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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8章 法蘭西人知道了

  黃永申搖了搖頭,道:「查理王子和詹姆斯王子,還有伊莉莎白公主,不去大明,他們留在丹吉爾。」

  「這是您父王的意思,等英吉利的內戰結束了,再把他們接回去。」

  瑪麗公主聽了,眼眶微微泛紅,但終究沒有哭出來,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黃永申看著她,心裡嘆了口氣,但嘴上沒說什麼,又囑咐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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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清晨,丹吉爾港口。

  天剛蒙蒙亮,碼頭上就已經站滿了人。

  兩艘蒸汽鐵甲艦停泊在碼頭上,船上的兵卒們已經列隊完畢,一個個精神抖擻,等著開船的命令。

  黃永申身著蟒袍,在沈廷揚、翁珏、鄭芝鳳三人的陪同下,大步走向碼頭。

  身後跟著瑪麗公主,還有十幾名親兵和侍女。

  瑪麗公主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斗篷,頭上戴著一頂小帽,手裡拎著一個小箱子,身後跟著兩個侍女,每人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

  沈廷揚邊走邊道:「黃公公,兩艘鐵甲艦已經全部檢修完畢,煤和水都加滿了。」

  「船上還裝了一批貨物,除了您點名要的橡膠外,還有一些其他歐羅巴的珍玩,算是您帶給皇爺的禮物。」

  黃永申點頭道:「辛苦沈總督了。」

  沈廷揚搖頭道:「黃公公說哪裡話,這都是下官分內之事。」

  走到碼頭邊,黃永申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沈廷揚、翁珏、鄭芝鳳三人。

  「沈總督,翁總督,鄭總兵,咱家走之後,歐羅巴這邊就拜託你們了。」

  三人同時拱手道:「黃公公一路保重。」

  黃永申又看向沈廷揚,特意叮囑道:「沈總督,咱家再說一遍,歐羅巴這邊的局勢,一定要維持住。」

  「新教那邊強了,就幫哈布斯堡一把,哈布斯堡強了,就壓一壓,總之,不能讓任何一方坐大。」

  沈廷揚正色道:「黃公公放心,下官省得。」

  黃永申點了點頭,轉身登上旗艦。

  瑪麗公主跟在後面,在侍女的攙扶下上了船。她站在船頭,回頭看了一眼丹吉爾城,眼睛裡滿是不舍。

  黃永申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公主殿下,走吧,等您到了大明,就知道那裡比歐羅巴好多了。」

  瑪麗公主擦了擦眼角,勉強笑了笑,跟著黃永申走進了船艙。

  不多時,桅杆上升起訊號旗,兩艘鐵甲艦同時點火,黑色的濃煙從煙囪里滾滾而出,蒸汽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船隊緩緩駛離碼頭,向西南方向駛去,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上。

  沈廷揚、翁珏、鄭芝鳳三人站在碼頭上,目送船隊漸漸遠去,直到兩艘鐵甲艦變成海面上的兩個小黑點,才轉身離去。

  ……

  黃永申離開丹吉爾的時候,是八月初二。

  同一時刻,巴黎羅浮宮的一間密室里,氣氛卻緊張得像拉滿了弦的弓。

  紅衣主教馬扎然坐在長桌的主位,手裡捏著一份情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教士長袍,胸前的十字架在燭光中微微閃爍。

  長桌兩側,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一位穿著深藍色軍裝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一雙灰藍色的眼睛透著冷峻。

  此人名叫約翰·巴內爾,是瑞典王國派駐法蘭西的特使,早年曾在古斯塔夫二世麾下服役,打過呂岑戰役,是瑞典軍中的老人了。

  右邊是一位穿著黑色商人長袍的瘦高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指上戴著好幾枚金戒指,一看就是有錢的主。

  此人名叫科內利斯·范·德·梅爾,是荷蘭聯省共和國派駐法蘭西的貿易代表,同時也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大股東之一。

  馬扎然放下手裡的情報,抬起頭來,用法語緩緩說道:「二位,我剛剛接到確切訊息,大明已經和神聖羅馬帝國簽署了一份貸款協議,總金額高達明制一千五百萬兩白銀。」

  巴內爾皺了皺眉:「一千五百萬兩?折合成帝國塔勒是多少?」

  馬扎然道:「大約兩千一百六十萬枚。」

  巴內爾的臉色變了變。

  他在軍中待了這麼多年,太清楚兩千一百六十萬枚塔勒意味著什麼了。

  瑞典王國一年的軍費開支,也就兩三百萬枚塔勒,這一千五百萬兩白銀,夠瑞典打七八年的仗了。

  范·德·梅爾的反應倒是淡定得多。

  他端起桌上的葡萄酒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主教大人,這筆錢是現銀還是實物?」

  馬扎然看了他一眼:「據我所知,大明會用龍鈔和白銀混合支付,其中龍鈔占八百萬兩,白銀占七百萬兩。」

  「另外,大明還會向神羅提供大量的軍械,包括燧發槍、火炮、水雷、手雷等等。」

  范·德·梅爾放下酒杯,笑了笑:「龍鈔?就是大明發行的那種紙幣?這種東西在歐羅巴可花不出去。」

  馬扎然道:「神羅拿龍鈔不是用來花的,是用來向大明買東西的。」

  「軍械、糧食、布匹、藥材,這些東西神羅都需要,而這些東西,只有大明能大量供應。」

  范·德·梅爾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

  巴內爾沉聲道:「主教大人,瑞典王國不能坐視不管。」

  「如果神羅拿到了大明的軍械和貸款,他們在北方的防線就會重新穩固起來,我們之前打下來的那些地盤,恐怕就保不住了。」

  馬扎然擺了擺手,道:「巴內爾將軍,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正因為如此,我才請您和范·德·梅爾先生來巴黎,大家一起商量個對策。」

  范·德·梅爾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慢悠悠地道:「主教大人,荷蘭聯省共和國對這件事的態度很明確。」

  「我們不希望看到哈布斯堡重新強大起來,但我們也無意跟大明直接衝突。」

  「大明的鐵甲艦在海上是什麼實力,我們心裡有數。」

  馬扎然看了他一眼:「那范·德·梅爾先生的意思是?」

  范·德·梅爾道:「我的意思是,能談就談,不能談再想別的辦法。」

  「大明在歐羅巴的利益說白了就是做生意,只要不影響他們的生意,他們不會跟任何人翻臉。」

  「我們能不能想辦法,讓大明也跟我們做同樣的生意?」

  馬扎然沉吟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讓大明也向瑞典和荷蘭提供貸款和軍械?」