，目光便直直落在李白的龍軀上，步子一下就慢了。
瞳孔一縮，雙手微微顫抖。
這……這真的是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