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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白馬非馬!司馬非馬?

  太守府內。

  賈詡,荀攸,陳群等人接踵而至。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面相覷。

  早上不是剛議過事嗎?

  這是怎麼回事?

  大傢伙都已經篤定了三馬就是馬騰父子,就連曹老闆都一硬派兵去了虎牢關,監視。

  才過去兩個時辰,曹老闆又把他們召集過來了,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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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德,主公往虎牢關派兵了嗎?」

  荀攸和一眾謀臣,都看向了程昱。

  與他們不同,程昱既是謀臣又是將軍,手中還有兵權,對軍隊的調動一清二楚。

  程仲德點了點頭:「馬騰父子皆是騎軍。若他們呼嘯而出,步軍難制,加上這邊與孫劉聯軍對持,虎豹騎有大用,所以抽不開身。」

  「主公已經調遣了五千幷州突騎監督匈奴兩萬騎兵南下,入駐虎牢關內。」

  眾人紛紛點頭。

  對於曹操的布置很是認可,畢竟涼州馬騰韓遂兩家加起來足有三十餘萬之眾,且都是騎兵。

  想一想都頭皮發麻。

  當初盛極一時,甚至讓鼎盛的大漢耗盡國力的匈奴帝國,控弦之士也不過三十萬罷了。

  如今涼州兩股勢力,沒有完全的準備決定不能輕易開戰!

  讓幷州突騎押著匈奴人去虎牢關當炮灰,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匈奴人的爹媽老婆孩子都在幷州守土長官的手裡攥著,也不怕他們叛變。

  「奇怪,既然如此,主公為何還召我們前來?」荀攸咋舌。

  眾人一齊搖頭,都是不知所措。

  正當此時,許褚晃晃悠悠地過來了,看著這些先生們的樣子,這個憨憨差點沒笑出聲來。

  許褚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曹老闆去見小先生之後,小先生直接推翻了這些人之前的推斷。

  三馬絕非馬騰父子,而是他人……

  「諸位先生,主公在裡面等著呢。」

  許褚大老遠叫了一嗓子。

  一聽這話,諸多謀臣也就不再磨嘰,一個個快步入堂。

  曹孟德坐於高位,神情肅穆。

  三馬同槽之事,非同小可.

  絕對不是區區一個夢那麼簡單而是曹家的大隱患,甚至有可能會是整個華夏的禍源!

  一定要把這三隻馬揪出來,斬草除根!

  「參見丞相!」眾謀臣拱手。

  曹孟德起身:「諸位先生免禮,你們大概都已經知道了,孤已調五千幷州突騎督兩萬匈奴騎兵南下駐防虎牢關,以防馬騰父子。」

  眾人拱手:「丞相明鑑!」

  曹孟德踱步,緩緩道:「然,今次召爾等前來,仍是要商議三馬同食一槽之事!」

  賈詡,陳群等人大為不解……

  三馬之前就定性為馬騰父子了,而且曹老闆已經發重兵駐守虎牢關。

  還商議個錘子?

  正當眾人面面相覷,大為不解之際,曹老闆漠然說道:「此馬非彼馬,馬騰父子並不是吾夢中之馬。」

  場中一片茫然。

  不是馬騰父子?

  不是馬騰父子還能是誰?

  賈詡看了一眼曹老闆,又微微瞥了下許褚那個憨憨,許褚繼續把內心情緒都曉得在臉上了……

  「莫非是那位小先生……」賈文和在心裡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也罷,既然已經有人看破了迷霧,他賈詡也就惹不上麻煩了,當即直言道:「敢問主公,這三馬既然不是馬騰父子,究竟是何人?」

  曹孟德掃視眾人,只道:「吾只得八子箴言,道是【本諸生家,傳禮久來】!」

  本諸生家,傳禮久來!

  八個字脫口而出,場中諸多謀士無比色變。

  這擺明了是在說士族……

  包括荀彧,陳群等等,場中絕大多數謀士,都是出身士族門閥。

  說是馬騰,所有人都同意。

  現在槍頭調轉,火直接燒到他們身上了,這下可如何是好?

  難道說,曹老闆真要化身正道的光,對天下士族動手了?

