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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密信

  當看完密信中的內容後,法正徹底怔在原地。

  手中的密信也因為太過震驚而脫手落地。

  法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背叛劉璋?投效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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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讓劉備入主益州取代劉璋?

  這……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我有這個想法,也絕不會在這種時刻付諸行動啊?

  以主公懦弱的性格,這絕不可能是他的主意!

  劉璋背後有人使壞!

  劉巴!

  一定是劉巴!

  這個狗東西從一開始就和我爭權,才謀做人都比不過我,處處被我壓制。

  一定是劉巴暗中慫恿,讓主公聽信了他的讒言!

  該死的劉巴!你害我全家!

  三族啊!整整兩千餘人,成為了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我法正與你不死不休!

  劉巴,我定要你也感受同樣的痛苦!

  回過神來的法正怒火中燒,悲怒交加。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心中滿是不服與憤恨。

  這憤恨包括對劉巴的,也包括對主公劉璋的!

  劉璋!你這個懦弱的傢伙,如此輕信小人讒言,不辨是非!

  如此主公,我還追隨你?

  你殺我全家,我也要殺你全家!

  劉璋、劉巴,你們兩個誰也別想好過!

  你們不是說我投靠劉備了嗎?

  好!那我就真的投靠劉備!我要帶著劉備,殺了你們所有人!

  法正的內心已經被仇恨和怒火完全占據。

  什麼漢中、什麼造勢、什麼貨比三家全都被他拋在了腦後。

  法正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殺了劉巴、殺了劉璋,然後再殺了他們的全家!

  用他們全家人頭來祭奠自己無辜死去的親人。

  看著雙眼赤紅,渾身青筋暴起的法正,張飛長嘆口氣。

  旁的劉備見狀倒是眼睛微眯。

  他表面上一副感同身受的悲痛表情,內心之中卻是滿滿的欣喜。

  劉備心裡想道:

  「劉璋啊劉璋,你還真是給我送了個大禮!」

  「你聽信小人讒言,都不做任何取證就直接殺人,法正現在已經恨你入骨。」

  「他不會再做任何的權衡,不會再考慮什麼名利之類的實行。」

  「對於現在的法正來說,誰給他為家族、為父母、為妻女復仇的機會,他就會投效誰!並且會死心塌地,在完成復仇之前,絕對不會再生二心!」

  「劉璋啊劉璋,你可真是我的同宗好弟兄啊!」

  劉璋的一系列愚蠢行動讓劉備心裡很是喜悅慶幸。

  他眼睛微眯,當即開口說道:

  「孝直!我沒想到劉璋竟然如此愚蠢,居然聽信了小人的讒言,沒有取證就直接下殺手!」

  「作為他的同宗弟兄,我代劉璋向你致歉!」

  劉備作勢就要跪坐行禮。

  法正見狀急忙上前攙扶,開口說道:

  「玄德公,殺我族人的是那劉璋,您沒有理由替他致歉!」

  「我只恨不能親手復仇!」

  劉備聞言嘴角輕翹,他知道是時候了。

  「孝直,若你不嫌棄,我劉備願為你的族人洗清冤屈!」

  法正聞言兩眼放光,他感激涕零地說道:

  「玄德公,您真是忠義之人!」

  劉備搖了搖頭,說道:

  「還叫我玄德公?」

  法正點了點頭,熱淚盈眶地說道:

  「主公!」

  法正衷心呼號,一聲聲「主公」叫的劉備心裡飄飄然。

  劉備正飄飄然,他卻不知道林軒的計中計,即將開啟!

  「孝直,今日之後,你便接替軍師一職,這一次的漢中攻伐就全交給你了!」

  「等到拿下漢中九縣之後,便立刻發兵,劍指劉璋!」

  劉備這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跟法正許諾攻下漢中就立刻攻打益州。

  然而,實際上他心裡卻並沒有這個打算.

