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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牛蛇當道,人心不古

  顏師古慌了:「老夫一生清明,豈能容你著詭異聲音胡亂編排?老夫何曾這麼想過!」

  李恪嗤笑道:「旁白說的是真是假,顏師傅心裏面到底怎麼想的,你自己清楚!」

  「顏師傅自認自己是名士,朝廷徵招不來,卻一肚子的算計,看到有好處屁顛屁顛就來了!這種人竟然自詡澤披蒼生?簡直荒唐!」

  「顏師傅可知姜太公誅殺華士的事情!」

  【顏師古愣了,嘴唇蠕動,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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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國有一個叫華士的人,他認為不臣服天子,抨擊天下之事是正常的事情!周天子三番五次徵招不去,姜太公便下令將他殺掉!】

  【周公不明白,姜太公說,不臣服天子還會臣服於我麼?不臣服國君,徵招三次不來,那就是叛逆之民,若表揚他,難不成讓天下都跟著叛亂麼?】

  顏師古怨念+2000

  「衛王選擇大唐的商山四皓來幫助他營造聲勢,就等於變相的助長你這種風氣!」

  「你不是最喜歡評古論今麼?那你倒是說說,衛王和姜太公所為,到底誰對誰錯!」

  「這……」

  【顏師古汗流浹背,啞然無語!他真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伶牙俐齒。】

  【他雖然輔佐李泰,但看不起那個死胖子!李泰怎麼能夠和賢明的姜太公相比呢?】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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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可怕的是,顏師古不想讓別人看出端倪,因為他沒有聽說過姜太公誅殺華士這個故事!】

  顏師古怨念+1000

  「什麼?」杜如晦氣的頓足捶胸,「這個故事他都沒聽說過,竟然道貌岸然的四處講學?」

  「招搖撞騙,不學無術!」

  【老實人杜如晦平常不出口成章,但他在內心早已給顏師古宣判,這人連個詞臣都不算。頂多就是個牌坊,還是婊。子的貞節牌坊!】

  顏師古怨念+2000

  台下的學子漸漸回過味,面色複雜的看向顏師古,他們很想出言辯解,但那個古怪的聲音每次都將顏師古的內心曝光拆穿!

  他們想抵賴都不行!

  「以我所看,姜太公乃一代賢臣,旺周朝八百年天下!故而,像你這種自詡清高的名士,便應該一殺了事!」

  「你……」

  【顏師古啞口無言,他此時所想的不是引經據典駁倒此人,竟然是呼叫護衛將他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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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正面說不過就要動武?你放心,我的府兵早就把這裡包圍的嚴嚴實實!」

  「你動一個我看看!」

  顏師古踉蹌一步,瞳孔中滿是此人英武脾睨的神情,竟被嚇的魂不守舍!

  【他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這種渾厚的帝王氣勢……]

  【那人唬的他幾十年不敢進長安!】

  【隋煬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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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嗤笑片刻,忽的想到什麼:「既然提起隋煬帝,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顏師傅怎麼看待寒門和士族呢?」

  這個問題非常尖銳,顏師古瞳孔一縮,急忙回答:

  「寒門士族皆為學子,學習聖人之道,眾生平等。」

  【別看他說的義正言辭,他非常看不起寒門!前隋年間隋煬帝讓秘書監負責考核官員他,士族官員他無一例外全部晉升,寒門子弟卻全部黜落!】

  【弄得隋煬帝大怒將他貶官!】

  【其實就是讓他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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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紅羞煞,「古語云,倉廩足而知榮辱,衣食足而知禮儀。士族知書識禮,比寒門庶子更合適統治天下!」

  「顏師傅有意恢復魏晉九品官人法麼?」

  「無萬古不易之法!九品官人法已經過時……」

  【他心中哀嘆,若自己生活在魏晉時代便好了!那時不用為提拔宣傳士族而發愁……】

  【現在牛蛇當道,人心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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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下萬千學子瞬間一片譁然!

  「我今天算是明白顏師古的主張了!寒門子弟便應該當豪門的走狗是麼?」

  「大唐朝廷,莫非應該只是士族的私人產物,只有半壁天下對麼?」

  「老夫沒這麼說!」顏師古急忙反駁!

