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感激涕零,給皇帝上疏啊,這輩子的福分,怕是再難碰上第二回了。】
【李二?這名字是不是隨意了點?】
馬周怨念+100
「快去吧。」
……
考成法一出,刺史府里哀嚎一片。
可工作進度確實上來了,畢竟在衙門當差,可比回家種地體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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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真被清退……
【眾人不敢罵李恪,只好把氣撒在馬周身上,這傢伙剛來就耀武揚威,也不怕生孩子沒屁眼。這個窮醉鬼,下手可真夠狠的。】
僧錄司的推進越來越快,違規寺廟被陸續拆毀,數不清的僧人被勒令還俗。
雍州境內的荒地都快分完了,銅像搗毀回爐,府庫眨眼間又充實起來。
杜如晦隔三差五便來轉一圈,若是全天下都能像雍州這般,大唐怕是早就超過大隋了。
這日,李恪帶著馬周進宮。
剛到御書房門口,就聽見裡面李二正罵得震天響:「李道宗,你能耐啊!開國之初,朕明旨說過——暫停一切不急之務,唯務簡約!你沒看見?在寺廟裡揮金如土,雍州的奏報朕看了,你一個人就花了一萬多貫!朕看是給你的俸祿太多了!」
「是是是,您說得都對——」
【李道宗滿頭冷汗。他這人就一個毛病——愛財,每次出征總忍不住搶一把。之所以去寺廟燒香,是因為征戰中殺人太多,想求個心安罷了。】
李道宗怨念+500
「你這是大肥豬怕挨宰啊!敢做不敢認?」李二罵得更凶了。
【別看他罵得人五人六的,其實李二剛才自己也閃過一個念頭——要不朕也去燒燒香?】
李二怨念+999,
暴擊!
「李道宗,你那是什麼表情?朕現在就一腳踹死你!你不是錢多麼?拿五萬貫出來,補貼關中百姓!水泥、壓水井、龍骨水車、曲轅犁,你自己挑一樣!」
「五……五萬?」李道宗瞬間哭窮,「陛下,這也太多了!老臣真沒有——您就算把老臣賣了也不值這個數啊!」
【李二不知道,前日為了給芳香樓的苗苗姑娘贖身,這老小子一下就花了兩萬貫。】
「兩萬?!」李二倒吸一口涼氣,「你……你可真行!」
「江夏王俸祿減半,食邑減半!五萬貫限日繳清,多一天加罰一萬!」李二差點沒氣死,轉頭看向其他幾人。
李勣連忙表態:「陛下,我選龍骨水車!」
「我選水泥!」
「俺選壓水井!」
【其餘三人趕緊表態。畢竟誰還沒點小秘密呢?比如程咬金,嘴上說戒酒,半夜實在忍不住溜去李恪府上順了三瓶茅台,整整一千貫,被巡城兵丁逮住後撒潑打滾才壓下去。】
程咬金怨念+500
【再說李勣,愛好古玩,結果剛入行就被人騙得血本無歸,損失了好幾千貫。】
李二快氣炸了,這就是朕的武將?
開國才多久,就墮落成這樣了?
「還好,侯君集是忠誠的……」
【潞國公侯君集更是不得了,跟李勣玩古玩,跟程咬金喝酒,還跟李道宗搶苗苗姑娘……】
侯君集怨念+1000!
