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庸醫!」李二勃然大怒,「上次大將軍發病你治不了,這次又治不了!要你何用!孫思邈到底教了你什麼?你是不是只能治治發燒感冒什麼的?治!你現在就治!治不好朕連你也砍了!」
劉太醫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開口:「陛下……臣……」
【腸癰自古以來就是絕症,別說他了,就算他師父孫思邈來了也束手無策!陛下這不是難為人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講道理了!】
劉太醫怨念+500。
這該死的語音包又來了!
「你個庸醫,還敢心裡腹誹朕!治不好誅你九族!」
「陛下莫慌,孫老神仙被我請來了!」宋和匆匆入殿。
李二臉色瞬間轉紅,大喜過望:「快請!」
孫思邈快步走入,李二連忙擺手:「不必行禮!快去看克明!他是朕的肱骨,貞觀之治離不開他!」
孫思邈只看了一眼便臉色大變:腸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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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診脈,想推翻自己的判斷,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確實是腸癰。突發性的腸癰會導致身體急劇衰弱,他也沒有辦法。】
孫思邈怨念+500。
他還在想怎麼委婉開口,語音包已經全抖出來了。
「在下無能……」
李二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房謀杜斷,是朕的左右雙臂!手足若斷,怎能接續?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克明,你為何這般狠心,在大業未成之際就要離朕遠去!」
【看著杜如晦痛苦的樣子,李恪心中忽然想到一首詩。三顧頻煩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李二聞言更是痛哭流涕。
然而李恪心裡想的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李恪剛剛只是感慨一下,他不明白,腸癰而已,又不是不能治!】
李二衝到李恪面前,握緊他的肩膀:「恪兒,能治?」
「能啊!闌尾炎而已,不是什麼絕症!」
劉太醫嘴硬道:「雍王殿下,連孫老神仙都說必死無疑了,你不習醫術,怎敢口出狂言?」
【劉太醫難道忘了當初治療秦瓊時,李恪是怎麼打他臉的麼?】
【啪啪響啊!】
劉太醫怨念+500。
「那只是意外!」李恪比他更會演:「哦,既然劉太醫說是絕症,那我也不會治了。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吧。外面的,靈堂準備好了沒有?」
【這樣才對嘛!劉太醫心中暗想。】
李二一腳就踹了上去:「你這庸醫,自己毫無辦法,還敢挑動朕的麒麟兒!拉出去砍了!」
李二焦急追問:「恪兒,到底能不能治?」
孫思邈狐疑地看著李恪,這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雍王殿下?
「殿下,竟有法子治腸癰?」
「父皇,讓孫神醫給我當副手吧。我還要做些準備。」
「快!一切物品,皇宮全部提供!」
芸兒早已習慣雍王的奇思妙想,迅速布置起來。
李恪吩咐道:「搭個蠶室,裡面用最烈的酒精仔仔細細消毒。」
【孫思邈不斷靠近——腸癰歷朝歷代都是絕症,李恪怎麼這般有信心?他想弄清楚治療的法子,可又拉不下臉,畢竟自己可是到處行醫的老神仙。】
「老神仙行醫,是打算為道門求情麼?」
「哪有?我輩行醫是為了救死扶傷,道門如何……」孫思邈嘴上反駁著。
【其實他心裡在犯嘀咕,一個少年竟然有這般氣勢!他差點就說實話了!道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的確想求情。】