  益州之地能固守這麼多年,自然說明了其軍事力量不俗。

  更何況,在劉璋這樣懦弱主公的治理之下,還能完好的立於諸侯之間。

  如此實力,足以說明益州的攻伐難度不低。

  劉備現在不過是在給法正畫餅充飢。

  反正你法在滅了劉璋、劉巴給家族報仇之前,不可能離開我劉備。

  主動權在我手裡,那什麼時候幫你復仇,還不是我劉備說了算?

  可憐的法正不知道,他剛出狼窩,又入了虎口。

  一旁的張飛沒有劉備這麼多的花花腸子。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法正,心裡充滿了戒備之心。

  在他看來,法正能夠背叛劉璋就一定也會背叛大哥。

  大哥任意,容易上當受騙。

  我這個當弟弟的,得替大哥好生看著法正!

  ……

  漢中,上庸城。

  將軍府邸,陳到眉頭緊皺。

  自從與嚴顏將軍一同攻下漢中以後,雙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相聚一起,喝些小酒,點評天下事。

  可是,這一次派人送去約函卻許久收到回信。

  這不僅讓陳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正當陳到心中疑惑的時候。

  黃忠老將軍來了。

  走進屋裡,黃老將軍直接開口說道:「賢弟,你有沒有感覺,最近嚴顏將軍那邊有些不對勁?」

  多日相處下來,陳到與黃忠已經情同兄弟,互通有無了。

  面對黃忠的發問,陳到點了點頭說道:

  「兄長,我也正為此事感到疑惑呢。派人送去的約酒函過了四日還沒收到回信。」

  「以往當天就會收到回信了,可這一次竟然拖了足足四天。」

  「我在擔心,會不會是嚴顏將軍他們出了什麼事兒。」

  黃忠聞言擺了擺手,不假思索地說道:

  「不可能,嚴顏為人忠厚仁義,對待下屬也是體貼有加,在士兵之中有口皆碑。他是不可能出事兒的。」

  陳到眉頭輕皺,搖頭說道。

  「兄長,我說的不是屬下兵變而是……」

  話說一半,陳到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會不會是劉璋動了什麼歪心思,要對我們出手了?」

  黃忠聞言不禁瞪圓了眼睛。

  他在心裡稍微思考了一下,緊接著臉上浮現出凝重的神情。

  黃忠點了點頭,說道

  「賢弟這麼說,倒還真有這個可能。」

  「畢竟這漢中本來就是當初劉焉打下來的,後來被張魯獨掌多年。」

  「眼下雖說殺了張魯,奪了漢中,但畢竟你我兄弟掌控六縣,而劉璋只有三縣。」

  「若真是如此,那近段時間的不對勁,就都說得通了!」

  陳到搖了搖頭,說道:

  「兄長,此事還不能妄下定論,畢竟只是我的推測。」

  「況且,嚴顏將軍若是知道如此,肯定也會和劉璋據理力爭。」

  「嚴顏將軍不是那種毫無理由就搞偷襲的人。」

  陳到話音剛落,副將便神情凝重地走了進來。

  見黃忠也在,副將微微行禮,隨後雙手奉上一封密信:

  陳到見密信上的封蠟樣式十分陌生,不是自己的探子所用。

  那這密信究竟是誰送來的?

  陳到警惕地問道。

  「這是哪裡來的密信?」

  副將沉聲說道:

  「將軍,這是從益州西川都城裡傳出來的密信。」

  益州西川,還是從都城裡出來的密信?!

  陳到和黃忠對視一眼,皆是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拆開封蠟,查閱密信。

  密信上書:「陳到將軍,我封先生林軒之名送來西川情報。」

  「軍議校尉法正諫言對陳到將軍出手,奪回全部漢中九縣。」

  「劉璋聽信法正諫言,將嚴顏張任兩位將軍調回了都城。」

  「漢中軍政、財政大權已經完成了更替。」

  「法正現在前去合肥,遊說劉備也對漢中發兵,夾擊陳到將軍。」

  「不過法正現在已經在權力鬥爭中被打,為了暗通劉備的叛臣被夷了三族。」

  「若西川再有變動,我還會聯絡你。」

  「勿要回信,以免我身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