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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望月閣

  「下個月吧,他要去江南採買藥材,等他一走,我就能出來了。」

  葉知思考了一下,道:「既然你爹不在,不如你陪我一起去考院試,考完試,我們再一起去江南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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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飛旭差點噴茶,道:「我爹不讓我跟你交往,你還帶著我追去江南給他看,你是怕他打不死我嗎?。」

  「江南那麼大,也未必會遇見,更何況我們此行隱蔽,並不需要露頭,你爹發現不了你。」

  鄭飛旭猶豫了一下,問道:「真的不會遇見嗎?。」

  「你只需乖乖待在馬車上,待在房間裡,就不會遇見你爹。」

  鄭飛旭一聽,當即興奮了,道:「太好了,我早就聽說江南物阜民豐,風景優美,如詩如畫,女子更是柔情似水,溫婉美麗,這下終於是有機會大飽眼福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準備好行李,院試之後,我們即刻出發。」

  「好,一言為定。」

  兩人商議好,便一前一後離開了醫館,鄭飛旭要在他爹沒發現之前趕緊回家,而葉知則去找了佟貴。

  佟貴此時正待在一處隱蔽的染坊內,望著一缸染料愁眉緊鎖。

  葉知走進來,便看見院子曬滿了布料,顏色不一,深淺不一,就連香味也是刺鼻難聞。

  「這不對。」

  佟貴聽到手下人的報告,連忙迎了出來,道:「少爺,您來了,這些布料……」

  「染料有問題嗎?。」

  佟貴臉色凝重的點頭,「小人已經多次實驗,但仍舊無法染出少爺所說的那種布料,不知是哪裡出了錯?。」

  葉知摸著布料柔軟的觸感,密織的方法沒錯,那麼就只是染料的問題了

  佟貴繼續道:「其實這種用多種線密織布料極為柔軟,光滑如水,若是用正常的染料染出來,效果必定也是不錯。」

  葉知搖頭,道:「普通的染料無法將布料最完美的一面展現出來,只能是殘次品,你讓我再想想,必定是我遺漏了什麼重要環節。」

  葉知當晚便歇在了染坊內,苦思許久,仍舊想不起來自己錯在了哪裡?當初崔家上交的配方明明就是這些材料,自己還曾經派人去查訪過幾次,連步驟都是一般無二,所以到底是哪一步錯了呢?

  雙壽將冷茶倒掉,重新奉上熱水,道:「天色已晚,少爺早些休息吧。」

  葉知接過茶杯,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水汽蒸騰起來,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想起前世時,自己派人去查訪崔家染坊,有一次手下回來時,衣角似乎被燒黑一塊,染料大多要用大火煮開,方便著色,如果說方子沒問題,那麼溫度呢?

  想通了這些,第二日,葉知便和佟貴等人一起試驗,用不同溫度的染料一一對比試驗,最終是摸到些許關鍵之處,染出來的布料也愈加相似。

  染坊這邊的事情順利進行,望月閣那邊卻出了一些小亂子,究其緣由,卻與葉知有幾分關係。

  陶景雲提醒的果然不錯,當真有人借畫花樣子的事情異想天開,妄圖搭訕富家小姐,幸而被店裡的夥計發現,及時給驅逐走了,這才免於一場風波。

  現實與話本子終究不同,話本子裡叫郎才女貌,才子佳人,話本子外叫妄圖騷擾清白人家的姑娘,輕則杖刑,重則有牢獄之災,也不知那些人怎麼想的,腦子莫不是壞了。

  隔日,暮秋便將此事的緣由調查清楚,放到了葉知的面前。

  葉知拿起幾本厚厚的書翻看,道:「《望月情緣》《月下相逢》《明月知我心》這是要把望月閣當紅娘了不成,簡直荒唐!。」

  暮秋道:「這是時下最暢銷的幾本書,作者大多是一些窮書生,要不要屬下去殺了他們?。」

  葉知抬手示意他停止,道:「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殺人,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暮秋想了一下,道:「鄭公子研製的那種毒藥,無色無味……」

  葉知無奈道:「殺雞焉用牛刀,那些毒藥我將來有大用途,不是用在平民百姓身上。」

  暮秋眉眼微動,不是平民百姓,難道是達官貴人不成?

  葉知看著桌上的話本子,想了一會兒,拿起一本翻開。

  次日,佟貴端著早飯上門,卻在門口被攔住。

  暮秋道:「少爺天亮才睡,早飯先等等吧,讓他多睡一會。」

  佟貴想起昨夜葉知房間亮了一夜的燈火,不禁感嘆道:「少爺又要操心染坊的事情,又要忙著考試,的確太累了,讓他多睡一會吧。」

  暮秋聽完,眉頭微微挑了挑。

  葉知之前從未寫過話本子,前世忙著往上爬,清除異己,今世依舊忙著往上爬,清除異己,別說寫話本子,他連讀話本子的時間都沒有,不過好在他比較虛心好學,連夜將話本子看完,再摘要一些重點,擬定大鋼,然後就開始落筆。

  書分為上下兩部,上半部,故事開頭,出生名門望族的蘇家小姐蘇清歌,父親是朝中重臣,母親溫婉賢淑,自己則是貌若傾城,才情斐然,一首詩讓當世大儒拜服,一副畫可以假亂真,引來蝴蝶翩翩起舞,琴聲更是餘音繞樑三日不絕,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令無數權貴為其傾倒,可謂是眾星拱月一般。

  而這一切在她十八歲這年,命運的齒輪急轉直下,朝著另一個不可逆的方向而去。

  這一日,秋雨綿綿,蘇清歌站在橋頭,看著水中凋零的荷花感到惋惜,忽而,一陣狂風吹來,一張畫紙吹到了蘇清歌的裙擺上,蘇清歌展開一看,卻是一幅殘荷圖,雨中枯萎的荷葉耷拉著頭,仿佛是一個哀傷的人,任憑風吹雨打。

  緊接著,一個溫柔的男聲傳來,道:「小姐,抱歉驚擾到你賞荷,只是,你手中的畫是小生的,還請還給小生。」

  蘇清歌見他雖一身洗的發白的長衫,但眉目清朗,笑容溫和,便道:「如今荷花已敗,你又怎知我是賞荷,而不是賞雨。」

  男子微微一笑,道:「小生不管小姐是賞荷還是賞雨,只請小姐將畫還與小生,如今天色漸晚,小生該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