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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私見

  葉知表情微頓,道:「聽說文先生最近一直給你送飯,我若是去了,碰見了他,只怕他又要不高興了。」

  陶景雲好笑的敲了敲他的頭,道:「我還道你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沒想到居然會怕文先生。」

  葉知摸了摸額角,道:「怕倒是不怕,但你知道的,文先生並不喜歡我,我便少去他面前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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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景雲笑著搖頭,道:「文先生若是討厭你,只怕半句話也懶得跟你說,他只是被你氣到了,文先生性情端方溫和,最忌諱離經叛道之人,偏偏你的性格強硬,每每做出一些他難以接受的事情,所以自然會生氣。」

  「性格強硬不好嗎?難得要任人欺凌不還手才叫好,你我走的都是讀書科舉的路子,將來若是進入朝堂為官,端方溫和可是半點用處也沒有。」

  陶景雲的表情微頓,道:「以前你與我說這句話,我必定是要站在文先生那邊,可是現在……我覺得你說的極有道理。」

  「你這句話最好別再文先生面前說起,否則他必定會認為是我帶壞了你。」

  「我不說,但你也收斂幾分,待將來你進入朝堂,文先生不在身邊,隨你如何折騰。」

  葉知笑了,「陶師兄怕不是在說自己吧。」

  「咱們彼此彼此,所以,現在能跟我去見見文先生嗎?。」

  葉知點頭,與他一起往住處走去。

  文先生見到葉知依舊沒有什麼好臉色,與前世一模一樣,眉頭緊鎖,嚴苛的訓斥了一頓,然後才將搜羅來的院試試題交給他,道:「我知道你胸有成竹,但讀書之事,一山還有一山高,切勿驕傲自滿,狂妄自大,需得謙遜自持,手不釋卷,方是讀書人的本分。」

  同樣的話,葉知如今又得重新聽一遍,只覺得渾身難受,剛想張嘴反駁一句,被一旁的陶景雲及時發現。

  陶景雲咳嗽一聲,道:「文先生,院試在即,葉師弟最近學業繁忙,我見他精神不濟,只怕是休息太少,不如讓他暫歇幾日,穩固身心,免得累病了。」

  文先生聞言,果然停下了嘮叨,看了看葉知單薄的身子,皺眉道:「你這身子實在該好好調養一下,太過瘦弱了。」

  葉知作勢咳嗽幾聲道:「學生身子還好,已經比之前強了許多,只是最近秋雨綿綿,沾染了濕氣,所以有些頭疼多夢。」

  文先生聽完,憂慮的嘆了一口氣,道:「罷了,你身子弱就休息去吧,院長那裡我會幫你請假幾日。」

  葉知拱手道謝告退。

  借著病假的藉口,葉知轉頭便出了尚儒書院,直奔府城而去。

  與葉知臨近的葉長明聽說葉知又病了,下課後便直奔葉知的住所而來,豈料並未看見正主,只有一個暮秋守在門前。

  「六弟去哪了?。」

  暮秋如實道:「少爺去了府城看病。」

  葉長明皺眉道:「你讓他一個人去府城看病。」

  暮秋道:「不是,是雙壽陪他一道去,少爺讓我守在這裡,有東西讓我轉交給五少爺。」

  事實上,葉知的原話是,如果葉長明他們過來,就把東西交給他們,如果沒來就算了。

  葉長明打開包裹一看,竟然是院試試題資料,除了文先生給的那份,還有葉知自己整理的,加起來厚厚的一大摞。

  「少爺說這是些試題資料是文先生所贈,讓你抄完再還回來。」

  葉長明起初沒在意,但聽說是文先生所贈,當即重視起來,文先生的學識是有目共睹的,他所贈的試題資料必然不是凡品。

  兩人正說著,葉長福與葉長康結伴而來,葉長康人未到,聲先到,「我剛剛聽其他學子談論,說六弟又病了,怎麼又病了?。」

  暮秋只得按著葉知給的藉口來說,道:「最近秋雨不斷,山中濕氣重,六少爺身子單薄,昨日便覺得頭重腳輕,今日更是有些發熱,於是便讓雙壽陪同去了府城看診。」

  葉長福嘆了一口氣,道:「六弟這身子骨也太弱了,將來可怎麼好?。」

  暮秋不想接他的話,也怕多說多錯,便將試題的事情又說了一遍,讓他們三人回去抄寫,抄完再還回來。

  其他兩人一聽,果然被吸引了過去,不再追問葉知的事情。

  這邊,葉知已經入城,首先去了鄭家的醫館,因為他收到鄭飛旭的信,約他在醫館相見,話說距離上次兩人分別,已經有半個月未見,鄭飛旭這人就像是失蹤了一般,連書院也不去了。

  依舊是二樓偏僻的房間,葉知剛坐下沒多久,鄭飛旭便到了,頭戴斗笠,渾身裹得嚴嚴實實,像極了準備行竊的小偷。

  葉知問他,「你這副打扮是準備去哪裡?。」

  鄭飛旭放下斗笠,道:「來見你啊,你不知道,我爹最近管得嚴,不給我外出,為了出來見你一面,我可是大費苦心。」

  葉知很想說,你穿成這樣更會惹人懷疑,不過卻沒有說,而是道:「你約我有何事?。」

  鄭飛旭兩手一攤,道:「我在家裡研製毒藥被我爹發現了,嚴刑拷打問我要幹什麼?不過你放心,我一個字也沒出賣你,就說是自己好奇作祟。」

  「然後呢?」

  「然後我爹不信,把我關了禁閉,並且嚴禁我出門一步,而且他還懷疑到你身上,不准我再跟你交往。」

  「我看不止這些吧?。」

  鄭飛旭豎起大拇指,道:「我爹說你心思深沉,滿身邪性,讓我離你越遠越好,免得將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葉知端起茶杯,道:「看來令尊對我誤會頗深,需要我登門拜訪,解釋一番嗎?。」

  鄭飛旭搖頭,道:「算了吧,你怎麼解釋?我爹說的那些話哪件冤枉你了,你去了怎麼跟他說?說他說的都是事實,唯一的缺點是不夠全面,你比他想的要更加深沉,更加充滿邪性。」

  「你比我想像的要了解我。」

  鄭飛旭敬謝不敏,道:「我那些瓶瓶罐罐都讓我爹給砸了,你再幫我找一套來,還有藥材也不夠了,我寫好了單子,你讓人幫我準備好,等我爹不在家的時候再送過來。」

  「你爹何時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