  【他非常清楚若這麼說便是和天下寒門決裂,可他內心深處還是固執的以為,寒門弟子無法治理天下!他們不懂國家,不懂詩書禮儀。】

  【穿上官袍,頂多算沐猴而冠!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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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再次挑撥離間?」

  「剛剛的每一句話都是你內心所想,為什麼說我挑撥離間呢?」

  「漢高祖定鼎天下,大漢江山傳遞四百年,豈是憑藉士族之力!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其奮六世之餘烈,豈是依靠士族?」

  「在你心中,是不是還希望恢復王與馬共天下的局面?然後你來扮演王導的角色?」

  「沒有!!」

  【顏師古面孔漲紅,駭起驚濤駭浪,此人到底是誰!一言一語竟無不戳中他的內心!】

  【王與馬共天下,那是門閥最昌盛的時候,他心嚮往之!】

  【莫非是同道中人?】

  「錯!恰恰相反!」

  「我最為鄙夷你這種門第觀念,君難道不聞: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麼?」

  「至於我是誰?吾乃雍王李恪!就是你剛剛見面要直諫的那個人!」

  【杜如晦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李恪說的顏師古的死穴到底是什麼了!】

  【門策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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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到處都是寒門學子,你有門第觀念,這不是找死麼?

  杜如晦佩服的五體投地,從名士開始說起,打亂顏師古的節奏,一句句引誘,然後挑起門第觀念,將他打入死牢!

  難怪他不將顏師古放在心上呢!

  享譽天下盛名三十年,在他心裡就是個笑話吧!

  「弘農楊氏,從何而來!項羽與劉邦垓下之戰,最後烏江自刎!弘農楊氏的祖宗搶到了項羽的一條腿,在劉邦那裡領賞故而輝煌騰達!」

  「慢慢的才演變成現在的龐然大物!」

  「你顏師古,敢說自己往上祖宗幾代,就沒有一個平民麼?」

  「無恥老賊,現在卻說什麼只有士族才有資格統治天下,你就不怕下地獄之後,一群泥腿子祖宗上來群毆你麼?」

  顏師古反駁道:「可是現在,寒門不如士族這是事實!」「我真的不願意和你辯論!只有現在才是大唐江山麼?若不能以發展的眼光來看待天下,那遲早便會和西晉東晉一般快速滅亡!」

  「現在士族強於寒門,你敢說以後士族一定會強麼?」

  「況且天下官職這麼多,士族才有幾人?莫非讓那些鬥雞走狗的酒囊飯袋也上去做官麼?」

  【顏師古無言以對,只能靜靜坐在原地,凶神惡煞看著李恪!】

  【他現在唯一期望的,就是天上掉下個大雷,咔嚓將李恪劈死!這樣,自己就能以上天懲罰的名義駁倒他,繼續保持自己超然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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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再次譁然!

  「這……此本為學術辯論,辯不過就想用詭異的手段來除去對手!」

  「這就是滿腹經綸的顏師古真正面孔麼?」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子不語怪力亂神之事,飽讀經書卻說出這麼荒唐的言論!真是貽笑大方!」

  【下方群情激奮,房玄齡暗中慚愧苦笑,因為一個雷劈死對方這是他首先想到的!】

  【在他束手無策之時,李恪輕而易舉的點中顏師古死穴將局面扭轉!】

  【這樣化腐朽為乾坤的力量,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房玄齡怨念+100

  【被旁白揭穿後他有些掛不住臉,悄悄的後退,他不知道杜如晦已經打算將這件事和西廂記一樣分為八個篇章傳揚出去了!】

  杜如晦怨念+100

  【臥槽!房玄齡內心驚叫一聲,你好無恥!】

  顏師古看著洶湧的人群,汗流浹背,他感覺自己作繭自縛,急忙反駁:

  「殿下如何會認為之後寒門會超過士族呢?不提他們底蘊不足,最關鍵的是,他們有書讀麼?有大儒教學麼?能夠明白書中的真諦麼?」

  「這些條件他們一個都沒有,先天後天都不如士族,談何超越!」

  「你以為我編纂雍王字典是為了什麼?」

  「字典?」

  【顏師古一愣,他之前對群臣狂熱的字典不以為然,認為那流與表面,理論粗淺,不為大道!】

  【但現在一聽……】

  「莫非……」

  「字典,三字經,甚至我偶然提起的聲律啟蒙,那都是用來啟蒙的!是為了在幼學期間讓他花費更少的時間便打好基礎!」

  「增廣賢文所言,一寸光陰一寸金,這樣日積月累之下,若勤奮刻苦,定能在底蘊上和士族追平~」

  「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就是字典不足麼?別擔心!一位好心人捐贈了我二十萬兩白銀,我將其中一部分拿出用來製造字典,爭取大唐的每個學堂都能免費發放一本!」

  【長孫無忌:你才是好心人,你全家都是好心人!】

  「殿下好魄力!」

  【顏師古鬆了一口氣,這有什麼,暗中毀掉不就完了?大驚小怪!】

  顏師古怨念+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