  場中唯有一人不慌不亂,那就是賈詡。

  因為火根本就沒有燒到他身上,他繼續詢問:「主公,本諸生家,傳禮久來……說的應是名門望族,家學傳禮的某個士族,對否?」

  曹孟德點頭:「正是。非是天下士族,而是某個士族!」

  此言一出,場中眾多謀臣都是鬆了口氣..

  只是某個士族而已,他們各自的姓氏閥閱又和馬沒有任何關係。

  在脫離嫌疑之後,都是渾身清暢。

  當下都開始在心底思索,這三馬是哪一家?

  名門望族,又家傳禮學

  突然,荀攸輕聲嘀咕了一句:「白馬非馬?」

  場中人紛紛望了過去,大家心中都知道他在說什麼?

  白馬到底是不是馬,出自《公孫龍子·白馬論》。

  當然,大家都知道他所說的絕不是什麼白馬,而是……

  曹孟德開口了:「白馬自然是馬,白馬非馬乃是詭辯!」

  「馬是馬,白馬,黑馬,棕馬都是馬!!」

  眾人默然,一時萬馬齊暗,都不再言語。

  名門望族之中,唯有而今的京兆尹司馬防了……

  其次子司馬懿,有家虎之名。

  還有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就是司馬懿有才,但有虎視鷹顧之相讓曹老闆很是不喜歡……

  ……

  許昌,司馬府。

  「帝高陽之子重黎,為夏官祝融。」

  「歷唐、虞、夏、商,世序其職。」

  「周朝,以夏官為司馬。其後程柏休父,周宣王時,以世官克平徐方錫以官族,因而為氏。」

  「楚漢間,司馬仰為趙將,與諸侯伐秦。秦亡立為殷王,都河內。漢以其地為郡,子孫遂以為家。」

  「自仰八世,至東漢安帝時,生征西將軍司馬均。」

  「鈞生豫章太守司馬量,量生潁川太守司馬俊。俊生京兆尹司馬防。」

  「我司馬氏族,本諸生家,傳禮來久!」

  司馬懿一遍遍回想當初父親說給他聽的話,心中戚戚然。

  他已經得知了曹老闆心中的那個夢。

  雖然還未得知林軒已經把那八個字透露給曹操,但他心中已經湧起了萬般不詳。

  「白馬非馬?」他自問。

  「司馬非馬?」他又自問。

  一陣惶恐,冷汗浸透了後背。

  ……

  江東水寨。

  周瑜輕撫古琴,小喬在堂中翩翩起舞。

  本事郎情妾意的美妙場景。

  可周瑜的臉上卻始終陰雲密布。

  不為別的,只因為近段時間,荊州水師新軍下水頻繁。

  長江入江口附近每日都能聽到擂鼓的聲音。

  聲音好似滾雷,接連不斷的敲擊在江東每個人的心頭。

  儘管並未親眼所見,可光是聽那擂鼓聲便不難猜測,曹操的荊州水師新軍究竟有何等規模。

  黑雲壓城城欲摧。

  江東六郡之內,人心惶惶。

  前不久,曹操剛剛夷了龐統三族,還放出命令叫江東士族審時度勢速速投降。

  可卻叫一篇「士族有罪論」叫孫權掌握了主權。

  眼下,四大士族進退兩難,被完全架在中間。

  江東這邊是孫權這團烈火。

  長江以北是曹操那團烈火。

  江東士族被架在兩團烈火上炙烤著實難受。

  士族們想的無非是自己家族的延續而已,在他們的眼裡江東百姓也好,江東的主公也罷,全都無所謂…

  天下換成誰來統治都沒問題,因為換成誰統治他們都照樣鶯歌苑舞歌舞昇平。

  但是,身為江東的大都督,周瑜心裡想的,遠比士族們多得多.

  江東若破,江東的百姓該如何?

  江東的百姓會不會淪為奴隸階級?

  江東本部陷入戰火,那又會有多少百姓無辜身死,家破人亡?

  周瑜腦子裡思考著這些家國大事手,上撫琴的力氣與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起舞的小喬聽出了夫君心中的憂慮。

  一曲過後,小喬來到周瑜身邊。

  她抬手輕撫周瑜心口,柔聲問道。

  「夫君,何事煩憂?」

  周瑜長嘆口氣,他開口說道。

  「曹操得林軒助力,我江東陷入險境了啊。」

  「林軒終於還是成為了我周瑜的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