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飛旭左右瞄了瞄,膽大的拿著酒壺湊過去問道:「敢問幾位官差,這幾個人犯了什麼罪?要戴這麼多東西在身上,一整套的枷鎖在身,必定是重罪吧。」
衙役正喝的興起,接過酒壺道:「也不算什麼大罪,只不過是得罪了貴人,貴人一發話,可不就滿門淪為官奴,至於枷鎖嘛,那是因為這些人武藝高強,等到了地界再打斷他們的經脈,廢其武功。」
鄭飛旭聽的一陣膽寒,渾身不自在,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們這是準備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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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的採石場。」
鄭飛旭咋舌,道:「打斷了筋脈,再送去採石場干苦力活,這不是要人命嗎?。」
衙役嘿嘿笑了兩聲道:「這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了,是上頭的命令。」
鄭飛旭聽得心塞不已。
夜幕降臨,雨勢仍未減小,葉知等人只得住下,與之同樣的還有那幾個衙役和犯人,只不過衙役住廂房,犯人住在後院的窩棚。
半夜時分,鄭飛旭被一陣壓抑的咳嗽聲驚醒,循著聲音打開窗戶一看,他的窗戶正對著後面的窩棚,正好看見白日那個囚犯捂住嘴巴猛烈的咳嗽,身邊四個人焦急的圍在他身邊。
鄭飛旭想著葉知的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回到床上繼續睡覺,可是壓抑的咳嗽聲仿佛一根刺扎在他身上,咳嗽一聲扎一下,讓他焦躁不安,根本睡不著。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鄭飛旭悄悄從房間溜走,摸著黑往後院走去。
吱呀一聲,旁邊的門打開,鄭飛旭差點被嚇得魂都飛了,整個人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待看清面前之人,鄭飛旭頓時狠狠拍了拍胸口,道:「暮秋,你這麼晚不睡覺是要幹什麼?裝鬼嚇人嗎?。」
暮秋將手裡的藥箱遞過來,道:「少爺說,你的藥箱沒帶,讓我拿給你。」
鄭飛旭啞然,他下午忙著逛街玩耍,行李都是由暮秋收拾的,倒是忘了把藥箱拿回來,於是笑嘻嘻伸手道:「多謝暮秋兄弟了。」
「少爺讓你不用那麼緊張,那幾個衙役睡得死沉,一時半會醒不了。」
「啊?他怎麼會知道。」
「下午你沒回來之前,少爺把你研製的醉夢鄉放酒里了,然後……」
鄭飛旭擺手,道:「然後不用說了,我知道了,酒讓我拿去給那幫衙役喝了,咦?不對啊!那他還讓我喝?。」
暮秋瞥了他一眼,道:「廬州府鄭家子弟不飲酒,所有人都知道。」
鄭飛旭愣了一下,隨即無語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轉身往樓下跑去。
半個時辰後,鄭飛旭頂著一頭雨水,推開門走進去,見葉知一身整潔的衣衫,哪有睡覺的模樣,於是問道:「你這麼本事,想想法子救救那幾個人唄!。」
「我在想了。」
鄭飛旭咦了一聲,湊過去道:「你不像多管閒事的人啊,快告訴我,你在打什麼鬼主意?。」
「那五個人武功很高,而且為人正直,與我有用。」
鄭飛旭明白了,道:「我剛打聽到的消息,那五人原本是京城一家鏢局的鏢師,因為一些小事得罪了權貴,所以被人陷害至此。」
「小事是什麼事?權貴又是誰?。」
「惡霸調戲民女,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劇情,只不過那個惡霸家裡有些來頭,惡霸的姐姐是宮裡的妃子,好像叫德妃。」
「德妃?德妃出自隆昌侯府,即是德妃的弟弟,那就是隆昌侯府的世子,果然是個名副其實的權貴。」
鄭飛旭好奇,「你怎知那人就是侯府世子,不是庶子什麼的?。」
「隆昌侯府的竇侯爺早年在戰場上受了傷,至於傷在哪裡?你可以自己猜一猜,總之,自那以後,除了侯府夫人之前所出的一兒一女,隆昌侯府再無子嗣出生,皇上感念其忠心,特封竇侯爺的嫡長女為德妃,德妃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弟弟一向頗為寵溺。」
鄭飛旭直言道:「我知道,他傷到了命根子對不對?。」
葉知看了他一眼,道:「我說了這麼多,你只想到這個?。」
鄭飛旭尷尬了,道:「你不是讓我猜一猜嗎?我猜的也沒錯對吧?。」
葉知搖頭,道:「那些人得罪的應該就是隆昌侯府的世子,竇繼榮,這人上有皇妃的姐姐,下有隆昌侯府,已經被寵的不知天高地厚,性格狠辣跋扈,京城一般的權貴子弟都不敢惹他,既然是得罪了他,就得好好籌謀一番,否則偷雞不成蝕把米,白白惹來一身腥。」
鄭飛旭湊過去問道:「你有什麼好點子,說來聽聽。」
「不管什麼點子,都得讓正主同意才能實施,所以你去告訴他們,若是我救了他們,以後他們的命就是我的。」
鄭飛旭問道:「你為什麼不自己去?還要讓我傳話。」
「外面下雨了」
「所以呢?」
「我身子弱,不能沾染水汽。」
鄭飛旭只覺得一口氣沒上來,呵呵道:「合著就你金貴,我是糙漢子,髒活累活都讓我來干是不是?。」
「事成之後,那幾個人挑一個給你做護衛,正好你身邊缺個會武功的。」
鄭飛旭擺手,道:「我們家沒有帶護衛的習慣,而且我是看他們可憐,所以才伸手幫一把。」
「你不是說以後要跟我坐一條船,作為我的貼身大夫,我也得護著你的安全。」
鄭飛旭無語,道:「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
鄭飛旭心臟衰竭一般擺擺手,轉身再次下樓。
暮秋看著鄭飛旭的背影,道:「那幾個鏢師來歷不明,僅憑他們幾人的話,並不足為信,少爺若想收用,還是要調查清楚。」
「我本來沒想那麼急著找人,只是你就要走了,我總得找個會武功的保護自己,不是嗎?。」
暮秋冷峻的臉上一僵,道:「少爺決定就是。」
不多時,鄭飛旭再次回來,道:「那幾個人說跟著你可以,但是不能利用他們違背道義之事。」
「那你告訴他們,我這人臉黑心更黑,若不是缺德事做多了,怎麼會找人保護自己,就是怕仇家尋上門,他們願意做就做,不願意就算了。」
鄭飛旭翻了個白眼,轉身再次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