孫思邈怨念+500。
「不用掩飾。我對佛道都沒偏見,但佛門兼併土地、道門煉丹蠱惑百姓,都需要在朝廷管控之下,才能防微杜漸。現在道門沒做什麼壞事,幹嘛怕我管控呢?」
【孫思邈擦了擦冷汗,話雖這麼說,可誰願意頭上多個祖宗呢?】
孫思邈怨念+500。
【還是那句話,我信你、敬你,不代表我不整你!】
芸兒跑過來:「殿下,準備好了!」
「叮!恭喜你兌換手術刀成功!怨念-500。」
「叮!恭喜你兌換闌尾炎手術經驗成功!怨念-3000。」
一連串兌換完成,兩人戴上口罩走入蠶室,看著面色蒼白的杜如晦。
「殿下,現在可以說你打算怎麼治了吧?」
「很簡單,割開他的肚皮,將發炎潰爛的闌尾直接割掉,然後縫合。」
孫思邈大驚失色:「割開肚皮、取出腸子?這不是殺人麼?」
「華佗給曹操治病,曾說要切開他的頭顱取出風涎。」
「可曹操最後死了啊!」
孫思邈急忙反駁。
【病重中的杜如晦迷迷糊糊聽到兩人的對話,切開肚皮?割腸子?華佗?曹操?他感覺挺過這關還能活,可落在李恪手上怕是死定了。希望陛下能給他一個文正的諡號!】
杜如晦怨念+100。
李恪淡淡道:「你想多了,才幹了兩年,頂多文獻!」
杜如晦怨念+500。
都快死了還這麼大怨念。
李恪拿著消毒後的柳葉刀,利落地割開肚皮,腦中系統兌換的知識不斷閃過,熟能生巧地找到闌尾,隨手切下。
在後世,闌尾炎手術不算什麼大手術。
不到一個時辰就做完了。
看著被切下的壞闌尾,孫思邈大開眼界:「沒想到華佗所說的開顱治病,竟真有可能!我自詡神醫,平日沾沾自喜,如今看來不過是鼠目寸光!」
【孫思邈想讓杜如晦幫忙求情,可一點忙都沒幫上有些不好意思。他打算拍拍馬屁,卻從沒拍過——有了!】
「看看杜相的腸子,就算爛了還是龍精虎猛啊!」
杜如晦怨念+600。
李恪無語道:「不會說話就別說話!否則杜相被你氣死了我可不管。」
【杜如晦雖然不能動,但能聽見,他在心裡畫了個圈詛咒孫思邈,回去就先收拾道門!】
孫思邈怨念+600。
「好了!」
縫合完畢,看著杜如晦氣息漸穩,李恪鬆了口氣,「我們出去吧。」
外面哭聲一片。李二坐立不安:「上天為何如此涼薄?差點要了大將軍的命,現在又不讓克明留在朕身邊……莫非,這是報應?」
杜夫人哭得梨花帶雨,李二更是心寒。
「恪兒到底打算怎麼治?」
【很簡單,割開肚皮,取出壞的闌尾,再縫上。】
語音包說簡單粗暴,在場所有人都聽懵了。
「切開肚皮?拿出腸子?」
【李二不由自主想到戰場上那些腸子流出計程車兵——內臟豈能這般粗暴?這不是找死麼?哎呀!朕輕信了恪兒,卻忘了他只是個孩子!克明,是朕把你送上了死路啊!】
「相公——」杜夫人差點昏死過去,哭得更凶了。
李二問:「反駁恪兒的劉太醫呢?」
宋和答:「應該快到菜市口了。」
「快給朕叫回來!」
李二嘆息一聲,「他是對的啊。」
李恪推門而出:「吵什麼呢!號喪呢!吵得人心煩意亂!」
【你弄死了杜如晦,還這麼理直氣壯?朕今日非得——】
孫思邈忽然驚喜地喊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雍王殿下簡直是世間奇才!杜相的病已經好了!」
「啊?」
【這老東西癔症了?不是說切開肚皮取出腸子麼?這還能活?】
孫思邈一愣:「陛下已經知道了?臣也以為此法必死,誰知殿下竟妙手回春,當真把杜相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當真?」李二滿心雀躍,「割開肚皮?這殺人法也能治病?」
孫思邈心中篤定:「老夫想明白了,這必定和以毒攻毒是一個道理。割開肚皮看似殺人法,其實正是用殺人法來對抗必死之症!華佗給曹操治頭疼,也是這個想法。」
李二不停點頭:「有理!有理!老神仙就是老神仙啊!」
【有理個雞毛啊!孫思邈糊弄鬼的話你也信!】
孫思邈怨念+500,
李二怨念+500。
【人類進化過程中很多器官都退化了,闌尾就是其中之一。杜如晦只是急性闌尾炎,把壞掉的部分割掉,敷上消炎藥再縫合自然就痊癒了。正因為闌尾不重要才能這麼幹,要是大腸小腸壞了,李恪也無能為力。還以毒攻毒……怎麼想的!】
孫思邈怨念+500,
尷尬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