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葉知才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考場。
葉聞舟罕見的沒有外出,帶著大夫等候在考場門外,見葉知走出來,連忙走上前問道:「手怎麼樣?傷的嚴不嚴重?。」
葉知臉色有些蒼白,道:「還好,就是有些漲疼漲疼的。」
一旁的大夫連忙上前把脈,又打開紗布看了看傷口,道:「還好,傷口雖深,但癒合的不錯,就是身子虛弱了些,要好好調養一下。」
葉聞舟聽完,表情憂慮道:「果真是到了本命年,知哥兒這段時間真是多災多難,明日我去廟裡給你求個平安符帶上吧。」
「姨娘已經給我求了一個平安符。」
葉聞舟搖頭道:「看你多災多難的樣子,可見那個平安符不靈驗,明日我和你姨娘去大佛寺再給你求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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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聞言,本想拒絕,但心思一轉,便道:「如此就多謝爹了。」
葉聞舟當即高興了,攬著葉知的肩膀道:「走,回家給你看看我新得的鼻煙壺,幸好那日我去的快,不然肯定讓人給搶走了。」
後出來的葉長福等人幾乎是扶著牆走出來,滿臉蠟黃,仿佛下一步就要暈倒,待看見葉知被葉聞舟扶上馬車,頓時心塞塞。
葉長康看著葉知纏滿繃帶的右手,羨慕道:「我怎麼就沒想到呢,考試前幾天給自己的右手來上一刀,這樣即使考不中也不用被罵了。」
葉長福扶著額頭兩眼發暈,道:「或許你明年可以試試,明年我想把自己的右手都給砍了,如此以後都不用考了,要是再來一次,我的小命怕都交代進去了。」
葉長明揉了揉額頭,道:「小聲些,吳管家過來了,小心傳到祖父耳中。」
葉長福和葉長康當即閉上嘴巴,微微站直身子,讓小廝們扶上馬車。
府試過後,葉長福和葉長康接連發熱生病,就連身子一向很好的葉長明也萎靡不振,所以那幾日葉家藥味不斷,大夫也來的比往日勤快了些。
又過了幾日,天氣漸熱,葉知感覺手好了許多,只是傷口有些發癢,便稟了二夫人出門看大夫,順便逛一逛,買點筆墨紙硯。
這幾日葉長福和葉長康接連生病,二夫人忙的頭腳倒懸,又擔憂府試放榜的事情,所以人也倦怠許多,聽說葉知報告要出門,什麼也沒問便准了。
這邊葉知剛進了醫館,很快便被一個領進二樓一個偏僻的小屋。
小屋內,鄭飛旭正急得坐立難安,一見葉知走進來,連忙迎了上去,剛想說話,卻看見了暮秋,話鋒一轉道:「這人怎麼還跟著你,你不是把賣身契給他了嗎?。」
換言之,都沒有賣身契了,這人用的還安全嗎?
葉知微微點頭,道:「放心,他現在是我的護衛。」
前世今生,先不提暮秋是誰的人,至少對方的口風是值得信賴的,答應他的事情絕不會食言,就比如說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哪怕兩人已經反目成仇,對方也沒往外吐露一個字。
鄭飛旭見葉知說放心,便真的放心下來,道:「汪隆新那裡快了,最後一盒藥已經交上去,我讓我的人先撤了。」
「你最近見過他嗎?還有多久?。」
鄭飛旭點頭,道:「汪隆新被趕出尚儒書院以後,這段時間整日花天酒地,還把妓子招到家裡胡搞一通,汪知府發了好大的火,然後就帶著人去了尚儒書院,話里話外那個意思是,讓院長和文先生一定要收下汪隆新,否則就讓尚儒書院好看什麼的,我躲在外面聽了幾句,院長和文先生很生氣,還摔了杯子,我見他們吵的厲害,就悄悄溜走了,正好在外院遇見了汪隆新。」
說到這,鄭飛旭的表情一言難盡,道:「那個臉色,蠟黃憔悴,說難聽點,怕是死人都比他臉色好點,我又藉故扶了他一把,趁機把了脈,元氣掏空,隨時隨地有猝死之兆,於是我就趕緊把送藥的人撤回來,一點痕跡也沒留。」
「送藥那人如何?藏的隱蔽嗎?。」
鄭飛旭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道:「他常年靠鄭家善堂的免費藥保命,如今病入膏肓,藥石罔顧,我將他唯一的兒子安排到醫館學醫,前程未來都安排的妥妥噹噹,哪怕被抓住也不會出賣我,更何況,他也沒幾日了。」
「那就等吧。」
鄭飛旭聽的心中一跳,這個等,自然是等汪隆新死,直到此刻,鄭飛旭仍舊不明白葉知為何非要汪隆新死不可,不過他也不想再糾結內因,只要他們的目的相同就行了。
兩人又談了幾句,房門突然被敲響,掌柜的聲音傳來,「二少爺,有位陶公子來醫打聽葉六公子的去向,屬下觀其面色,似乎有非常著急的事情。」
鄭飛旭道:「陶?陶景雲嗎?」,沒辦法,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因為這個名字印象最深刻。
葉知聞言站了起來,道:「我去看看。」
暮秋掃了他一眼,葉知似乎對陶景雲的事情格外上心。
一樓
焦急萬分的陶景雲一見葉知從樓上走下來,立刻迎了上去,道:「葉師弟,文先生不見了。」
葉知的神色微微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拉著陶景雲走向二樓,道:「上樓再細說。」
一進小屋的房門,陶景雲也顧不得問為什麼鄭飛旭也會在這裡,便道:「我早上去找文先生討論課業,卻見他的房門大開,室內凌亂,筆墨紙硯都摔在地上,只怕是出了什麼事情?。」
鄭飛旭聽完臉色大變,道:「文先生不見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難道是……」說著看向葉知。
葉知思索了一下,道:「陶師兄,此事你有沒有去報案,或者有其他人知曉。」
陶景雲連忙搖頭,若是以往,他肯定第一時間聯繫院長,再去府衙報案,但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劫難,對府衙,更甚至是其他人毫無信任可言,只信葉知一人,所以便第一時間來找葉知。
葉知明白了,道:「我大概知道他把文先生抓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