「匹夫!你受死吧!」
……
無舌捧著一摞奏摺從旁邊走來:「陛下,這次下旨要各部門上陳時弊,別的衙門都沒什麼出彩的見解,只有雍州刺史府例外。」
「哦?恪兒說了什麼?快給朕看看!」
奏摺入手,李二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洋洋灑灑上萬字,褒貶時弊,條理分明。
「大安宮不如太極宮高大,外人眼中便是陛下孝道不足,理應重修大安宮。」
「陛下似有讓功臣世襲刺史之念,意圖家國永固,此舉不妥。堯舜尚有丹朱這樣的不肖之子,何況功臣後代?西周分封致諸國混戰,大漢有七王之亂,西晉有八王之禍,皆為前車之鑑。」
李二坐在龍椅上激動得抓耳撓腮:「寫得好!寫得好!真沒想到恪兒對朝政之弊看得如此透徹!不過用詞不當,那是你祖父,該叫太上皇才對。」
【一旁無舌面露尷尬,內心掙扎著要不要告訴李二真相,怕他受打擊。】
「嗯?」李二冷哼一聲,「無舌,別忘了你是朕的影子。」
無舌斟酌再三:「陛下……這道奏摺,不是雍王殿下寫的。」
「那是誰?刺史府中還有這等人才?」
「是……馬周。」
「不就是馬……」李二聲音漸漸低下去,猛地一拍桌案,「馬周?就是那天跪在恪兒面前拜師的銀槍蠟桿頭?」
一旁的杜如晦嘆了口氣:「陛下,您看走眼了。臣近日與馬周交談數次,語音包說的還是謙虛了,他的才能,勝臣數倍。」
「不可能!」李二大聲反駁。
「數倍乃至數十倍。」
岑文字忽然驚呼:「馬周?陛下說的可是因為醉酒被刺史責難、掛冠而去的那個馬周?」
李二還是不願相信:「好像是……」
「他在哪兒?臣已尋他許久了!」
「在雍王府上。」
岑文字頓足捶胸:「哎呀!被人捷足先登了!自新豐一別,老夫便一直在找他的下落!陛下,此人乃大才!若有馬周在手,貞觀之治可提前十年實現!」
李二猛地站起,仍有些不信:「真……真的麼?」
「天下常說『房謀杜斷』,可馬周擅辯,能於紛繁之中直指本源。馬周看本質,房玄齡出謀略,杜如晦作決斷——陛下,此三人若聯手,便是如虎添翼!他這道奏摺不也說明了麼?滿朝都在盯著關中大旱,他卻看到了大安宮中不得安寧的太上皇!」
「此人,傅說呂望亦不可比!馬周之才,迥乎遠矣!」
李二冷啐一口:「哼!朕有房謀杜斷,又有岑文字、蕭瑀這樣的大才,何缺一個馬周?便賞給恪兒了!」
【其實他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天子向來以「天下英雄盡入彀中」自詡,可馬周偏偏就在門外溜達。他目光直愣愣地望著前方,滿是懊惱。】
【曾經,天下大才離我咫尺之遙,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後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若上天能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會對馬周說出三個字:】
【「來玩啊!」】
【若非要加個時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李二怨念+900
「狗日的語音包!你就只會往人傷口上撒鹽麼?」
【那要加點兒孜然麼?】
李二怨念+100
魏徵出班:「陛下,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啊!」
【其實魏徵心裡已經在盤算,明天找個由頭狠狠彈劾李二一番。】
「為什麼?」李二不解。
【因為方才說到「肱股之臣」時,竟沒有他的名字。】
李二怨念+200
魏徵怨念+600
你這田舍奴!朕總有一天要殺了你!
「陛下,雍王殿下與馬周求見。」
「快請!」
【馬周一進門,李二便覺得此人英氣逼人,有宰相之姿,他顯然忘了,幾天前自己還說人家是「銀槍蠟桿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二心中讚嘆,連喊聲都這般洪亮啊!】
【杜如晦一臉詫異,陛下怎麼活脫脫像個舔狗?】
杜如晦怨念+200
李二怨念+200
他狠狠瞪了一眼杜如晦,轉向馬周:「馬周!你的奏摺朕看了——『鸞鳳凌雲,必資羽翼;股肱之寄,誠在忠良』。你的文章引經據典、推敲古今,舉要刪繁,切合情理,一字不可加,一言不可減,讀來令人舒暢,不知疲倦。古時蘇秦張儀也不過如此了。」
「朕欲讓你任監察御史,入御史台,如何?」
【李二洋洋得意,這可是從五品的官,比刺史府長史高多了!】
誰知馬周緩緩搖頭:「陛下,臣不想去。」
「為啥?」
杜如晦出列道:「賓王兄,我知道你有大才!尚書省任何職位,你可以隨意挑選——便是哪一部的侍郎和尚書,我也都點頭。」
這籌碼可就更重了。
馬周還是搖頭。
岑文字急忙道:「賓王兄,還記得我麼?」
「景仁兄!許久未見了。」
「賓王,自陛下之後,中書令不再設,中書侍郎便為中書省之長,中書省乃天下之重!若你願輔佐聖上,我這個職位可立即讓給你,我知道,你的才華勝我數倍。」
【在場眾人不免有些嫉妒了,這可是直接從平民升至宰相,真真一步登天!馬周?就憑他?一個窮酒鬼?】
李二目光中帶著期盼,這樣你總不會拒絕了吧。
馬周依舊緩緩搖頭:「若是從前,臣或許會動心。但雍王殿下『樂在人後,憂在人先。經天緯地,闕諡宜然,賢哉斯詣,軼後空前』。面對官員懶散,臣束手無策,不過空有虛名罷了——而雍王殿下只用了輕飄飄三個字,便讓刺史府上下日夜運轉不息。」
官員慵懶?
這個問題雍王都能解決?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