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55章 和瑞典人接觸

  沈廷揚道:「外臣可以替大明銀行做主,先期借貸一千萬兩明制白銀,折合帝國塔勒約一千四百四十萬枚。」

  「年息三分,還款期限十年,以西班牙在南亞墨利加的殖民收益為抵押,包括秘魯和墨西哥的銀礦產出、加勒比海的蔗糖貿易、以及巴拿馬地峽的過路稅。」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腓力四世聽了這話,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像是被人重新注滿了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然後鄭重其事地道:「沈總督,本王接受這筆借貸。」

  「明制一千萬兩白銀,本王國十年內如數歸還,利息分文不少。」

  沈廷揚見腓力四世答應得爽快,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陛下,外臣還有一句話要說在前頭。」

  腓力四世道:「請講。」

  「這筆錢,大明不會一次性撥付給西班牙。」

  「按照慣例,大明銀行會分期發放貸款,每季度撥付一部分,以確保資金真正用於軍需採購。」

  「首批二百五十萬兩,外臣可以從丹吉爾、海峽群島,已經往來的大明商賈那裡暫借,剩下的額度,逐季發放。」

  腓力四世聽了這話,略微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頭:「分期就分期,只要首批能儘快到帳就好。」

  「本王國現在連士兵的餉銀都發不出來,二百五十萬兩,夠解燃眉之急了。」

  沈廷揚又道:「另外,外臣已經命人從丹吉爾的倉房裡調撥一批軍械運往西班牙,包括燧發槍三千柄、輕型火炮六十門、手雷五千枚、火藥十萬斤。」

  「這些軍械不需要陛下另外付錢,算在貸款額度里,從首批撥款中扣除。」

  腓力四世幾乎要流出淚來,一個勁兒地說著感謝的話,又讓人立刻準備宴席,非要留沈廷揚在馬德里多住幾日。

  沈廷揚連忙婉拒道:「陛下,外臣不能久留,還有一件要緊事,必須趕著去辦。」

  腓力四世一愣:「什麼事這麼急?」

  沈廷揚道:「外臣要去波西米亞,面見瑞典軍的主將托爾斯滕森。」

  「法蘭西的路走不通,外臣繞道走義大利,從威尼斯那邊翻過阿爾卑斯山過去。」

  「陛下若是有可以幫忙的地方,外臣感激不盡。」

  腓力四世沉吟片刻,道:「托爾斯滕森那個人本王聽說過,軍人有軍人的規矩,你去找他談,說不定比跟馬扎然談有用得多。」

  沈廷揚聞言,拱手道:「多謝陛下提點。「

  又跟腓力四世確認了貸款和軍械交付的細節,便起身告辭了。

  臨出門時,腓力四世親自送到宮門口,拉著沈廷揚的手,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話:「沈總督,西班牙欠大明一個大人情。」

  「日後只要沈總督開口,西班牙力所能及之事,絕無推辭。」

  沈廷揚回頭笑了笑,翻身上馬,帶著人馬出了馬德里。

  他沒有走原路返回巴塞隆納,而是取道東南方向,直奔瓦倫西亞。

  從瓦倫西亞登船,沿地中海東岸一路向東航行,繞過義大利半島的靴尖,在威尼斯靠岸。

  這趟路比預想的要快。

  從馬德里到瓦倫西亞騎馬走了五天,從瓦倫西亞坐船到威尼斯又走了六天,十月十日傍晚,沈廷揚便踏上了威尼斯的土地。

  威尼斯共和國眼下雖然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輝煌,但畢竟還是地中海數一數二的商貿重鎮。

  沈廷揚在這裡休整了一天,補充了淡水和乾糧,又從威尼斯商人那裡買了幾匹好馬,便帶著人馬繼續北上。

  從威尼斯翻越阿爾卑斯山,經因斯布魯克進入巴伐利亞,再往東北方向走,穿過波西米亞南部,十月二十三日傍晚,沈廷揚一行人終於到了特熱邦。

  瓦爾德穆特聽說沈廷揚來了,親自出城迎接,一見面就大倒苦水道:「沈總督,瑞典人的兵還在北邊扎著營,雖然沒有進攻,但也沒撤走。」

  「神羅皇帝那邊倒是遵守了承諾,沒有再派人來徵稅徵兵,但北邊的壓力一點沒減,下臣這幾個月天天提心弔膽,覺都睡不好。「

  沈廷揚安慰道:「瓦爾德穆特總督辛苦了,再堅持些日子,等局勢好轉了就好了。「

  他在特熱邦歇了一晚,次日一早便讓瓦爾德穆特派人去瑞典軍營送信,請見瑞典主將托爾斯滕森。

  信送出去不到兩個時辰,瑞典人那邊就回了話,說將軍願意接見。

  沈廷揚帶著通譯和十幾名親兵出了特熱邦城,向北走了三十里,到了瑞典軍營。

  他還是頭一回到瑞典人的營地里來,只見營帳排列得整整齊齊,火槍兵扛著槍在營門前來回巡邏,馬匹拴在營帳間的橫木上,偶爾發出幾聲嘶鳴,空氣里飄著煮肉的香味和火藥的氣味。

  瑞典人把沈廷揚讓進中軍大帳。

  托爾斯滕森還是那副老樣子,穿著一件樸素的軍服外套,腰間佩著長劍,五十來歲的人,腰杆挺得筆直。

  他看見沈廷揚進來,站起身來,伸手示意他在對面坐下。

  「沈總督,咱們又見面了。「

  托爾斯滕森開口就是一句德語,旁邊有通譯翻成漢語。

  沈廷揚拱手道:「將軍別來無恙,在下此番前來,還是為了特熱邦的事。「

  托爾斯滕森微微頷首:「特熱邦的事,我已經向斯德哥爾摩匯報過了。」

  「瑞典王國的態度是,只要神羅軍隊不進入特熱邦,瑞典軍隊就不會主動進攻特熱邦,這個承諾依然有效。」

  沈廷揚拱手道:「多謝將軍,不過在下來,不只是為了特熱邦的事。」

  托爾斯滕森抬起眼皮,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審視的意味:「哦?那沈總督還想談什麼?」

  沈廷揚正色道:「在下想跟將軍談一談,瑞典和哈布斯堡之間,有沒有停戰的可能。」

  托爾斯滕森聽了這話,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靠回椅背,沉默了好一會兒。

  過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托爾斯滕森開口了:「沈總督,我打仗打了快三十年,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談判。」

  「你問我有沒有停戰的可能,我可以告訴你,任何戰爭都有停戰的可能,關鍵在條件。」

  沈廷揚道:「將軍請講。」

  托爾斯滕森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德意志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幾個地方,轉過身來,看著沈廷揚:「沈總督,瑞典打了這麼多年仗,死了幾萬人,花了無數錢財,不是為了打完之後什麼回報都不要。」

  「瑞典可以和哈布斯堡停戰,但有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