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隆新鼓掌叫了一聲好,又給他添了一杯,道:「陶公子好酒量,咱們可以慢慢聊了。」
陶景雲無奈,只得又喝下一杯酒,道:「汪公子,我爹那裡……」
汪隆新端著酒杯搖頭,道:「你爹的事情麻煩了,人證物證俱全,想翻案難了。」
陶景雲咬牙道:「何來的人證物證,只不過是王麻子的片面之言,沒有仵作驗屍,沒有多方取證,更沒有三堂會審,就這樣定罪豈不是兒戲。」
汪隆新重重放下酒杯,喝道:「你這是在教縣令大人做事嗎?區區一個秀才,誰給你膽子!。」
陶景雲起身道歉,道:「陶某方才的話有些過激,請汪公子見諒,只是我爹一個老實巴交的農夫,大半生都是本本分分做人,這次的事情的確太過蹊蹺,還請汪公子看在同窗之誼的份上,幫我見父親一面,問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汪隆新沒有搭理他的話,而是又倒了一杯酒遞到陶景雲面前。
陶景雲這次卻沒有再接過來,而是自嘲一笑,道:「汪公子,你是不是根本沒打算幫我,若是如此,陶某就先告退了」說著轉身離去,卻突然腳下一軟,摔倒在地。
汪隆新此刻才真正大笑起來,道:「是不是覺得腳下虛軟?全身上下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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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景雲看向酒杯,高喊怒道:「汪隆新,你在酒里下了藥。」
「不不不!」汪隆新搖著頭,指著那頂香爐,道:「我新得了一丸良藥,內服外用均有奇效,聞著是不是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陶景雲不相信喊道:「不可能,為什麼你沒事?。」
汪隆新湊近香爐神色陶醉的聞了聞,道:「因為我聞的多了,自然比你要有耐力。」
陶景雲想掙扎著站起來,卻又倒在地上,喊道:「汪隆新,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汪隆新蹲在陶景雲面前,抓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呵呵道:「我想幹什麼?我想你死!。」
陶景雲瞪大眼睛,道:「為什麼?我並沒有得罪過你。」
「誰說你沒有得罪過我,你的出現就是罪」,汪隆新用手指摸著陶景雲的臉頰,目光迷離道:「就是這樣一張臉,為什麼不是我的,如果是我的,文先生應該會多看我一眼吧。」
「文先生?」陶景雲陡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鄭飛旭的多次警告,問道:「是你讓鄭飛旭警告我離文先生遠一些。」
汪隆新搖頭,道:「我不是讓他警告你,我是讓他弄死你,只可惜他膽子太小,只敢咋咋呼呼的像條狗一樣,最後還得我親自動手,怎麼樣?好玩嗎?。」
陶景雲咬牙切齒怒道:「張伯伯是你害死的,是你陷害我爹的。」
汪隆新點頭,道:「是啊!我讓王麻子給那賤民下毒,差不多時候再把你爹引過去,讓你爹做替罪羔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乾的,你知道又能怎麼樣?你有本事翻案嗎?。」
陶景雲氣的想去打他,怒喝道:「汪隆新,你卑鄙無恥,草菅人命,枉為讀書人,我要去學政大人那裡告你。」
「告我?哈哈哈!」,汪隆新張開手臂哈哈大笑道:「我爹是知府,整個廬州府都是我家的,我就是這裡的天,區區一個學政大人算個什麼東西,我告訴你陶景雲,沒人能救得了你,文先生,院長,學政,即使他們知道內情也不會救你,因為你只是一個賤民,不值得!。」
陶景雲掙扎著往後退,喊道:「放開我,你想幹什麼?。」
汪隆新慢慢靠近他,咯咯笑道:「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再過半個時辰,文先生,院長,還有你的親朋好友們,他們推開房門,看見你為了功名利祿,自甘下賤用身體討好與我,你的才子名號,你的秀才功名全都是假的,你就是個一文不值的草包。」
汪隆新捏著他的脖子道:「你會被千夫所指,萬人唾罵,到那時,你說說文先生還會把你當做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嗎?他會不會恨不得馬上殺了你。」
砰!
房門被用力踹開,文先生一身青衣,依舊挺拔俊美,風度翩翩,但此刻的臉色卻是宛如風雨欲來,烏雲蓋頂。
而他身後站著的學政大人,尚儒書院的院長,以及諸位分院長,鄉紳學子等等,皆是臉色青黑,目光死死的盯著衣衫不整的汪隆新。
汪隆新在看見文先生出現那一刻,先是滿臉驚喜,緊接著就是驚恐,渾身冷汗淋淋。
文先生大步走進房間,先是扶起快要昏倒的陶景雲,關切問道:「景雲,你怎麼樣?。」
「文先生,我沒事,就是頭有些暈。」
文先生見他臉色蒼白,渾身顫抖,更是氣的火冒三丈,回身便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汪隆新被打倒在地,臉上浮現五指巴掌印,凌亂的裡衣又敞開幾分,露出胸口那些曖昧的紅痕,以及指甲劃破的印記。
文先生見此,更是氣的火冒三丈,指著他罵道:「尚儒書院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學生,買兇殺人,嫁禍他人,還陷害同窗,樁樁件件簡直駭人聽聞,你以為有知府大人給你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我告訴你,今天我就是拼上這條命,也要將你繩之於法。」
「文先生我……」汪隆新也不知是被嚇得,還是體質太過虛弱,竟然就這麼暈了過去。
這場鬧劇最終因汪隆新的暈倒而暫且收場,文先生將陶景雲送回家後,便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會將汪隆新繩之以法,之後便馬不停蹄的去聯繫在場的學政大人和院長等人,誓要將汪隆新送進大牢。
對此,葉知並沒有發表意見,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徒勞無功,知府大人尚在,誰又能把他親生兒子怎樣,最多不過打幾板子,定個御下不嚴的罪,最後壞事都是別人做的,上一世就是如此,文先生耗盡精力都沒把汪隆新送進大牢,如今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